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可能不了解广告,你回去问下广告部,城市报成立快15年了吧,我们没投过一毛钱广告。开始你们婚典是找过我们,但我们的烟不用广告吧。”
“那,荷花就那么差,要广告?”
“李总,我们是要打造千元高端烟啊,虽然傍了薛总,但总得要别人明白这高价高在那吧。”
“你的意思是说,要做专访?”
“李总,你是真的当官的出身不明白呢,还是考我?”刘懂说“真的广告,还用长篇大论的专访?一句话就齐活。”
“呵呵,来报社就是体育记者,没两年就成管理了,真没操作过。”
于是,在他连续几乎是明示的地暗示要勾搭钟省长后,我说,“那这事太触及红线了吧,咱们请示下百忙的钟省?”
看我如此上道,刘懂当即表示,“其实百八十万对我们集团真算不上啥花销,要是钟省长关心,我们投入翻翻,400万!”
因为钟省长一直以为我替他背黑锅,我通过陈秘书一约,他立即召见。即使我们提出带刘懂,他也刘略一打沉便同意了。
其实,和钟省长的见面根本没任何实质性攀扯,刘懂只为搭上。
我们仨会面十五分钟,“刘懂,这么支持红兵,不,是支持省报工作,他们又刚被中央表扬,以后有困难,可以找小陈,省府大力支持。”
刘懂受宠若惊,第二天两张支票直接送来。
城市报办公室把其中280万,交给报社财务,入账城市报总编基金。另120万,我签字,转入我私人账户。
可以说,一下拉来近300万的总编基金,城市报没人敢再和我叫板了。
财务的理顺机构的理顺,城市报又逐渐进入正轨。
年底,一年一次的全省好新闻评选,我被要求必须参加,报社的正常化,我也放心地去牛城。
“李总,我是监察室李英,请您马上回来,城市报出现严重的有偿新闻。”在就要最后定奖的那天,我刚吃完饭,就接到电话。
“监察室,哪的监察室?”我没和报社机关打过交道,听不出是谁。
“就是报社监察室,我是监察室主任李英”那人有些不高兴。
“报社监察室?有权利监察我?还。”
“不,不,李总,是监察到您的城市报出现重大有偿新闻事件。”
“你最好先去社办室查一下,我现在是出差,和丨党丨委请了假,城市报的事情,现在与我何干?”
我气愤地挂了电话。随后,给分管广告的小卫打电话,让他去问小狄编辑部出了啥有偿新闻。
很快,小狄回电话,是财经版刊登的一个春节旅游稿件,旅游局给的通稿上有几个景区的求助电话,监察室认为刊登营业场所电话属于广告。
“但,那是旅游局的通稿,而且是求助电话,如果做广告,要登的应该是售票处的电话。”小卫补充。
小卫这样说,我知道,他给界定成不是有偿新闻,是藏了私心的。
他怕我知道有偿事件,或以我的性格被人蒙蔽着批准了。
但,我知道自己毫不知情!
“你们办公室归哪个社长分管,是不是需要培训下基本素质”,又收到办公室问我是否撤离回报社的电话,我当着全省的各晚报都市报老总,大发雷霆。
“这点规矩都不懂!,我这是封闭评奖,我们报纸是常任评委单位,你也敢,还是三番五次地打扰!如果因为我离开,评奖出了差错,或漏评了城市报的新闻,你,付负得起责任吗!”
我随后,暗地里给值班签付印的编委老程打了电话,他说“我也被叫来,写说明呢。”
“稿子是谁的?追查记者。”
“不用追查,俩记者昨天专门到我办公室商量见报形式。旅游局给的稿件就带电话,他们觉得如果把电话删了,服务性实用性就大打折扣了。”
“他俩,确实没收好处。”
“李总,我也签版十来年了,猫腻还见的不少。当时我就问了,他俩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是说,无论最终社里如何界定,但咱们保证自身没半点问题。”
“我以人格担保,至少编委一级,就是我,问心无愧!即使记者暗箱操作了,我也只负监督不严的领导责任,性质不是收费了。”
我有了底。
快中午的时候,狄总来了我们评奖的酒店,“这是要一刀致命啊,一个版广告软文,刊例价13.8万,够7年徒刑了。”
“这,也太狠了吧。谁呀,你伤谁了?”狄总说,“幸亏弄你的人不知道和小卫的关系,不然,你蒙在鼓里呢就回去了。”
“也可能巧合吧。也可能是对的小程”我说。
“小程?要是个小边栏,一个正处编委有可能。整版的,只有你,甚至于我都没权利能拍板。”
办公室被我训斥后,没再联系我。
三天后,评奖结束,我回城市报上班。
“李总,您忙吗?占用点时间,我去您那汇报个事情,行吗?”监察室在我刚落座就打来电话。
“不行,我出去开了一周会,没时间。”我知道是旅游稿件的事,便不客气地回绝。
“您还是安排一下吧,这事比较严重。”监察室李主任有些讪讪地说。
“比较严重?比较严重你就直接来汇报,还问有没时间干嘛?乱弹琴!”
“这是21日一上班,我们在举报箱拿回的举报信。”李主任来到我办公室,不敢再客套。
“你们每天都检查举报箱?”
“也不是,隔三差五。”
“隔三差五检查举报箱,发现举报信,你们就拿给我看!我啥时候分管你们监察室了?”
“不是,是举报21日您们城市报B8版,刊发有偿新闻。”
“21日?我在世纪饭店开会啊,也没签付印,也没带班。出问题你不去找负责的狄总或签付印的程总,找我有啥用?”
“李总,您才是城市报总编啊。”闫主任连着被我呛,有些生气。
“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在报社?”我盯着李主任问。
“一直都在啊。”
“那你这是乱弹琴。”我把茶杯狠狠地顿在桌子上,“你到办公室,或者去赵社长那里看看,我是不是在出差前就向丨党丨委汇报了,并指定狄总负全面责”
“那您是总编啊。”闫主任也有些声高。
“李英,你是怎么混到正处级国家干部的?基本的组织原则都不懂,回去,给丨党丨委写一分检查,你还监察室呢,先监察检查你自己够不够一个***员正处级干部的格吧。”
我俩大声的拌嘴,加上我顿茶杯,和我隔了两个房间的齐副社长,他分管监察室,跑过来把李主任推出去。
“李总,您去评奖,没和您沟通呢”齐社长说,“有人举报财经版有偿新闻,监察室一是找当事人了解了情况,二是请人鉴别了是否是有偿新闻。”
“结果呢?”
“当事人都否认收受费用,广告部卫主任认为不是有偿新闻,但外联部谷主任认为是。”
“那,这事与我没关系,找我干嘛?让我界定,还是让我拍板?”
“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