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忽然有种挫败感,好似自己被赵洞庭死死吃住的感觉。
但这个办法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自然也不会再反悔。
赵洞庭又将李走肖抱到怀中,道:“这或许是上天都不愿意看到西夏、大宋两国相争。既然现在走肖已经做出选择,那咱们两是不是可以细细商议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事?”
李秀淑深深看着赵洞庭,“你就这般急于吞并西夏?不打算先借助我们西夏势力灭元,再吞西夏?”
赵洞庭道:“我要灭元,无需借助西夏实力。再者,到时候要想让西夏、大宋反目,咱们又得多做安排。现在,却是个不错的机会,不是么?”
李秀淑疑惑,“怎解?”
赵洞庭轻轻笑道:“大宋皇上派遣高手强闯西夏皇宫。明面上,你可以说是我派遣高手来震慑于你,暗处,那些知晓你和我生育有孩子的人却只会以为我是为抢夺走肖而来。走肖是以后西夏国君,你和我反目是必然之事。连带着,仲孙启赋那些老臣也应该会支持你对大宋施压,让我将走肖送回来吧?”
李秀淑接口,“然后你严词拒绝,让大宋、西夏两国趁势反目,兵戈相向?”
赵洞庭点点头,“正是如此。”
李秀淑些微沉默。
赵洞庭说得的确不错,这的确是个让西夏、大宋“反目”的机会。
或许,赵洞庭在强闯进宫之前就已经打定这样的主意。
但这却也意味着李走肖将要被赵洞庭带回大宋。
李秀淑看着赵洞庭怀中的李走肖,道:“那肖儿……我以后岂不是见不着他了?”
其实相较于西夏,她更不舍的应该是李走肖。
毕竟李秀淑自己心中也明白,附庸于大宋,对西夏来说未必不是好事。有大宋鼎力扶持,以后西夏的发展速度只会更快。
而只要国内百姓过得好,赵洞庭又答应不插手西夏内政。区区表面上的臣服又算什么?
自家的事,自己最清楚。
李秀淑虽在国内手腕强硬,但她其实很是清楚,西夏很难有争霸天下的可能。
赵洞庭闻言,只道:“若你愿意,莫说见他,就是和他朝夕相处又有何难?”
李秀淑微微动容,幽幽道:“你不会是想将我也掳到长沙去?”
赵洞庭摇摇头,“不是。而是待以后西夏臣服于大宋后,我将走肖送回来,或是你到长沙去也可以。”
李秀淑眼中有着些微复杂光芒掠过,“我去长沙,那算什么?”
赵洞庭耸耸肩,道:“当然仍是西夏女帝,只是会被人看成人质而已。”
李秀淑又道:“那西夏谁管?”
赵洞庭道:“西夏国君必是走肖接任,在走肖长大以前,我觉得仲孙启赋可以代管。他对你们李家忠心耿耿,仲孙家的势力又遍布朝野,有他在,西夏不会乱。即便他逝去,有我在大宋威慑,西夏也乱不了。”
李秀淑闻言又是沉默许久,然后道:“我这辈子,却都不想再做人质了。”
赵洞庭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件事情,他自是尊重李秀淑的选择。
过不多时候,赵洞庭便带着吴阿淼打开房门,缓缓走出了李秀淑的房间。
屋外西夏众高手和翊卫司将士的眼神瞬间都落到他们身上。
赵洞庭手中提着个箱子。
箱子里,是李走肖。
李秀淑跟着他们走出房间,脸色阴沉如水,对着众人喝道:“放他们走!”
众西夏高手和翊卫司将士虽是不解,但也只得让开道路。
赵洞庭四人飞掠上屋顶,然后向着院外掠去。
仲孙胄庭匆匆跑到了李秀淑的面前。
第1522章 1198.女帝演戏
李秀淑回身向着屋内走去。
转身前只对着众人道:“都退下去吧!”
但仲孙胄庭仍是跟着李秀淑走进了屋子。
刚进屋,他的眼神便在房间内扫过,只看到空荡荡的小床榻。
这让得他瞬间变色,惊呼道:“皇上,皇子他……”
李秀淑道:“被带走了。”
“那您……”
仲孙胄庭不禁有些焦急,“那您为何还放他们离开?”
李秀淑只是冷笑,眼神中有着满满的怒色,“朕不放他们离开,难道凭借你们这些人能够留得住他们吗?”
仲孙胄庭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两个高手横挡住西夏数十高手,让他到现在都仍是心有余悸。
他们能够闯进宫来,自然也能够冲杀出去。仲孙胄庭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他们不可能留得下那四个人。
好半晌后,他才道:“皇上,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屋外,众西夏高手和翊卫司将士都已退走。
没有李秀淑下令,谁也没敢擅作主张去追击赵洞庭四人。
八个侍剑女官并未进屋,却在屋外跪倒。这是在乞罪。
距离上回寝宫被人混进来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女帝寝宫竟然再度被人闯过。在她们看来,这自是她们的失职。
李秀淑看着仲孙胄庭,只道:“去将太师还有赫连大夫宣来吧!把赫连城、曲如剑也宣来。”
仲孙胄庭只得领命向着外面走去。
他当然能够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而女帝同时宣召仲孙启赋、赫连栋还有赫连城、曲如剑,这也似是要有大动作。
毕竟如今在朝中最受女帝信赖的,也就这几个人了。
他们都是保皇派。
约莫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仲孙胄庭便带着仲孙启赋、赫连栋等人到了李秀淑的寝宫。
八个侍剑女官仍旧在外跪着。
几人进屋以后,跪倒在李秀淑面前行礼。
李秀淑竟是也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只阴沉着脸道:“以后,西夏和宋国将不再是盟友,而是死敌!”
跪在地上的仲孙启赋等人闻言皆是变色。
在来的路上,他们自是已经听仲孙胄庭说起过刚刚宫中发生的事情。
仲孙启赋豁然抬头看着李秀淑道:“皇上,莫非刚刚这几人是宋国国君派遣过来的?”
李秀淑咬牙切齿,“除去是他,还能有谁!除去宋国,哪个国家还能有如此厉害的江湖高手!”
“唉……”
仲孙启赋闻言重重叹息了声。
他本想说女帝早不该将生下李走肖的事情告诉宋帝,但这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现在说出这种话来并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火上浇油,让得李秀淑更为恼怒。
稍作沉默后,他只道:“皇上,那宋帝派人掳走殿下,可有留下什么话?”
李秀淑道:“他们说,大宋天子的血脉,只能由大宋来抚养。”
仲孙启赋并不浑浊的眸子里瞬间有着丝丝光芒掠过。
大宋天子血脉只能由大宋抚养?
又是好半晌的沉默,仲孙启赋道:“看来宋国皇帝这是不想让皇子在咱们西夏登基称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