洪峰的一番话,使刚才尴尬的气氛活跃起来,程叶脸光彩无,而王生更甚,高兴地给自己加满了酒,跟各位碰了之后,道:“非常荣幸今天能坐在你们间,跟你们一块儿享受朋友之情,我很高兴,非常感谢!”
一番客套下,各自喝干杯酒,坐下,天南地北的聊。
王生记着程叶的话,话很少,谁说话,都是一副满脸笑容地认真地听着,不是跟这个碰碰杯,是跟那个喝喝酒,字字如金,不轻易从口里吐出一个字来。
而吴一楠自看到王生走进来的一瞬,除了惊讶,更是反感!明明是四个人小聚,怎么把一个外人带进来呢?而这个外人却是吴一楠避之不及的王生。
尽管心里不痛快,但吴一楠的脸始终挂着笑容,该碰杯的碰,该喝的喝,也不轻易开口说话。
“王总,给我们讲讲你在国外的故事啊。”刘依赖端着酒碰了王生的杯子一下,道:“我早听说王总,但没有真正的接触交往过,现在一见,真是帅气儒雅。程书记有眼光!”
坐在刘依赖身边的程叶,随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刘依赖的肩膀,道:“说点儿人话啊,别老说那些不三不四的。”
刘依赖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哎,程书记,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叫人话?什么叫不三不四?”
王生呵呵一笑,举起杯子,对刘依赖道:“小姑娘,我来敬你!程书记的话你忽略,往高兴去。”
王生说着,碰了一下刘依赖的杯子,仰起头,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干,道:“你随意啊。”
刘依赖喝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到了桌。
“哎,不能这么喝的!”程叶笑道,把桌的杯子拿起递给刘依赖,道:“人家王总都喝完了,你才喝那么一小口,不够意思吧?”
刘依赖斜眼看程叶,道:“你过分了啊,人家王总都不吱声,你为啥要跟我过不去呢?”
“你这是欺负人家王总。”程叶逗着刘依赖,呵呵笑:“你这是人小诡计多……”
刘依赖刚想说什么,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门口大开,对面的包厢门也突然打开,甘秀梅和华山房地产公司老总王长江从里边走了出来。
吴一楠斜对着门口,一抬眼,便与王长江的眼睛碰在了一起。
“呵呵,吴书记。”王长江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高兴地打着呵呵:“呵呵,你也在这吃饭啊。”
听到王长江一声“吴书记”,甘秀梅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王长江已经走进包厢,来到了吴一楠的身边。
吴一楠惊愕了一下,微笑着站起来,道:“王总好,你也在这儿啊。”
“今天晚几个朋友在一块吃饭。”王长江有点尴尬地往后指了指:“把甘副书记一块叫了。”
“吴书记,呵呵!”甘秀梅打着呵呵,转脸看到洪峰,便又说道:“洪书记啊,哦,还有程书记呢,你们都在啊。”
“今天晚我们为峰哥接风。”刘依赖看着气氛有点儿不对劲,赶紧挤了来,道:“是我召集的,我厉害吧,把各位大神都召到一起了。”
“这位是?”甘秀梅看着刘依赖,笑问。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刘依赖转脸对吴一楠道:“一楠哥,给我介绍一下啊,虽然我没什么职务,多多少少也是个科员吧。”
几个人都被刘依赖的话逗乐,吴一楠笑道:“这是刘依赖,在市委宣传部工作。”
甘秀梅不屑地看了刘依赖一眼,对刘依赖表示友好的微笑视而不见,而是转过头来,对洪峰说道:“既然是为洪书记接风,那我也借你们的酒,敬一下我们的洪书记啊!”
服务员赶紧为甘秀梅倒酒,把酒杯递给甘秀梅……
一直没有说话的洪峰,微笑着端起酒杯,道:“谢谢!”
“我干了,洪书记,你随意。”甘秀梅把杯里的酒喝净,看着洪峰道。
洪峰礼貌式地喝了一小口,对甘秀梅笑了笑,不再声响。
“呵呵,错!”刚才甘秀梅对自己不屑的一眼,让刘依赖心里很是不爽,转脸对甘秀梅说道:“我们今天不只是为峰哥接风,还为我们这位大老总接风,他刚从国外回来呢。”
“呵呵,甘副书记。”一直没有吱声的程叶,终于开口道:“你不会不认识王生王总吧?”
“呵,怎么可能不认识呢。”甘秀梅打着呵呵,伸手过来跟王生握手:“我是分管招商引资的,房地产老板有谁不认识的?”
看着甘秀梅跟王生握手,一旁的王长江心里格登了一下,便脸却是笑容满面,看着王生点了点头。
“我也借吴书记你们的酒。”王长江转身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杯,道:“我敬各位领导一杯,这杯我干了,各位领导随意。”
王长江说完,把杯里的酒喝干,向众人挥了挥手,道:“你们慢慢喝,不打扰了啊!”
王长江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呆得太久,他和甘秀梅的身份不一样,跟这些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得该远离得远离,该近得近。
看着王长江往外走,甘秀梅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呵呵,甘副书记。”程叶看出了甘秀梅的尴尬,道:“不如一块坐下来,反正我们也没跟你一块吃过饭……”
“呵呵,谢谢!”甘秀梅终于找到了台阶,道:“下次吧,下次我宴请你们,你们慢慢喝,我先过去了。”
甘秀梅说道,向众人挥了挥手,往外走去。
“王长江的房地产,在华西做得不错!”程叶开口,想把话题引到房地产来,给王生引个路。
“他在你那边不是要了一块黄金地吗?”吴一楠抬眼看程叶:“他真是本事啊,这么好的一块地,竟然被他拿到手了。”
程叶笑了笑,道:“我也觉得怪呢,我查了一下他的家庭背景,他是一个工人的儿子,没有任何的家庭背景,他怎么那么轻易的把那块地拿下了呢?”
“不是经过你的手?”吴一楠惊讶:“我记得,你去了之后,他才拿到的地。”
“如果是我的话。”程叶笑了笑,道:“肯定不会让他拿到那块地,问题是我去的时候,人家于六年前早把地拿到手,也是你吴一楠在青柳区任职之前又之前的事了。”
“他当时拿那块地的时候,简直是白菜价啊!”程叶摇头:“不能不说,王长江是一个很有眼光的投资商。当年谁去看那一片远在郊区之外的荒地呢,从市心到那个地方,至少一个小时,可他是买下来了,没有任何波折地买下来了。你看看,现在,变成开发区的心。”
“当时我还在江山,我也看了那块地。”王生把话搭了过来,道:“当年我也开着车子在华西市郊转了好几天,也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青柳区往后将成为华西市的心,所以,当时在青柳区圈地是没有错的。”
“既然你看了,为什么不下手呢?”吴一楠抬头看着王生:“过了这村没那店了。”
“唉!”王生叹了口气,道:“一是王长江天时地利,他的公司在华西市,我在江山。二是他的人脉资源我厉害,我找人拉好关系,人家都已经把地圈走。”
“所以,不管做什么,人脉很重要!”洪峰也把话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