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马爱军喝了不少。
张秀翠走后,马爱军趴我怀里哭起来,“我咋就这么命苦,看上了你这大花心萝卜,你不要我就不要,我还拿你不想给儿子找后妈安慰自己。可是,你又结婚,我就那么让你不待见。我真是命苦啊,那时候,因为小红你甩了我,我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发誓一定找个比强百倍的。谁知道啊,见了好几个,比你白带我嫌个子没你高,个高的我嫌不是大学生,文凭好的我嫌没当过兵。就是绕不开你,总会从人家身上找到不如你的地方。后来我就明白了,我这辈子,就不可能绕开你了。可你…”
“你这是钻牛犄角尖呢。”我也被这么直到表白和深深的爱慕感动了,我使劲把她揽到怀里“我也不是说不要你,关键是咱俩的出身太天壤了。”
“又来了。”她得寸进尺地躺在我的大腿上,双腿在沙发上敲,一副小姑娘撒娇耍赖的态势,“出身是能我左右的吗,再说现在不都一样了吗。”
“是,是,是一样了。”我拍着她哄孩子似的。
她一听这话,腾的做起来,“你说一样了!那为什么还不要我。”
我吃惊地看着她,“你酒醒了?”
“醒了,别打岔,说,一样了,为什还!”
“谢谢你”我揽过她,我知道我跨出了一步什么性质,但我认了。
我觉得,自己倒不是张秀翠说的“闲”不住的人,离婚后十几年就完全是自己’干靠‘过来了。但是,我凭什么要‘干靠’呢。第一次婚姻,被人耍了。第二次婚姻,应该说,是自以为‘爱’我的人。这辈子,合着我就朦胧爱过的张秀翠,跟了别人;有些意思的鲁红梅,蹬了我;有恩的解军绿了我;被缠不过的,偿完鲜走了。那既然不能达到相爱结婚,我至少要找个单向爱吧。马爱军,我应该说不爱她,但她却真的爱我呀。
我决定,试着培养爱这个爱我的女人。
我能明显感觉到马爱军浑身的颤栗,一个自己爱慕了20多年的人搂自己呀。
她,轻轻地,轻轻地抬头,搂着我的脖子,把嘴唇靠过来。
我毅然决然地覆盖了她的唇。
她颤栗的嗯嗯着。
…
看着一个个鲜红的花瓣绽放在沙发罩上,我暗自坏笑,老子虽然第一次是睡了了二手货,但后几次竟然都是未开封的啊。
“我,死而无憾了。”她小心的擦着自己。
我搂过她,“别说那个字啊,今天可是咱们俩的大日子啊。”
“谁想说那个字了。”她说,“你连洗都没洗,谁知道会不会感染了。”
“我又不是鸭,没病啊。”我心里有些不悦,这女人真煞风景。
“谁说你有那病了,没洗,多脏,又出血了,还不感染了。”
“那你刚才也不说。”
“我直说是死而无憾呢,是得到你重要还是得病重要啊,我要让你去洗,你不要我了,我没病有啥用。”
“不会吧,我有那么好吗,”我趴在她旁边,“以后,我就归来你了。”
“但愿吧,反正我这辈子最大心愿已经达到了,我也不赖着你,你也别有负担”
“傻话,这是赖着吗,我这是傍大官啊。”
“你真傍我吗?”她有些激动的翻身起来。
“傍啊,这么大的官。”
她忽然又颓然地泄气道,“你不过是可怜我,而已。”
“不是,你还不了解我吗,真的不是。”我摆弄着她那未经人手的略显粉红的葡萄粒说,“说实话,即使当年,我也不讨厌你,是吧。但是由于中学时候的云壤之别,呵呵,我考上了大学你没考上,看到你是兵我是官,心里很有报复的快意。”
“讨厌”她也起来了,摆弄我的弟弟,“我又没招你没惹你,你报复什么。”
“看到自己的县太爷的女儿是自己的兵,我爽啊。”
“我知足了。”她勾着我的脖子又开始起腻。说实话,她在这方面完全处于青春期的水品,不会迎合,不会呻*,也没能和我同步高丨潮丨。但我呢能体会到她的炽热。“你那么狠心地拒绝我,我已经死了心,想这就是命啊,这辈子别人我也不要了,你也不要我,那我就单身算了。”
“我也喜欢你,喜欢你的直率的表达。但是,那个年代,我一个农民子弟和你乡长千金的差距,对我是不可逾越的,何况,你确实就是一排县长千金的做派。”
“那你今天还?”他抚摸这我的胸,“是可怜我?”
