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了,连连说,好,好,要不,你去和司机谈谈,就是不知道他会答应不?
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走,咱们一起过去找他,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咱们可不能轻饶了他。我一听这帮人竟然让我自己去找司机,那怎么行呢,赶忙跳跳火。
其中一个人也愤愤的说道,对,说的对,发生了这种事,也怪咱们点子背,倒霉,可是这司机不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推得一干二净,他也是有责任的,再怎么说,他经常跑这条线路,怎么着也应该有个基本的判断和戒备心吧,就这样把这帮人放了上来,把咱们抢了个干干净净,那怎么行呢?
对,对,他必须得送咱们到目的地,不然和他没有完......
我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行,走吧。然后我带着这十几个人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找到了正蹲在墙角抽烟的司机,哗啦一下子就把他给围了起来,司机一看这么多人围住了他,吓得忽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我们。
我赶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司机,您别怕,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你聊聊。
好...好的,聊什么?
你看啊,我们都是如数的买了票,要么去找朋友,要么去找亲戚的,谁知道遇到了这种倒霉的事。按理说啊,既然上了你的车,在你的车上出了事,你就应该要对我们负责任的,对不对?
我咋负责啊?
我想你肯定坐过深圳到广州的长途大巴吧?买票的时候是不是有一块钱是保险费啊,那意思是不是只要在车上出了事,那交通公司就要负责任的啊?
对,这位兄弟说的太对了。
是啊,只要买了票,上了车,当然就该你负责任。
没错,你不能像没事人似的,我们怎么办........
司机不说话了,看来这么多人是把他给镇住了,我接着说道,可是呢,现在你也是受害者,咱们就不讲赔偿的事了,毕竟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吧?
对的,对的,我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啊,可是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啊。司机看我突然站到了他这边,赶忙双手一摊,为难的说道。
我们不要你赔钱,你看,我是买票到镇隆的,您得把我拉到镇隆,不然我怎么去找朋友借钱啊。你也看到了,丨警丨察这里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可是我们总要回去吧,总要解决问题吧,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为今之计就只有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原来该把我们拉到哪个站下,我们呢,也就在哪个站下,到了站之后,就与你无关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想办法了,大家各自相安无事,怎么样?大家说好不好?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大喊,纷纷叫道,对,对,就这样子。
就这么办了。
司机,你必须得拉我们。
你要对我们负责......
司机可能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可能真的怕惹急了大家,再像刚刚在车上一样,被人给揍了,连忙点点头说,好的,好的,等下咱们就走。
行,既然你答应了,那你快去给丨警丨察说一声吧,我们都还要赶时间呢。
司机答应一声便去找丨警丨察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司机出来了,招呼大家上车,出了派出所,很快就到了镇隆路口,我下了车,脚还没有落地呢,就过来了好几个摩的司机,死死的把我围住,七嘴八舌的问我坐车不。
我奋力冲出包围圈,逮着一个面相看着很善的司机,说自己没有钱了,路上被抢劫了,能不能先把我送到富茂厂,我找到同学后拿到钱,双倍给他,怎么样?
摩的司机一开始看我独独选中了他,还很高兴呢,可是当他听我这么一讲,立马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说,不行,不行。
其实我心里早有准备,听到他这么一说,顺手从兜里拿出手表说,你看,我现在手里真的没有钱,只有这块表了。这样你看行不行,如果我找不到同学,借不到钱,我就把这块表抵给你,怎么样?不过,我是说万一,你放心,我同学在富茂厂做总经理助理的,肯定能找到的。
算了,算了,你还是找其他人吧。这个司机一扭车把,朝路边刚停下来的一辆中巴跑了过去。
初战失利,无所谓,其实我心里早有所料,接下来,我又找到了另外的几个摩的司机,把同样的话复述了一遍,希望能感动他们,可是没有一个同意的,其中有两个倒是点头了,不过条件是让我把表先给他们,或者他们出20块钱买了。这块表是不值钱,可是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父亲特意去了趟县城为我买的,不到迫不得已,我怎么能舍得卖掉它呢?
司机看到我不肯答应他们的条件,立马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了,又等了一会儿,看来是没有人愿意帮我了,这个也不能怨人家,万事不能强求啊。我决定步行去富茂厂找林月,刚走了几步,一个摩的司机从后面追了上来,我心中一喜,以为他善心大发,答应帮我了呢。
一问不是的,他是来告诉我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后往右拐,大概个把小时就到了,一共就十来里路。他还告诉我要快点走,富茂厂11:40就要下班了,如果你去晚了,你同学下班了,那你可就不好找了。
果然还是好人多啊,虽然人家不愿意搭我一程,可是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我对他再三感谢,加快速度赶路了。
顶着烈日,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感觉一阵阵热浪在向我涌来,没走多远,汗就像不要命似地向下流,不一会儿,汗就湿透了我的衣裳,太阳越来越火辣了,我口干舌燥,热得呼吸都有点困难。路过一个小卖铺的时候,好想买瓶一块钱的水喝啊,可是翻遍全身的兜也没有找到一个钢镚,只好在阴凉处歇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一个小时后,我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终于蹒跚着到了富茂厂,天哪,当我看到前面富茂厂的那巨大的牌子之后,顿时一下了松懈了下来,全身几乎瘫了,实在是迈不动一步了,赶忙走到一棵大树底下,一屁股坐了下来,准备好好的歇一歇,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严重脱水了,整个人感觉几乎都要冒烟了。
缓过来气之后,从裤兜里掏出手表带上,一看都11:30了,哎呀,快点去找林月吧,万一下班了,那就真的麻烦了。起身来到大门门卫处,一个穿着黄绿色迷彩服,带着红色帽子的保安笔直的站在大门旁边,我走上前去,点头致意一下,然后挤出干巴巴的一点笑容问道,您好,我想找一下你们厂的副总助理林月,您能帮我通报一下吗?
因为我看到他站岗的太阳伞下的桌子上有一部电话,我猜测那肯定是可以直通办公室的,只要这个电话一打,我的噩梦也就要结束了,再忍一忍吧。
可是他看了我一眼,不解的问道,请问你找哪个厂?哪个副总助理?
请问这里不是富茂厂吗?
我就是找富茂厂的,她姓林,叫林月,是富茂厂的副总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