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入围
话说唐弈、秦干、王芸儿回到福至客栈。俱入唐弈房中,秦干一头扑在唐弈怀里,她今日可真是吓着了。王芸儿清咳了一声,说道:“秦干,要不要我给你腾你个地,让你们现在就成了好事?”王芸儿心中虽也是后怕不止,但她一向不愿表露。
秦干骂道:“就会胡说!我只是怕嘛。你不怕啊?”王芸儿微微笑道:“那皇帝也该庆幸他没真用毒酒,不然,我们死了,他也活不了。”正说哩,门外有人道:“唐公子在吗?”
秦干忙从唐弈怀里挣出来,唐弈说道:“在哩!”那人入内。唐弈看他眉清目秀的,手拈兰花,知道是位太监。听他说道:“唐公子,皇上有旨,说让咱家给唐公子送来些许物事,以为近日里盘缠。”便将一份礼单呈上。唐弈忙跪下接过,王芸儿与秦干见他跪下,也便跟着跪下。唐弈口中千恩万谢,尽是“吾皇天高地厚之恩,草民万死难报万一”或是“吾皇之于草民,恩同再造”……起身后又着王芸儿给了那公公好大一块银子。那公公乐得眉开眼笑,道:“哟,怎么好意思要公子您的赏呢!”却往怀里拢着,命人把礼物搬来,这才欢天喜地地去了。
王芸儿关了门,把那些礼物看了一通,无非银两华服玉佩之类。她便问唐弈道:“唐弈,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很不要脸哩!看你刚才谢恩称颂那皇帝的话,什么嘛,要多肉麻有就有多肉麻!”
唐弈苦笑道:“在人矮檐下,如何不低头?我以前讨饭时,必得陪着笑脸,若是惹得人不高兴了,就是一顿打。如今他是皇帝,我们暂时委屈这一会儿,等寻回了飞燕,便就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深山之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栖,凿井而饮,自耕自食,帝力于我何有哉!——那时何必再与他废话。”秦干也说道:“芸儿,大丈夫能屈能伸,唐弈也是怕再生出事来。”王芸儿嘀咕道:“我岂不知,就是觉得不爽。好啦,我回房去啦,秦干,如果你留下来的话,我也不会在意的,反正你今天都说了有两个月身孕了……”秦干忙道:“那不过是当时急了骗那皇帝的嘛!你走了,我当然也走啦!”两个一前一后出门去了。
棋会之上,每天都会沙汰掉一半的棋士,没多久,鹿鸣山上的棋桌,只剩下四张了。因为选剩下来的棋士,可以说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故此皇帝亲临棋会。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唐弈。而唐弈的对手居然就是王芸儿;而秦干对阵的则是司徒宇——一年前,两人在黑白道本该就已是对手,但那时,事出有因,由飞燕替代秦干与司徒宇下了一局。文绮的棋也不差,她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长安横云棋院的院主柳乘风——估计柳乘风此时还不知道儿子柳青松已死,否则,估计他也没这个心情下棋了。不过,就目前看来,他的心情极好,因为盘面上,他的黑棋可是大占优势,只要不出意外,想要把文绮杀败,也只是时间问题。另一张棋桌上,对阵的二位则是叶如飞与镜明寺住持慧明大师。——叶如飞能杀到今日不败,这倒是很出乎唐弈等人的意料。而此时,叶如飞的白棋形势也不差,慧明大师一边下棋,一边点头,显然对这个后辈的棋艺很是赞赏。
在这八位棋士对局之前,皇帝就已发了话,每人先赏了黄金百两,以勉励其连胜之功。
这八位对局者中,应当属唐弈此时的心情是最糟的,毕竟,他希望自己能赢下来,因为无论如何,他认为自己的棋艺完全有可能夺魁,救飞燕的把握也比王芸儿大些。而王芸儿对自己的棋也是信心十足,她正想着把唐弈杀败,然后凭着一己之力,再杀败他人,最终夺得十万两黄金,接着把飞燕给赎回来,那么,以后这个家,她说话的声音可就响亮了。她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偷偷看了唐弈与秦干一眼。——唐弈与秦干哪里知道她会有这个想法啊?
秦干虽然知道自己棋艺未必最好,但司徒宇,她倒还有把握对付。毕竟以前几年,弈秋门与黑白道倒也经常往来,棋嘛,自然也没少下过。最近,王芸儿又与她讲了不少《五路仙人论》中的招式,故此秦干对自己的棋,也是颇有自信。她料着,《五路仙人论》,司徒宇应该也有学过。只不过,司徒宇不知道自己学的,就是《五路仙人论》。因为司徒端木没有告诉他,怕的就是自己当年把唐弈扔下悬崖的事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