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小妾满是惊讶之色,“您是军中元帅啊,咱们去哪?”
元屋企道:“大军还在,老子是元帅不假。可要是大军拼光了,大元朝也不在了?老子还是元帅吗?”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小妾的衣服捡起来扔到床上,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宋军都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动静了,有祥龙军区和建康军区之力,我之前都还在纳闷以他们的实力,怎么迟迟不向开封府发起攻击,现在看来只怕是有什么诡计。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有什么诡计,但这开封府只怕是守不住的。不用诡计的宋军就已经足够可怕,哼,他们用诡计……必然是对开封府十拿九稳。这时候跑,咱们还能跑掉,若是再晚些,能不能跑掉都很难说了。宋军的高手都已经将府衙围起来,兴许就是不想让我哦这个元帅跑掉。”
他以前是宋将,后面投元。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很可能让大宋不爽,非得杀他而后快。
小妾听着元屋企的话,虽是在穿着衣服,脸色却是不断在变幻。
说完话的元屋企抬起头,见她这般神色,冷笑道:“怎的?本帅以后不是元帅了,便不想跟着本帅离去?”
小妾有些害怕之色,强装出笑容来,道:“妾身是元帅的女人,哪有不跟随元帅的道理?”
随即却问道:“只元帅您可想过,要是就这般跑出去,传到皇上耳朵里会不会被治以临阵脱逃之罪?”
“呵!”
元屋企轻笑,“你倒是还晓得临阵脱逃之罪。不过谁跟你说本帅要回中都,继续给这大元国当马前卒了?”
他走到床边,拍了拍小妾的某处,道:“老子早就想好退路,有用不完的钱财,你跟着老子,到哪都能享福。”
“啊……”
小妾听着他这话,眼中放光。嘴里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低呼还是娇呼,不过穿衣服的速度变得快了不少。
元屋企又说:“也是你运气好,今晚老子正好宠幸你。要不然哪轮得到你跟着老子出城,你就等着在城里被那些宋军捉住,然后沦为他们的玩物吧!”
“啊!”
小妾又是低呼,“元帅您可莫要抛弃了我呀……”
元屋企笑道:“您跟着老子乖乖听话,伺候好老子,自是让你衣食无忧。若不然,呵呵……”
他从来都是个很谨慎的人,或者说控制欲很强。现在哪怕是打算带着这小妾离开,也想要让这小妾彻底“死心塌地”。
第2133章 1809.元屋企的退路
如元屋企这样的人,在元朝军中混得风生水起并不是没有丝毫道理的。
他除去相信自己以外,谁也不相信,也没觉得尊严有多重要,能卑躬屈膝、挖空心思的去讨好上边的人。
再就是对下面的人有控制欲,而且本身也有手段。虽然不能让下面的人心悦诚服,但也能拉拢不少狗腿子。
还有他总是能未雨绸缪,早早就想好退路。这样的人,就算不能往上面爬,多半也不会跌下来。
只是被不少人唾弃是难免的。
孤单也是难免的。
元屋企看着风风光光,但可能连个说真心话的朋友都没有。任何的事情,他都得藏在自己心里。
他就像是孤魂,看似强大。但若非内心强大至极的人,怕早就先把自己给逼疯了。
到现在,他虽说是女人成群,但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应该是种悲哀,也是他这种人生观念的报应。
如他这种人,是不敢让自己有什么软肋的。女人他可以不在乎,但血脉关系的孩子,元屋企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做到。
所以他宁愿暂且不要孩子。
等到小妾穿好衣服,还打算收拾些金银首饰,元屋企直接说道:“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还带着作甚?”
说完便扯着这小妾往外面走去。
他之前说的并不是假话。这些年来他搜刮的钱财早就秘密运到别的地方去,那就是他的退路。
可怜的是这府衙里还有元屋企豢养的不少女人,有的甚至和他有着“夫妾名分”,这会儿还缩在房间里簌簌发抖。
她们知道元屋企是元帅,这会儿也不敢出来找元屋企。门口士卒的背影是她们现在仅有的勇气来源。
她们却又哪里知道,元屋企正带着她们当中最漂亮、最可人的这个姐妹准备离开府衙?
说到底,她们都不过是元屋企的玩物而已。随时都可以抛弃。
元屋企带着这小妾离开房间以后,并没有走出院子。而是直接沿着长廊到了……茅厕里面。
这年头茅厕里面又没有冲水系统,只有木桶。整个茅厕都是臭烘烘的。
他带得到这小妾可不是出自青楼,而是城内富商家中的小女,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估计没闻过这种味道,差点吐出来。
元屋企却是有些得意之色,猛地俯身下去,将那木桶给抱住了。
虽说这木桶天天都会有下人洗刷,但他这动作还是吓到旁边捂着鼻子的小妾,“元帅您这是做什么啊……”
元屋企却并未回答她。
他双手抱着木桶,将木桶向右边旋转了两个圈。然后又将木桶给抬起来。
小妾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因为这一抬,元屋企将木桶连带着下面的青石砖都给抬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每天都会有下人将这木桶抬出去洗刷,好好的。怎的元帅抬起来,就会连地上的青石砖都带起来呢?
以这小妾的脑袋瓜,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但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现在想想,茅厕里面都用青石砖铺地,本来也不算是常见的事。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元屋企将木桶放下后,那地面上有出现黑黝黝的洞口。赫然是个地道。
“快些进去!”
元屋企道。
这小妾忙向着地道里钻去,虽然皱着眉,但也没嘴里说什么。这地道阴暗潮湿,有股霉味很是难闻。
元屋企在她下去后,将木桶放到地上,又往左边旋转了两个圈。
然后他又摇了摇木桶。
木桶这下竟是和青石砖分开了,没再像之前那样和青石砖紧紧的卡着。
这当中显然是有什么奥妙。
“嘿!”
随即,元屋企俯身双手抠住青砖两侧,轻轻发力,将其抛起。
他也有武道修为,做这点事轻而易举。
木桶在青砖上纹丝不动,足以说明他在武道上的造化还不简单。
落下时,元屋企又以右手稳稳接住,托着青石砖的下面。木桶仍是没有动弹。
他嘴角露出些微得意笑容,就这样托着青石砖和木桶跳到地道里去。
青石砖刚好将地道口严丝合缝的卡住。
茅厕内变成之前的模样,好似连木桶的位置都没有变过。但两个大活人,却就这般消失在里面。
小妾在地道里没敢走远,里面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