“不是。”我说,“歇了以后我才明白,县长和农民的差距已经不存在了,存在也没关系,主要还是,我想爱一个爱我的人。”
她激动地又坐到我的胯上。
“我的第一次恋爱,因为父母的反对散了;我的第一次婚姻,那人,估计更爱她自己。只有你,在我这样无情地躲避的情况下,遇到难题,还是找到了我,你才是爱我的人,那我最晚从现在开始,爱你。”
最后决定选择试着去爱马爱军,可以说也是我吃一堑长一智的选择,既然选择我爱的人或者说我喜欢的人是以失败告终,那我就选择爱我的人吧。
几千年的先结婚恋爱都能维系中国传统家庭,那我就算是先选择了马爱军,在恋爱吧。
对于我这样一个年过40的老男人,带着一个刚刚两岁多的女儿,显然需要一个后妈给她。
因为是从实职调走,原来的副市长需要尽早确定,马爱军也很快就离任到省宣传部就任。
从副市长即使是个主管教科文卫的提升为常务副部长,事实上是职权小了。
作为政府部门的副职,即使是常务,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正常的上下班,正常的双休日。
当然,我带着紫紫,基本上不太好出门,只好马爱军晚上下班来我家里。
我的考虑是,一手抓后妈的母女感情培养,一手抓我们俩,其实是我对她的感情培养。
“不是给你钥匙了吗?”马爱军在单元门就按楼宇防盗门进家也是按门铃,我不解地问。
“手脏,不想碰包和钥匙。”她边说边进洗手间,洗手。
“又不是骑车子在半道上打气掉链子的,你坐办公室上班,手能脏哪儿去啊。”我看马爱军用洗手液很近搓手说。
“讲卫生。”紫紫不认识马爱军,她还在那包饺子,替马爱军小声地向我解释。
今天是马爱军第一次来我家,我按老家的习俗,包饺子。当然,老家认为,饺子蒸着比煮着好吃,我包的蒸饺。紫紫也在“帮忙”,又是揉面又是弄馅的,满身的面粉。
“着急回家,临下班没洗手。”马爱军解释这出来,看见紫紫,吃了一惊,“这是?”
“我女儿。李紫。”我介绍,“紫紫,叫阿姨。”
“阿姨好,我是紫色的紫,不是青蛙王子大子。”
虽然很纳闷我离婚这么多年了,哪来这么大一女儿,马爱军还是猫腰微笑着问,“几岁了?”
“三岁半。”
“真漂亮,和你爸爸长得真像。”
“阿姨也漂亮啊。阿姨你会包饺子吗?”
“嗯,嗯,阿姨不会。紫紫真聪明,还会包饺子呢。”
“我这是下祸害。”
听到紫紫说,我俩都乐了,原来她自己知道啊。
我们是在餐厅的餐桌上包饺子,马爱军问完紫紫就径直去了客厅打开电视。
难道一个女同志,到别人家做客,看到包饺子,不是该坐下来一起包吗?
至少,要客套客套啊。
唉,真是县长的千金啊。
我和紫紫包完饺子,收好了,20分钟饺子就熟了,我喊马爱军就坐吃饭。
听到我喊,马爱军反应很快,“我把H省新闻看完,就三分钟了。”我无语,虽然我知道,她是宣传部部长,审查本省新闻是头等大事。
三分钟后,马爱军径直坐到桌子上。
而我想象着,女客人会客气地到厨房说,我来端吧。
我把饺子端上桌子,拿来蘸醋的碟子。
“洗一下啊。”马爱军说我。
“我这是从碗橱现拿出来的。”正为她的无礼郁闷,我不禁声音有点高。
“那也是早就洗过的了,洗一下。”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在碗橱里还能脏了啊。”我坐下,“直接用吧。”
马爱军看我面色不善,就不说了,只是站起来,拿起碟子和我包好的蒜,到厨房洗了一遍。
“阿姨讲卫生”紫紫说。
“瞎讲。”我说。
“窝囊。”马爱军瞪我一眼说。
“来阿姨喂紫紫吃吧。”我替紫紫把醋倒好,马爱军说。我心道,这倒差不多。
“好的。”紫紫也真不认生,马上把我给她的三个蒸饺端给了马爱军,“这三个我吃皮。”
“紫紫,你爸爸不懂教育孩子。”马爱军认真地哄着孩子,“饺子要连皮带馅吃才好吃,也有营养,光吃皮没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