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陈勇光急得跳脚,嗓音越提越高:“老李死的时候,她就在案发现场!为了躲避那些人,她才住进了那种狗窝!”
那些人?
陈勇光的话,令我心底微微一动。
老李是自杀的,但后来,我却从陈永光口里得知,那一些都是假象,不过是因为老李得罪的那些人,制造的假象。
可现在,陈勇光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他知道凶手是谁。
是谁?
“哪些人?”我立即问道
辛苦创立的公司,毁于一旦,共同奔波数年的哥们兄弟死的死,疯的疯……
若说不气,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当时,那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或许我的命运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老林,听我一句劝,不该问的别问,那些人有钱有势,哥哥权势滔天,捏死我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肯定不会有所保留!”
“算哥哥求你了,去找到汪佩怡,尽量确保她的安全…”
咔!
陈勇光话还没说完,我就忽然听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以及粗鄙的谩骂声。
“好啊,竟然躲到了这里,害我们一同好找!”
“还敢抢我手机?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吗?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捆了!送到电疗室!”
“欸?你跟谁打电话呢……喂?”
当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的时候,我立马挂掉了电话。
陈勇光,李浩,汪佩怡。
那些人……
我将手机扔在一旁,躺在床上闭目凝思。
老陈刚刚所说的话,在我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响,记忆线在脑子里重新组合起来:当年,我公司破产,是因为李浩,他在发现某件不得了的秘密之后,被人暗害,可以制造了自杀身亡的假象……
而李浩的情妇汪佩怡,当时就在案发现场。
这个事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可老陈和汪佩怡,竟然还在躲着那些人,当初……李浩到底得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人到底是谁?
良久,我猛然起身,坐直了身子。
相比老陈,我就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憨憨,而那些很片面的真相,却让我的脑子越发的混乱。
如果我想知道真正的真相,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找到汪佩怡!
这会儿是午夜时分。
从我回家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小时而已,但此刻,我确实打算连夜去找那个女人。
汪佩怡。
在和陈勇光通完话后,她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而且不同于陈勇光,或许从她身上,我能得知当年我公司破产时,更多的真相。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我便推门离开。
小区外,十二点过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过往的车辆也是寥寥无几。
吹着冷风,我这才意识到有车的重要性。
只可惜,我的七手夏利已经报废了。
那辆载着我风雨无阻,上了好几年班的小电驴,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而周雨夕借我车,也早已在车祸中变成了一团废铁……
我咧咧嘴,好不容易打下一辆车,可当我报出棚户区的地址时,对方却表示,只能载我到那附近,因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
“也行。”
没得选择,我只能点头应允。
行驶将近一个小时,横穿整个市区,我终于是来到了记忆中到棚户区附近。
下车后,还要步行一两公里的样子。
望着眼前乌漆抹黑一片,连路灯都没有的羊肠小道,我只能拿出手机,借着微弱的手电光芒,摸黑向里边走。
这块棚户区的地理位置,比郊区还要郊区。
山里的风往过来一吹,直直往人脖子里钻,能给人一下子凉到心眼里去。
“真冷。”
我叹了口气,缩着脖子,不时地向着两侧张望。
这里是拆迁了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忽然发现这片棚户区,跟我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现在,这里貌似在进行拆迁改造工程,很多那种松松垮垮的泥瓦房和塑料架子,都已经被拆除了。
一眼看去,只有几道危墙,还耸立在寒风当中。
原本住在这里的人,也应该被迁走了吧?
当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止住了脚步,眉头轻皱:
该不会,正是因为这里拆迁改造,贫民都被迁走,所以这段时间,汪佩怡才没能联系陈勇光吧?
这样倒也好。
最起码,汪佩怡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我心底松了口气,继续朝里走去。
猜测归猜测,怎么着我也得亲眼瞧瞧,才能确定汪佩怡现在的处境。
直到凌晨两点,我找到了记忆中的铁皮房,但现在,那间铁皮房已经没有了房,只剩下了满地铁皮。
看来是已经搬走了。
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我,抹了把脸,这里的人都已经被迁走了,那不就证明我白跑了一趟?
四下俱静。
突然。
一阵狗吠引起了我的注意,手电往右边一打,只见三十多米外,一个还未被拆除的塑料棚旁边,拴着一只大黑狗。
正朝着我龇牙咧嘴,没命的狂吠。
原来是狗。我送了口气,没打算理会这畜生,正打算离开这,等明天,去社区了解一下这片棚户区的拆迁计划,再去找汪佩怡时,却忽然看见塑料棚里,忽然亮起手电的光芒。
“别吵!”
一个老头披着上衣,伛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的走得出来,一巴掌拍在大黑狗的脑袋上。
呜。
这狗倒也听话,老头一句话它就不叫了。
“小伙子,你是建设队的人吗?怎么大半夜来这里考察啊?”老头眯着眼瞧了我半天,一步一个坎儿,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后,细细的将我上下打量一遍。
我笑道:“叔,我不是建设队的,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找人?”
老头诧异的看着我:“你找谁啊?”
我指了指脚边那一大堆散落的铁皮,道:“找原来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人,叔,你知道那女人现在上哪儿去了吗?”
“那女娃子啊?”
老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点点头后,眯着眼试探道:“嘶,我记得这几年,女娃子都是一个人住的,你是那女娃子的什么人?”
闻言,我一想,随口编了个谎:“她跟我是老乡,她好几年都没回去了,这不,前不久她爸走了嘛,她家里人就托我来给她报丧。”
“诶哟。”
老头叫了一声,悠悠的叹口气道:“这女娃子,肯定是跟爹妈闹矛盾吧,啥事这么想不开呀……”
“最近这里拆迁,能搬走的人,都搬到市郊区的新建房里去了,上头给补助,能走的人都走了,就剩我这个年纪大的还在这里。”
“喏,就在那边,你往那边一直走,有个健身公园的旁边就是了。”
说着,老头给我指了指方向。
“谢了叔。”
我给老头道了声谢,然后便快步离去。
那处搬迁的自建楼,就在我回去的必经之路上,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汪佩怡的具体位置,那也就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顺道去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