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是烟厂,可不是s市烟厂,是白莎集团董事长,刘懂。”
就觉得人家年龄我大,我本想过去握手。
可他一个箭步过来,“请李总指教。”
我当然双手去握,不敢托大,“哪里,哪里”
“红兵,是这样。”钟省长喝了口水说“付主任,看了你们报道,提出给薛总调点荷花烟。可你知道,荷花停产了,于是把刘懂请来,研究办法。你看,你们能帮忙找到民间,哪怕就一条荷花呢。”
我不禁一愣,这事不是该找克格勃吗?
“钟省,我们记者搞侦查,不灵吧。”
“不,不”女子说,“那个乡镇企业厂长敬烟人你们都能挖掘出来,这找烟肯定行。”
“这,s烟厂该有库存吧?”
“我问了,真没有。”
“钟省,我外行一下,这烟哪年停产的?”
“1998”刘懂说。
“那,刘懂是专家,这烟从98年到现在14年了,即使找到,还能抽吗?”
在座的三人,不禁一愣。就是啊。
“钟省,我说和外行意见,不知道程序也不知道可行性啊”
看到钟省长没反对,我继续说“何不恢复生产荷花呢?口味香型啥的别管,包装恢复就行。私下一炒作薛总同款,准畅销啊。”
钟省长和女子相视一笑,看向刘懂。
“应该,没问题”
“呵呵,付主任,我说没错吧,这可是解放军k大高材生,电子大王吧。”
两周后,外观绝对复古的荷花烟被送到中办付主任手上。
同时,高层流传荷花复产消息。
人们为了沾薛总仙气,争相向烟厂递条子,要烟。
一个月后,s市高端酒会,以上荷花为荣。
每条,860元。
可以说,开发出也算高利润的荷花,是城市报搂草打兔子的额外收获。
对于我,却因那个刘懂目睹了钟省长和我说不出的熟悉关系,被人联想到由钟省长举荐当城市报总编。
“这是刘懂亲自交代的,您还是带下路,我给您送过去。”腊月二十三,是这里的农历小年,一辆小皮卡停在报社门外的停车场,司机没进来,打电话告诉我给我送来十箱荷花。
因为荷花在市场上并没有销售,也就谈不上价钱,不然,十箱已经接近百万,我可不敢要。
我只好自己开车,到了城市报,我有了专职司机。
事实上,报社丨党丨委委员,每人都配专职司机。
是所有汽车都是广告抵顶来的,报社有9名丨党丨委委员,也算消化库存吧
我开车,出了大门也没停车,但那辆皮卡很快尾随过来。
我也有那么多老乡战友和同学,城市报还有几个捧场的老部下。
所以,这烟我不会拒绝,反正曝光了也没案值。
想不到的是,开车到了我家别墅车库,一辆路虎停在那。
“李总,我过来这面有点事情,幸会。”刘懂从车里出来,驾驶位置,看来是自己开车。
我只好把他让进别墅。
“李总车库门先开一会儿,一会儿再下来关吧”
我到了客厅,给刘懂拿了瓶依云,因为他声称自己只喝白水。
“李总,把车库钥匙给我,我下去给你锁下门。”
刘懂虽然客气,我却没糊涂,人家六十了,还是产值几十亿的董事长,我当然不能劳驾了。
我下去锁好车库,看见那十箱绿油油的荷花烟,也没动它。
“刘懂,太客气了吧”
我上来客厅后,客套地说。
“哪里,那是试机烟,你凑合着用吧。”刘懂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这是世纪高尔夫会员卡,你去玩儿吧。”
按市场行情,这卡要360万,据说是实名。
“您太高看我了,我不会那高雅的运动。”
“学学嘛,你不是体育记者出身嘛,肯定有运动天赋。”
我有些惊讶这刘懂怎么知道我的履历。
其实,人家想交一个人,岂能不调查一下和省长的交集。
但我因马爱军和钟省的关系,他能查出来?
查不到,他还相信我和钟省有交集?
“咱们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从你出的金点子,我很,嗯,佩服你的头脑。复产荷花,真是神来之笔!”估计他想说欣赏我,但绝对不够格。
“您也太抬举了吧,那是我外行的胡说”
“不,不。钟省长都赞赏有加,你可不是外行。”他这是暗示了解我的后台?
刘这样,没油盐的说了会,他说“今天来呢,你也别生气啊,主要是直观了解下你这位高人。现在觉得,你是诚恳有余但绝对城府不足。那就打开天窗说了啊。”
“您客气,说。”
“你也知道,香烟是不能做广告。一般其实也不需要。但全国这几个烟业集团,就我们只有和极品芙蓉,不过1600,和数得着的至尊啦利群啦黄鹤楼啦,不是一个档次。”
“这,恐怕,我还真帮不了吧,烟草广告,谁敢碰?”
“你没看过央视,红河广告,是宣传他们的河?”
“我们呢,肯定不会傻了吧唧地触碰红线,只不过打个擦边球”刘懂说,“你们城市报,不但在S市,在全省都很强势,我们就想和你们合个作”
他掏出一沓纸,“你看一下,有你们专业上不允许的,再改。”
其实这是一个我们求之不得的广告方案,他们全年投入200万。
首先,是冠名我们的时评版上的读者来信,叫荷花有话,当然,荷花俩字就用烟盒上的字体。
然后,冠名我的城市婚典,叫荷花好合。
我其实很同意,因为,都不是硬广告,和报社广告部不会冲突。
这收入,就是进入我们的小金库。
如果按提成规定,这收入是我带来的,个人提三成,也就是60万。
“这,可能关系到我们报社的广告,我不敢明目张胆挖墙脚,回去请示下丨党丨委会吧”我说的其实很明确,不是说我官小而是要集体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