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内有将领闻言立刻开口道:“将军,那现在咱们该如何是好?”
有将领接口,“将军!末将请命,率军前去覆灭这些叛军!”
“切莫着急!”
赫连城却是摆手,凝着眉道:“此时形式还未到不能控制的时候,若是焦急,我们便可能自乱阵脚。”
他双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来回揉动。
过半晌,忽的睁眼,说道:“赫连虎、仲孙占堂听命!”
帅帐内有两个中年将领出列,“末将在!”
说起来,这赫连虎其实还是赫连城的叔叔。只他是甘肃军司统帅,如今却也是得听赫连城的将领。
赫连城看向自己叔叔,道:“赫连将军,你即刻率领甘肃军司将士前往大营外围,再度布置防线。已经杀到营内的那些敌军不用去理会,你只需让甘肃军司将士在大营外围严阵以待,不再让任何敌军冲杀进营内即可,可能做到?”
赫连虎拱手道:“末将必不让任何敌军再冲杀进大营!”
说罢便率先带着他们甘肃军司的将领匆匆走出帅帐而去。
赫连城又看向翔庆军司统帅仲孙占堂,道:“仲孙将军,你率领两万翔庆军司将士。从南门出营,前往大营南面两里处沿线设下埋伏。若再有小股敌军到,便杀他个片甲不留。而若是有大股敌军到,你切记不得恋战,即刻率军返回大营!”
“末将领命!”
仲孙占堂也是拱手,然后带着众翔庆军司将领们离开。
帅帐内只剩下少数翔庆军司将领,以及赫连城、曲如剑两人麾下的禁军将领。
只并未有将领再度请战。
赫连城派遣赫连虎、仲孙占堂两人布置防御、设伏,这便是两道防线。如此,应是可以阻止四大军司的小股进攻。
他们这些人不宜再轻举妄动。
因两军厮杀未必就会在今夜落幕,他们麾下的将士还需得保持足够的精力才行。
真要是因为这样的小股敌袭而就全军大动,那以后他们也不用继续和四大军司的将士打下去了。
只不多时,西夏禁军大营内便有不计其数的将士云动。
原本大营外围是由禁军、甘肃军、翔庆军各自把守,现在,甘肃军却是全军出动,前往大营外围各处布置防线。
这便如同是在修补羊圈。
当然,面对四大军司,西夏禁军当然绝对不算是羊。
而仲孙占堂则是率着两万翔庆军匆匆出营,向着茫茫夜色中行去。
胜负,现在尚且只能说是远远不可预料。
赫连城的布置的确很快见到功效。
虽在仲孙占堂在大营南侧设下埋伏以前,又有轻骑杀到禁军营外,但是这些轻骑并未再能冲破大营防线。
营内的那些轻骑也几乎是折损殆尽。
饶是军中那些高手,也都逐渐在厮杀中阵亡。
禁军大营内不再如之前那般纷乱。
只杀到此时,赫连城等人麾下将士也是阵亡不少。他们的伤亡,较之那些轻骑定然还要大上许多。
营内依稀的火光中,可见有尸体横陈。
更有受伤的将士躺在泥泞的地面上呻吟着。
有人就这般在痛苦中死去。
临死前那种痛苦不堪以及留恋不舍的模样,让人心悸。
时间又过约莫两刻钟。
在营外的轻骑遭受到强有力的抵抗,未能冲杀进营内,在呼喝声中拍马散去。
第1572章 1248.大军云动
其后,这夜龙州城内便再没有轻骑冒雨出城袭杀禁军大营。
佘拓立、拓跋午等人知道西夏禁军的部署以后,都是知道想要再以这样的方法拖垮西夏禁军大营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动用大军,也大概会是两败俱伤,甚至他们稍处下风的局面。
虽他们心中有些迫切,但也无疑不愿如此去和西夏禁军硬拼。
每个军司的将士都是他们各大家族好不容易拉拢起来的,且用无数的金银、精力堆砌,打完了,很难再短时间内重整旗鼓。
直到翌日,雨仍未有要停的迹象。
成都府内烟雨蒙蒙,葱翠群山被笼罩在烟雾之内,让得整个古色古香的成都府如同仙境。
因蜀中军区将士驻扎在这,总是让百姓们心中感到安定。
仍是有商贩冒雨出摊。
成都府大街上两旁竖着许多的大油纸伞。
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如同悦耳的小鼓。
西夏境内昨夜的厮杀,并未能影响到成都府的平静。
有探子冒雨驰马进城。
刘诸温等人过不多时便得知昨夜四大军司轻骑突袭西夏禁军大营之事。
众将在军营内都只是轻笑。
说起来四大军司中佘拓立那些人,再有赫连城、曲如剑这些女帝亲信大将,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昨夜不管是四大军司的轻骑突袭,还是赫连城随即作出的部署,都能说是有声有色。
刘诸温等人自是乐意见得如此。
他们当然希望西夏禁军最后能够获胜,因为如此,他们便可以逸待劳,不用出成都府。
毕竟四大军司投诚之事已是天下皆知,此时他们不出成都府都已是颇受非议,若在出城相助西夏禁军,难免落得个出尔反尔的名声。
这对皇上的威信都会产生影响。
虽皇上既然作出这种决定,应是不在乎这些,但他们这些做将领的,却也不得不去为皇上、为朝廷考虑。
大雨,接连下了两日。
到两日后的黎明时分,太阳才总算是从天际露出脑袋来。
云雨骤歇。
天地重归于清朗。
这两日间,西夏禁军大营和四大军司都不见有什么动静。
显然四大军司也是知道,在西夏禁军已有防备的情况下。虽是暴雨,他们也很难再占到什么便宜。
短时间内故技重施只是白白损耗将士。
雨歇时,拓跋午、佘拓立等人便齐齐登上了城头。
远处云雾消散过后,西夏禁军的军营又是依稀可见。
拓跋午等人脸上都是有些焦虑之色。
形势如此僵持,他们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只佘拓立始终远眺着西夏禁军大营,沉吟不语。
风吹着他的披风呼呼作响。
过良久,他才道:“赫连城、曲如剑怕是打定主意坚守不出,咱们还是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才行。”
西夏禁军耗得起,而他们耗不起,这是事实。
拓跋午在旁边轻叹道:“可现在赫连城那些人准备充分,我们要想强行攻破大营,又谈何容易?”
佘拓立微皱着眉头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总不能就如此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