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迎说,她以为就像我说的,对我的感情,是头一次得到了真情就以为是爱情。
等遇到冯树森,她 觉得真是没比较就没鉴别,那才是真爱。
放弃了到手是幸福,背叛了丈夫背叛了父亲抛弃了女儿,义无反顾地去找冯树森。
开始,他还是那样,风趣幽默善解人意温文尔雅。
她很快和他在亚运村的家里越过了最后的关口。
完事后,他不无得意地说“从小学到博士,我就一个爱好,做难题。越是难度大,越是兴奋。高考时,物理化学和数学基本都是满分。不管多难的东西,没有我攻不破的。第一次见到你,除了名气,是你那拒人千里的气质吸引了我,我下决心就要攻克这倒难关。”
弓迎得到他的身体后,正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听了这茬儿,才知道自己就一道被攻克的难题而已,一下吓傻了。
“你除了要满足自己攻关的心理,就一点也不爱我吗?”她颤巍巍地问。
“爱啊。”他哈哈地笑着说,“我接受美国教育十来年,奉行的是普世价值观,只要是美好的东西,怎么能不爱呢。”
“我是你普世博爱的一份子?”
“也不能说我博爱,那些,不入流的小星星,我不会浪费精力去爱的。”
以后,她多次试图用自己的爱去博取她的爱,但她看到了她攻关后的洒脱,再和自己交往就是胜利者炫耀战利品。
他甚至不忌讳她知道他约会王小妮徐慧慧。
“愿赌服输吧,我就这命吧。”弓迎说,“我知道,我对你是十恶不赦,我没有资格再得到你的爱。”
“你也别这么说。”
“那,你说实话,能让我再返回来吗?”她祈盼地看着我。
“你走后,我用大块时间反思。我觉得,你的离开,不是你的错,是咱的结婚是错误的,你是在纠错。你不是坏人,我从没恨你。”我捧着她的脸说,“但是,我仔细回忆咱们的交往和结合的过程,我才明白,咱们之间的,不是爱情,是友谊。”
“不是。”弓迎说,“我是爱你的。”
“我也爱你,但不是爱情的爱,是友谊的爱。错就错在我把这种友谊引向了婚姻。”
“那你是不接受我了?”
“我们是无话不说的知心的朋友。”
“我不要朋友,我要爱人。”弓迎又恢复了撒娇无赖的本色。
但我知道,上次就是因为没坚守底线,才铸成现在的大错。
可能,我想,弓迎看到我无动于衷的表情,是认为破镜根本不可能重圆。
她讪讪的,“我知道,我没资格了,我是二锅头。”
她并不理解我完全是为她好。
因为,我知道,她并不是爱我,只是好奇,顶多是不反感,而已。
鲁红梅,当面让我死心。
我,也当面狠心地拒绝了弓迎。
我的余生,只想平淡地把紫紫带大。
但是,那天我一接到马爱军的电话,就知道暴风雨来了。 自打她设计拉来张秀翠试图阻止我和弓迎的“不伦”之恋,我简直把她看成了老巫婆。 但今天的事实证明,如果她的阻止成功了,那事情应该不比现在更差吧,至少紫紫这苦命的孩子就不会出现在世界吧,至少弓迎最宝贵的东西不会失身于我。
而且我和张秀翠那窖藏的初恋会让我珍惜一辈子,也会让她幻想一辈子。
所以,三年来,她的来电我基本不接,后来就失去了联系,这次我按下了接听键。 “不知道李总能不能抽出时间,我有要事?”近三年没联系,马爱军上来就直截了当。 “我的时间不用抽,有的是。”
“那我去府上拜访?还是来我家里一趟?要不找地方?我有要事相求。”
“马县长他们在你家吗?”
“去美国了,我弟弟那里。”
“那我去你家吧。”
我打电话把儿子他们厨师的大姐陈姐请来。
现在,我要出门,就把她叫来,给我照看孩子。
孩子和她也熟悉了,她来了后,还捎带着给我做保洁。 我按每天200的小时工资给她,这对这个下岗的50来岁的大嫂,简直就是恩赐,咳咳,她恨不得我天天有事呢。
我很惊讶的是,三年不见,已经46岁的马爱军竟然基本没变。而人们都说,没结婚的女人,因为没有阴阳交合会老的很快。何况,她当了副市长后,也算是日理万机的。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讽刺我吗?不会是拍我马P吧。”我说了我的感受,马爱军给了我一罐加多宝。 “你看,我在你的心目中怎么就这么不堪啊。”说实话,当弓迎变心离开后,我还真反思了马爱军,觉得我真误解了她阻止我和弓迎的好意,所以见到她还是很亲的感觉,她是一个真心爱我的人,虽然我对她没感觉。“怎么说也是一起扛过枪呢。”
“不用你可怜我。”她垂眼说,“我这次真有事请教。”马爱军说,“你们乔厅长,要当常委部长了。”
“不会吧,他当常务才不到两年吧,就晋身常委?”
“据说是王政治局给说了话。”马爱军说,“他和王是一个县的,原来不知道怎么没靠上呢,现在攀上了,解决个副省还不是说话儿的事儿。”
王也是我们T市人,一中专毕业,从车间干到如今的政治局。
“我不想当副市长了,太累。”马爱军说。 “你这是得便宜卖乖吧。”我说,“人民公仆都这样说,但好像都争着抢着勇挑累担啊。”
“那是他们,我真是累死了。”马爱军说,“原来在团系统,都是务虚,当个官挺滋润。现在,那么多潜规则在那儿,你不缺吃不缺穿不缺钱不去挣吧,别人不干。我就想干个有名无实的。”这是第二次听官僚这样抱怨了,第一次是李峰智。看来,今天的社会走到这步,还真不能说是全民腐败的结果,其实就是没有一个过硬的制度保证想贪的不敢贪,这才让这些不想贪的硬着头皮去贪吧。 “那去政协啊。”
“我这岁数去政协,那别人怎么看?肯定以为我被双规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