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浩是省化工学校毕业,毕业分配到了县物资局,后来这计划经济产物分崩离析,他自己利用原有的客户开起来一家化工工贸公司。
他现在在县里的同学中也算先富起来的,但毕竟是民间了,没个正科的级别。每年的正月,他都会操持一次同学聚会,也算是拍拍那些官老爷。
“老梁,你们的钥匙在谁那呢?快派过来,给开个大包间。”吴长浩接上我立即打电话,他问说“老梁,你还记得不,梁向辉。”
“记得啊,当年TM的害得我没看成少女之心,老笨蛋。20多年没见了,怎么,现在是歌厅还是饭店啊。”
“歌厅。饭店这个点儿,不像你们市里会出来吃饭,咱们老家这儿,拜年都在家吃,饭店没开门呢。”
吴长浩我们到了金玉娱乐城时,大门半开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姑娘把我们领进去,“老板马上就到。”
进了歌厅,还是乌烟瘴气的味道,一般他们要到10点以后才上班清扫,我们就赶紧进了巴哈马大包间。吴长浩电话一个接一个,不到11点,来了13个同学。
“你大爷的吴老板,你大过年不能这样啊。”带着眼镜挺着大肚子的王光杰现在是县国税局局长,“那个达芬奇最后的晚餐可就是13个人啊,人家欧美都忌讳13.”
“你装什么洋啊,还欧美。”张艳丽是T市保险局的副局长,今天其实也是高级校友,但听说聚会还是过来了。
大家正嘻哈打闹,我的电话响了,是张秀翠,“你咋还没到呢。”
“我签了到了,交了5000元会务费,出来了。”我说,“你到了?不是没回老家过年吗?”
“我专门来的,郁文化我俩一起来的。咱俩的座位牌挨着,你怎么出去了,还不快回来,马上开始了。”
“不回去了,吴长浩,你记得吧,安排一个聚会,全咱们班的。”我说。
“聚会?不参加校庆啦?”
“呵呵,学校在县里只给正科的发了邀请函,我们就在外面聚会了。”
“谁啊?听起来怎么有点暧昧啊。”赵卫红凑过来,她现在在国家工商总局,也是个VIP级别的,“肯定是大美女。”
“你也过来吧,赵卫红在这说你是大美女呢。”我笑着说,“叫金玉娱乐城,到了说一中的就行,是梁向辉开的。”
“是张秀翠。”我对赵卫红说,“怎么,赵总局长今天穿这么朴素,给谁难看啊。刚才说我什么,肯定大美女?见了美女哪能光啃腚啊,要全面地啃”今天赵卫红竟然穿着件军大衣,我猥琐地说。说实话,上中学时,我们男女间都没说过话,但现在又矫枉过正地往荤里说。
“好看的在里面呢。”任全福过来说,他现在是城关镇的书记,“待会脱了,你就开眼了。”
“你这小官僚,就不会吐颗象牙出来啊。”赵卫红狠狠地给了任全福一拳,“别以为在你城关镇呢,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这一中咋这样啊,真是的。”张秀翠赶过来后也是牢骚满腹,“还非分什么级别,有的在看台上,有的在场地里,多不好啊。”她转了一圈和大家打了招呼才对我说,“郁文化可是冲你来的啊,待会看不见你还不哭了。”
“嗬,冲我来的还不来这儿。”
“今天郁文化可出不来,主席台正座,待会儿还演唱呢。”刘云秀说,她是县教育局的,当然知道一中的安排
既然歌厅是阎明友开的,那大家当然不客气了。其实,在座的县里的同学,只要有应酬,就往这儿领,当了这么久的托儿,白吃他一顿也是名正言顺的。
虽然,大家那荤段子荤玩笑开得肆无忌惮,但实际上大家还是恪守这男女授受不亲。开始喝酒,基本上还是男的和男的拼,女的和女的拼。
因为我们是理科班,同学们毕业,要么分到京津要么是T市,基本上没有到省城的。
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在省城的,县里的也好外地也好,基本到省城我都会狠狠灌酒。今天有机会报仇,我很快成了众矢之的。
一直从中午喝道了晚上,我们男生基本没有能清楚发音的了,马爱军来了。
“马书记大驾光临,来先自裁三杯。”王光杰把手里的杯子捧给马爱军。
“你这德行什么时候能改改啊,现在可是局长了啊。”马爱军从桌上拿起一个没用过的杯子说,“任全福,你又见了美女来劲啦。”马爱军还真是高手,知道会被攻击,主动招惹。
最后,马爱军干了整整一杯红酒,其他的男生都陪了一个。我无动于衷。
“怎么吗,李红兵能特殊啊。”赵卫红还很清醒地监督说。
“我俩现在不是住在一块儿嘛,特殊。”我笑咪咪地看着赵卫红,“怎么赵总局要不我也特殊一下你吧。”
“卫红,你快别和他扯了,听不见舌头都大啦。”马爱军坚决拦下我的酒说,“咱们马上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呢。”
虽然我不想和马爱军一起回去,推说要回家里,但大家看我确实喝高了,就现场撮合我俩上车走。
无奈,马爱军的车拉着我回到老家家里-她竟然从单位把司机叫来了,稍微和父母坐了会儿,我们就回S市了。
正月初七,开始上班。
日子,好像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过了5天,还没来”过了正月十五,弓迎她们开始按计划后期制作,补音啊补镜头的开始忙乎了,短信少了。
“什么啊?”我看到这没头没脑的短信莫名其妙。
“大姨妈啊。”
我有些激动了,“你查一下去啊。”
“不用了,基本是有了,我现在正给爸爸打预防针,说想歇一年,去留学。”
“那也得真办手续啊。”
“是的,我想把孩子生到加拿大。”
因为弓迎本身就有加拿大的签证,很快办妥了一切手续。
她煞有介事地让弓导把她送到国际机场,然后,她退了票,我接上她来到S市。
因为儿子已经不再回这边来,我明目张胆地把她带进家。
“你办妥了你的吗?”弓迎忐忑地问。
“办妥了。我从二院开了腰椎间盘突出证明,请了长假,说回老家让老妈照顾;把家里的存款类的给了儿子,说我随时回老家。也征求了儿子的意见,问他需不需要她妈妈来照顾他,他说不想和他妈联系。儿子估计也知道了我和他妈离婚的理由,已经鄙视他妈了。”我说,“关键还是你,这一下得一年多,咱们也得想办法找些收入门不能坐吃啥空啊。”
“钱,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的钱,就咱俩在加拿大呆一辈子,也够。”
“够是够,也不能吃老本。”我心里说,也饿就和你比我是穷人,怎么说咱也是先富起来的呢,“我现在可就开始套你的钱了。”
“你套去干吗?”
“你说你有多收可支配的资金吧。”
“纯闲着的,大概5千万左右吧。”
“那这样,你看行不行。”我说,“我是征求你的意见,不是要你出主意啊。用20%也就1千万,购买黄金,这是硬通货,现在呈缓慢上涨,这一年,不管国内国际如何变化,这一千万肯定能保值。”
“一千万?你说买一千万的钻石?项链?”
“不,是一千万的金条,这是保全财产的必须,也就是我们出去一年多,回来再挣钱前,这一千万是肯定会保值的。”我解释说,“然后,用其余的钱买普通住宅房产。”
“普通的?那得买下一个小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