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事不宜迟,我马上向dave请了半天假(明天上午),抓紧把手头的工作忙完,下午下班时间一到,我出了门直接坐车到了罗湖车站,然后再转车到常平,在黄江大酒店下车,提前联系了侯弘,他接到我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多了。
侯弘一见到我直接就问我道,三哥,怎么这么晚了还赶来东莞啊?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啊,到底是干嘛来的啊,是私事还是公差啊?
我把事情大致情况一说,侯弘说,没错,东莞市区是有个春风路,那里也有个收容所。
得到了侯弘的亲口证实,我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至于明天能不能知道到林廷章,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但是我来了,这样子即使以后有人提起,我也可以拍着良心说,我唐正天已经做的很到位了。
侯弘为难的对我说,不过,三哥,我明天可能没有时间带你过去了,我昨天就已经约好了一个重要客户明天一早就去拜访的。
我告诉他说,没事,你忙你的,本来就没有准备让你带我去,我今晚过来,主要是想节省点时间,明天一早早点过去,如果他确实在那里,我就麻利的把人给赎出来,把他给安排一下,这样我还能赶回去上下午的班,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跳槽到关内的一家台湾贸易公司去了。
是吗?啥时候去的?
有一个来月了,这不是太忙了,光顾着工作,求表现了嘛,所以还没有来的及告诉你呢。
行啊,三哥,还是你厉害啊!
我厉害啥啊。咱们专业不同,我这个专业只有进关才有发展的空间,你在东莞反而会发展的更好,真的。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东莞这里很好啊。
是啊,自己满意就行,别只顾着看别人。
嗯,那等下我告诉你坐车路线。
行,没有问题......
晚上就在侯弘宿舍挤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天刚一亮,我就起来了,侯弘骑了个摩托车把我给送到了车站,看到我上了车,他才回去。坐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万江车站后,冻得我哆哆嗦嗦,这一早还真的有点冷呢,可不是嘛,都一月份了,能不冷嘛。我赶忙打了个摩托车,司机一听说我要去春风路收容所,门清的很,“嘟嘟嘟”一溜烟的就到了。
收容所大门口已经站着很多人了,形形色色,叽叽喳喳,吵吵嚷嚷,混乱不堪。我在附近穿梭了半天,把所有的公示牌,布告,都看了个遍,也没有看出个头绪,于是挤到了窗口去排队,那里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了。
半个小时后终于轮到我了,我忐忑不安的报了林廷章的名字,心里暗暗的祈祷,王母娘娘啊,玉皇大帝啊,土地公公啊,你可千万千万要保佑林廷章就在这里,没有被移走奥!拜托了,拜托了!
终于轮到我了,透过小小的窗口,我报了一下林廷章的名字,只见办事人员翻开了面前的一个本子,查了半天,好像没有找到,他阴沉着脸瞥了我一眼,问道,他是几号进来的?
我靠,我哪里知道啊,只好说不大清楚。对方便没有再理会我,又从头开始查起,好像还是没有,我这个失望啊,连忙说,先生,我是昨天才收到他的信,不过估计应该很长时间了吧?麻烦您再给看看!双木林,朝廷的廷,立早章。
对方起身去了旁边一个档案柜,拿出一本记录,查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说,有这个人,你先到下一个窗口等待吧。
好的,好的,谢谢您。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算了,排队去吧。
到了第二个窗口那里,排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吧,终于听到窗口有人在呼喊林廷章的名字,我赶快挤了过去,伸出手来表示我在。
不会吧,这么多?我忙问道,您好,我想问问是不是搞错了啊,怎么这么贵呢?
对方一脸的不高兴,不耐烦的说,就是这么多,要赎人就赶快交钱,不赎人就让开,其他人还等着呢。
你奶奶个腿的,什么玩意啊,什么态度啊,1000多块钱,也不是小数目,这么贵的费用,连一声解释都有,我们就只有交钱的权利,是吧?这不是抢吗?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只有强忍着心里的怒气,陪着笑脸,说,交的,交的,您稍等一会儿。
当时真特么的想扭头就走,让这小子自生自灭去吧。可是心里毕竟不忍啊,算了,来都来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啊。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交吧。可是我手里没有那么现金啊,我本来以为最多两三百块就搞定了,谁成想要1000多快啊,不过幸亏我多了个心眼,随身带了一张中国银行卡。
既然决定了,宜早不宜迟,我又挤出了队伍,到附近去找银行,跑了差不多二里多路,才看到一家工商银行。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异地了,什么他行了,有手续费就有吧,十八拜都拜了,还缺这最后一哆嗦吗?
取钱,进了柜员机的小房子,首先小心的从里面把插销插上,还是不放心,又朝外面四下看了两眼,确定没有人,很安全,才来开包,掏出银行卡,插入,输入密码,取款数额:1500.
柜员机正“嗡嗡嗡”的响着呢,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拍玻璃窗,吓了我一跳,不过,我并没有扭头去看,而是因为之前听老臧讲过的一个故事,一直等15张100元钞票吐了出来,我伸手取出来,点了一下,收好,拉开背包,但是并没有把钱放进背包里,而是做了一个假动作,塞进了裤兜里,然后退出银行卡。
这个时候我才抬头向门外看去,外面已经站了三四个人了,我的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难道这东莞大白天都敢这么猖獗?
我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背包,腾出一只手打开门,全身戒备着慢慢的走出了柜员机房,脑子里迅速的设计了好几种方案,最简单的一种就是时刻准备着跑。
可是,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我仍然是不敢掉以轻心,而是盯着他们几个退着走了几十步,渐渐的离他们远了,我这才撒腿就往收容所跑去。
当我一口气跑到收容所的时候,上身的衬衣几乎湿透了,额头上的汗珠哗哗的往下落,这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太阳出来了,温度也上来了。他奶奶个腿的,心里忍不住又痛骂了林廷章一通,熊孩子,不听话,瞎胡闹,好好的待在工厂里不行嘛,偏偏头脑发热,给我招了这么大的麻烦,等下见了面,我非得狠狠的熊你一顿不可。
排队交了钱,窗户里丢出了一红一蓝两张1260块钱的收据,那个女的告诉我去右边的小拱门那里交红色的收据领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