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局长,你们农业局提拨任用干部,有一个基本的方案和标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许多开口道。
“当然有!我们的人事工作很严谨,提拨第一个干部都会按程序进行,绝不会乱来。”
“哎,今天怎么了?本来是一个朋友聚会,怎么变成了开人事工作专题会了?我们不谈工作,来,我们喝酒,我先来。”洪峰哈哈一笑,端着酒杯走到了方兴未的身边。
“方局长,借你的酒,我敬你呵!”洪峰说完,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谢谢,谢谢,洪主任,别客气了,都是朋友。”方兴未嘴里应承着,看得出来,方兴未还没从刚才白净和许多对他的质问回过神来。
在这时,程叶满面笑容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罗主任,我电话我弟弟了,他整理一下马过来。”人还没坐下来,程叶便说道。
“洪主任,事情真有那么严重吗?”方兴未突然开口道。
洪峰一愣:“什么?什么事情严重?”
“是程副科长和吴一楠那张照片,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吗?”方兴未的话里透出不满。
方兴未的态度,使洪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知道方兴未肯定会维护他提拨的干部,但是没想到方兴未会当场不给面子。
“方局长,也许你没看过那张照片吧?有人已经以此照片为由,举报到我们那里,你说影响大不大?”洪峰说着,打开手机,把那张图片调出来,走到方兴未的跟前,把手机递给方兴未看。
方兴未本想转头一边,不看照片,但洪峰已经拿着手机,直直的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方兴未终于低下头看了照片一眼。
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方兴未的脸色马暗了下来:“这样的事,你们俩也做得出来?”
方兴未看着程叶和吴一楠。
“哎,方局长哎,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是我弟抓拍的,本来是闹着玩的……”程叶显然对方兴未很不耐烦。
方兴未牙齿咬得咯咯响:“抓拍,如果你们不做出这样的动作来,你弟能拍得出来?”
听着方兴未的话,程叶气急交加:“哎,你懂不懂摄影呀?摄影是利用空间的距离,拍摄出没有距离的东西……”
“我不管你什么摄影,如果你们不搂搂抱抱,亲来亲去的,摄影师怎么会拍出这样的照片?你骗三岁小孩去吧。”方兴未根本不接受程叶的解释。
而当事人之一的吴一楠,一直默不声响,静静地看着方兴未和程叶掐。
“这个吴一楠呀,也变得老谋深算了!”洪峰在心里想着,看着吴一楠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坐的各位,已经从方兴未的醋劲里,看出了他和程叶非同寻常的关系。
“哎,怎么跟你解释你才明白?你真是一个老不死的,用你的死脑筋想象着别人!”程叶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愕然,这是一个部下对自己的直接司说的话吗?
“程副科长,你过份了!”白净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喝斥程叶。
“我过份?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这样说我?”程叶斜着眼睛看着白净,在她眼里,从省城来的这么一个女处长,能走处长位置,也不过了很多男人的床才的位……所以对于白净,除了羡慕,对于白净,程叶根本不以为然。
“我以我是方局长朋友的身份说你!也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说你!”听得出来,白净的话里充满了愤怒。
“方局长的朋友?”程叶说着,转头问方兴未:“请问,她是你的朋友吗?”说完,用手指了指白净。
程叶的言行,全声哗然!
“哈哈哈,方局长,我第一次到复合县,也是第一次跟你们农业局的人接触。不接触不知道,接触了吓我一跳,原来你们的干部可以这样对领导说话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没有礼貌地对待客人、漫骂客人的,太葩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们好好喝吧,我告辞了!”
省纪委纪检监察室主任许多说完,随之站了起来,一摔手,向门口走去。
许多的愤然离席,使大家面面相觑,转而对程叶进行了群而攻击……
“程叶,我也觉得你过份了!方局长可是你的顶头司,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他说话?况且他还你年长那么多……”郑重希直呼程叶大名,完全省去了她的副科长职务,要知道,这是程叶最为在意的。
“请问,这跟你有关系吗?你这是多管闲事了吧?”程叶无气愤地把郑重希怂了回去。
“那你说,我怎么才不是管闲事呢?”郑重希根本不在乎程叶的话语,饶有兴趣地看着程叶问道。
“管你自己工作的事去!”程叶头也不抬地答道。
“好!程叶,你记住,只要我的工作跟你有点瓜葛,我不会放过你,这个闲事我管定了!”郑重希完全不给方兴未面子,完全撕下了面子,用通俗的话来说,这叫撕逼!
“呵呵,你是什么职位,你告诉我?如果连个长都不带的话,你跟我说这些话等于放屁!”程叶嚣张无限,看都不看郑重希一眼。
“那我这个带长的,说话算什么?”白净又把话插了进来。
“你这个带长的,说话听的话,可以听听,如果不听的话,也当放屁!”程叶口出狂言,嚣张程度无人能及,无人能敌!
白净“呼”地站了起来,转身对方兴未说:“老朋友,你好好消受这美味佳肴吧,这些东西下到肚子里,是营养呢,还是毒物呢,你心有数吧?你可以改姓窝囊费了!”
白净说着径直向门口走去。
洪峰站起来,紧追几步,低声道:“这么一个素质之人,值得你这么摔手走吗?留下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呵呵,老同学你拉我干嘛,我洗手间去。”白净突然笑着大声说道。
“刚好合适,我也去!”洪峰说着,跟着白净走了出去。
洪峰和白净刚走,方兴未便转头对程叶说:“程叶,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成体统吗?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那些客人都是从省城来的……”
“从省城来了不起呀?当个处长是天皇老子了?我不怕他们!”程叶很激愤地回敬方兴未。
“你这样下去,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到处树敌,认识不认识的,友不友好的,你都树为敌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方兴未声音大了起来。
程叶嘿嘿一笑:“我想干什么,你不明白吗?今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象白处长那样,不,不是象她,她太老了,我四十岁之前,一定要走处长这个位置!”
“要求进步没有错,但不是这样进步的?”方兴未气急交加。
“那该怎样进步?”方兴未的话还没说话,程叶便反问道。
“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方兴未斩钉截铁地答道。
“我说你老了吧,这种话是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说的,现在不要跟我说这些,你知道现在社会的显著特点是什么吗?”程叶眼睛盯着方兴未。
方兴未没有声响,定定地看着程叶。
“个人利益的最大化!”程叶脱口而出,方兴未睁大眼睛看着程叶,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明白。
此时,吴一楠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看着,一声不吭。
程叶和方兴未已经把吴一楠当成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