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大地的时候 你正蕴育着生机一片
春风吹来的时候 你把美丽带给人间
啊 牡丹 啊 牡丹 你把美丽带给人间
你把美丽带给人间
最后的,他挺胸收腹,左手侧向向上举,“带给人间~~~~”果然是不同凡响。我和马爱军都在小声合唱,心里顿生佩服。
“不行,个我点一个。”马爱军不会自己点歌,只好求我,“十五的月亮。”
“十五的月亮,那是你该唱军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可你是当兵的啊。”钟部长说,“你唱丈夫,我唱妻子。”
“不行,我唱女声,你唱男声,我可反串不了。”马爱军说。
“那这歌就不合适了,军人怎么唱老百姓的角色呢。”钟部长不干。
俩人争执不下…
快12点的时候,我看大家都在麦霸劲头上,只好躲到卫生间,给马爱军的秘书打电话,让她过来结账,这个秘书毕竟是个女的,不好让人家等太晚。
12点的时候,钟部长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定点闹钟。“我给自己定的不成文规矩,夜生活不超过12点。”钟部长说,“这闹钟定成了铃声,如果是应酬就装成来电话了。今天就这样啊,这个常务呢,是个正厅,但基本也是无权对吧,除了小马恐怕没有第二个实职副市长会争,真正想争夺就是写没啥大实权的副厅,所以竞争不会太激烈。他也票,乔部长一票,就基本能定了,除非有争斗人找来其他常委。为了保险,“你们不是当兵的吗,看能不能找到省军区张政委。他平时不来地方事务的常委会,如果去一次,投一票,别人就是想争也不好开口了,张政委可是开国上将的儿子,正牌红二代。”
我送钟部长出门前,把卡给了他,他是真的急了,不要。但我一再解释,你要是不要呢,马爱军会不落忍的,最后把卡塞到他的手包里“那我就带个头。”钟部长真干了,“怎么,王嗯,小王也当过兵?”
“我和马市长是战友。”我说
“钟部长都干了,我也干了。”马爱军说,“不过人家是长官,我是一当兵的。”
“转业军人怎么是总工啊,你在部队是搞技术的?”
“他和我不一样。”马爱军介绍,“我是当兵的。他是咱们这儿,那个军X大毕业的。学导弹的。”
“学不好瞎学。”我说,学了四年,但现在也不怎么会捣蛋。
“看这豪迈劲儿倒是不像学生出身啊?”钟部长说,“我接触过你们军校毕业生啊,也是磨叽呢。”
“呵呵,您接触到的,都是大城市的兵吧。”我解释说,“我不也分配的是贺兰山,那西北,才叫个彪悍。和地方的喝酒,前三杯干了,然后后三杯干了。上来就是六杯,不吃菜。”
“对了,钟部长是哪儿毕业?”我问。
“清华,学机械的,改行了。”钟部长说。我大概就知道他的后台了,团派,清华,不得了啊。
“哦,高材生生啊。”我拍马说,“您这酒风,在地方大学里也算是豪迈的啦。你的同学恐怕都这样。”我学着影视里南方知识分子的腔调“不好喝喝多了的啦。”
大家哈哈大笑。
本来这是请省级领导吃饭,我故意抹平差距。 现在,效果来了。
“别吹了吧,你们军校也不全是英雄啊。”在我劝说下,我们共同干了前三杯加上后三杯,因为马爱军也要一样喝,钟部长显然还是很能接受。本来,在酒桌上,人们不在乎自己喝多少,更在乎让对方喝多。钟部长,话明显见多。
“这也不是军校的事儿,分配到贺兰山后,他们县里电视台啊啥的设备坏了,找我们,我们也就常和地方干部喝酒。一上来,前三杯和后三杯一块干,然后,把筷子放到兜里,不准吃菜,吃一次三杯。到最后,不准发‘h’的音,别说喝了,好啊坏啊,只要是说‘h’就得喝。”我解释说,“来敬清华的高材生师兄一杯吧。”
“你哪年的啊?”钟部长二话不说干了。
“83的啊。”
“呵呵,我84年的。”
“哦,那我说错了,来补一个,你大器早成低一届,怎也陪一个吧。”我硬劝一杯。
“钟部长,您好像和我一样大,64的,是吧。”马爱军说,钟部长点头,“他是小弟弟,65的。”
“哦,那,怎么上的是少年班啊?”
钟部长不解地问。
“我们不是农村吗,不正规,高二参加高考。”我说。
“你是天才啊,来喝一个。”这53度的茅台看来真不是盖的,钟部长都主动喝上了,“学导弹,到有线台的总工到也对口,嗯个,对了。“你和乔一民很熟是吧?”钟部长拍着脑袋问我。
“那是我们厅长啊,现在是部长了。”
“对了,他调宣传部的时候,推荐的是你接他啊,我说一说这名字有印象呢。老乔也是T市的,可后来他说你不想当,怎么了,说病了?”
估计,这钟部长当了这么多年官,是第一次听说我这样不想升官的。
“是,我现在病休了。”
“看你没事儿啊。”
“这不是战友楞勉为其难嘛,呵呵,是腰椎间盘突出。”
“不对啊,我见过腰椎间盘突出的,到病休那地步,就是好了,也猫着腰啊,你没有啊。”
“咳咳,钟部长,不说假话,我是不想干了。个人私生活受了打击,混日子了。”
“太早了吧,比我还小一岁呢。前年要上正厅实职,很当年啊。”
“我心态,没了冲劲,在个副职混还行,真当了一把,不好。
“真还头一次见真人的采菊东南山啊。”钟部长说,“这,太早。得了,你复出吧,就去我们组织部,我那儿常务副部长也马上外派,你这性格,我放心。”
“那感谢领导知遇之恩,先干一个吧。”
“感谢?要感谢,你干三个,我陪一个。”钟部长笑着将我。
“好,第一个感谢领导赏识。”我喝了一个,“第二个,我给领导推荐个能人。”我又干一个。
干了三个后,“咱马市长可是省会的大市长,又是您再S市的嫡系,让她给您干常务多好?”
我一说这话,他们俩都尴尬了,我犯了官场的忌讳。
“小马,咳咳,从团上来,当副市长,没搞过组织共组,更适合她想干的那个宣传。”钟部长婉拒到,“小王,你真就退居二线了,太早了。”
“钟部长,真是谢谢你啊,真的没齿难忘,但我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了,肯定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