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接了乔的位子。”我用陈述句说,“想找我跟他说?”
“和他说,也要,但他还只有建议权。主要是跟钟部长说。【钟部长是省组织部长】”马爱军说。
“钟部长我不认识啊,不是从T市市长过来的吗,那时候你不还在咱们T市呢吗。”
“就是啊。”马爱军不好意思地说,“他是团中央外派的,就是他从团市委书记提上去后,我去的市团委。钟部长对我还行,这次这个副市长,也应该是他的安排。”
“那你直接找他不就结啦,找我干嘛?”
“我和他说了,他也准备在常委会上提了。”马爱军说。
“你都直接说,找我干嘛吧,我糊涂了。”
“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啊。”我一给好脸色,马爱军又开始了撒娇耍嗔,“上次安排我副市长这事,我都没表示呢。那次我真的是没找过他,我都没求过他。人家平白无故地对我这么好,现在我这事,他又这么痛快地答应给办了。”
“呵呵,不会…”我坏笑着,但心里却不知为何很紧张。
人啊,就这毛病,这女人追我,我不要可以,但别人染指,虽然我不要,也不舒服。
“你想吐什么象牙啊?”马爱军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要没好话,“我是说,这次得表示一下。原来在团市委不知道,以为安排人就是根据工作需要。现在当了副市长,才知道,那是要那么竞争。事前,我没表示,但事后我一定表示,才对。”
“那么呢?”
“我按市里提个正处的惯例,咳咳,是我托秘书打听的,大概几十万。”马爱军说,“那我这提正厅,虽然是个没油水的,我想表示一个整。现在,我手头能拿出差不多八十多万吧。”
“这个呀,咱俩,你还跟我绕什么绕啊,我回去给你转20万过来。”我说,“现在我穷的就剩下钱了。”
“哼,这大腕包养的,真有底气啊。”
“包养?养也是我养大腕,啊。”我没脸没皮的说。
但我知道,还真是人家弓迎他爸爸给的钱,我才在海南赚了三个亿。
我边说着,边起身说,把你账号发给我。
“你就不能坐下,听我说完啊。”马爱军显然对我急于脱身很是不悦,“我这可是完全站在好朋友的份上信任你和你说,求你完全是战友情。”她说,“我知道入不了你的法眼,早断念想了,别害怕了。”
我坐下。
“我约了钟部长这个礼拜六,就是后天晚上,出来吃顿饭。”马爱军说,“你也知道,他是团中央的少壮派,比我大一岁就。嗯,就我俩吃饭,不合适,所以。”
“我当灯泡。”
“你就不能吐次象牙啊。”她说,“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你去北国办个卡。主要任务是,陪着钟部长喝酒。”
在上班时,我倒是出席过高级别的宴会,但这次和部级领导的私人饭局,还就三个人,是头一次。
“钟部长,这是我的同学也战友李红兵,原来省有线中心的总工。”
钟部长基本准时出现在世纪饭店三楼的包间门口时,马爱军双手握住钟部长的手介绍我,并从秘书手中接过钟部长的包。
“钟部长,幸会。”我连忙照着马爱军的样子,双手去握领导的手。
“李红兵。”钟部长摇着头,“这个名字好像有印象啊。”
“都是你们省级领导。”马爱军完全不像电视上那省会副市长的样子,有些调皮地说。
但我知道,这是人家钟部长客气呢,他怎么会有我印象呢。
“哈,哈,小马,到了S市四年多了,第一次请我吧。”
“早想请领导呢,可领导日理万机,我哪有机会啊。”
“是你日理万机,哈哈,我哪有市长大人的忙啊。”钟部长倒没有少壮派高官的矜持,骨子里,我感觉也就是一学生干部。
“钟部长,您点菜吧。”入座后,我把菜单给了钟部长,“我让服务员不要进来,我给钟部长和马市长当个鞍前马后的服务员吧。”
“那就你点吧,我没那水平。”
“那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今天人少,少点,清淡点儿。他们世纪这儿的那个深海鱼草不错。”
我看了下,长得和海带差不多,一份900多。
我就按着级别点了6个菜。
“您看,是要他们这儿的酒,还是喝我带过来的,有茅台有拉菲。”
我问。
“这个女士优先,小马说,喝什么?”钟部长对马爱军说,“怎么,这个总工给你埋单?”
“我埋单。”马爱军说,“但我没安排过,让他代劳。那就喝茅台吧。”
“时代不同了,小马可得和我们喝一样啊。”钟部长说。
“我知道为什么小马叫你这外援了。”三巡过后,钟部长说,“你也太能喝太能劝了。”
酒席开始,马爱军让钟部长讲钟部长让马爱军讲,最后二人让我讲,我只好端起酒杯说“三杯过后再尽开颜吧。来,为了钟部长步步高升、为马市长心想事成干了前三杯。”
他俩当然不干了,我自顾自地干了一杯,拿起分酒器再给他们满上,“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革命就是请客吃饭。反正我是干了,钟部长,领导带了头群众才能有劲头,您看着办;马市长,你可是有失军人本色,忘了咱贺兰山精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