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丫头一个,即便她不说话,我也看得出来小丫头对我撒谎的事情,十分的介怀。
虽然我没带过孩子,没做过父亲。
但教育孩子的基本道理还是懂的,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给孩子养成撒谎的习惯,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玲玲,你有事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干爹去买来补偿你?”
“不要!”
小摇头脑袋瓜子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肉嘟嘟的脸颊上慢慢地不情愿:“麻麻说了,不可以随便拿干爹的东西,不然,麻麻会生气的。”
这话听的我一愣一愣的。
王倩在决定把玲玲放到我这里的时候,都给玲玲教了些什么东西?
我妈这个时候就坐在玲玲旁边,她老人家看着哄孩子的我,笑得那叫一个慈祥,看得出来,我妈是真的把玲玲当亲孙女儿在对待。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忽然发觉,或许,把我妈接来市里生活,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我妈在村里的时候,虽然是自己一个人在生活,但有事没事,至少还能出去串串门,跟几个大婶大妈唠唠家里长家里短什么的,。
但自从我妈被我接过来后,她老人家基本就没怎么出过门。
“那玲玲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对玲玲说道。
或许,是我一开始考虑的太单一了?
我只考虑到了物质上的条件,却一直忽略了我妈的精神需求。
平常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家里呆着,跟我能说上的话题就那么几个,基本上,如果我不开口的话,我妈连话都不说,就看看电视,靠那些老片子电视剧来解闷。
虽然小雪现在还住我家。
但小雪是年轻代,跟我妈之间的代沟,远比我跟我妈之间的代沟还要深。
“麻麻说!”
玲玲托着圆乎乎的下巴想了半天,然后忽然扬起笑脸,认认真真的对我道:“麻麻说!听话的孩子,有糖吃!说谎的孩子,要打屁屁!”
打屁屁?
我眉梢微微一挑,这话,倒是给我整笑了。
“行!”
不过,我倒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毕竟这是在自己家里,又是跟小丫头闹着玩。
不丢人,还能给小丫头树立一个好榜样。
可就在我转过身的时候,我妈却眼尖的发现,我衣服的后背都已经湿透,顿时,我妈就皱着眉,俯过身子,抓了一把我的衣服。
“诶,儿子啊,这天又不热,你干什么去了?这衣服咋还湿透了?”
我妈一边说着,便起身,从卧室里帮我拿来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赶紧换上,别着凉了,唉,你这孩子,都多大人了还不让人省心,瞧瞧你衣服被汗给湿的,又瞎跑了一天吧?”
“妈,这个还真没有。”
我接过衣服,苦笑着摇摇头。
“那你是干什么去了?”
我妈不信,继续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以为自己十几二十几岁呢?医生嘱咐你多少遍了,要好生歇养着,可你呢,一天到晚的,到处乱跑,就知道折腾自己!”
我妈越说语气越重,我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可却把玲玲给吓到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兜里,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突然响了。
嗡嗡。
兜里,一早被我调成振动模式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 原来,是我的微信刚刚收到了来电,只不过,联系人名字一栏显示的三个大字,令我心头微微一颤。
陈勇光。
“儿子啊……”
嘘!
瞧见我愣神的模样,我妈有些疑惑,可她老人家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连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上次老陈和我联系,已经是想半年之前的事儿了。
自从将他父母转移到国外唐人街后,我就一直被各种烂事缠身,抽不出空去找他,转眼一晃已是现在……
可这小子不应该还在精神病院里吗?
他是拿什么玩意儿联系的我?
“老林,汪佩怡不见了!”电话一经接通,那头就传来了陈勇光焦急的声音
“汪佩怡是谁?”
我微微一愣后,下意识地问道:“你现在在哪?
老实说,陈勇光能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我是很纳闷的,他不是在精神病院吗?哪来的手机联系我?难不成……这小子已经出院了?
“就是你在铁皮房见过的那个女人,老李的情妇!”
电话那头传来的脚步声很匆忙,陈勇光上气不接下气的,只顾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说完,隐隐我还听到乐几个男人粗鲁的大吼。
“五号房的病人就在那!他抢走了我的手机!马的,他病情好了没一段时间,又复发了,看来还得加药!”
“堵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崽种!”
陈勇光骂骂咧咧地叫了一声,当即就对我说道:“老林你先别挂电话,等我把这些龟儿子甩开!再跟你详说!”
我:“……”
听着那头陈勇光玩命狂奔的声音,我扭过头,对我妈和玲玲比了个手势,然后就赶忙回到了我的卧室,将门关上,锁死。
电话开到免提。
整间卧室都回荡着脚步声。
过了十来分钟,陈勇光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儿后,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正要说话:“老林……”
“人呢?!”
“这小子刚刚就是往这边跑的!找!然后给他灌两倍剂量的镇定剂,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光凭这些声音,我就能想象到:
住在精神病院的老陈,平日里,究竟生活在一个怎样水深火热的状态下。
半晌,那些追逐老陈的精神病院工作人员渐渐远去,陈勇光这才放松的呼出一口气,不过,他说话依旧不敢大声,生怕被那些人发现:“平常时候,汪佩怡每隔半个月会来看我一次,可这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她都没来,我尝试着联系过她,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我担心她出事了。”
“你担心她?”
顿了顿,我嗤笑一声:“李昊的情妇跟你陈勇光有什么关系?你大半夜跟我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她?”
汪佩怡,我记得那个女人。
同时,我也很清楚她的身份,她是我已逝哥们李浩的情妇,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我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毕竟,李浩他是有家室的人。
在知道汪佩怡的存在之前,我从来都没想到,我的好兄弟铁哥们儿竟然会在外面包二*奶,这个女人的行迹,在我看来,跟赵泰没有什么差别。
“啧,你苟日的在想什么?”
陈勇光急的骂了一句,然后咬着牙道:“一句话,你想不想为老李报仇?想的话,就去找汪佩怡,找到她!即便是我死,她都不能出事!”
这话够狠的。
闻言,我挑了挑眉,老陈跟我相识十来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很清楚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这事肯定不一般。
“你得给我一个理由。”我沉声道。
“她是唯一能够翻案的证人!你傻吗?光是这点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