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定的。我们是朋友嘛。”朱代东明白柳忻的意思,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要跟自己攀交情也是人之常情,他能理解。况且一直以来,朱代东认为跟媒体交好,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是的,我们是朋友。”柳忻兴奋多于羞涩,虽然她不算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但参加工作这几年以后。也深深地知道,人脉是通往成功的最重要途径,才华反倒是次之。
知道这个道理之后,柳忻对于今天自己的遭遇就更加欣慰,或许朱代东现在帮不上自己什么。可是如果能跟他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对自己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况且今天晚上通过朱代东,她可是认识了钱飞虎省长。虽说以前她也认识钱飞虎,但直到今天晚上,钱飞虎才真正认识她啊,而且在酒桌上,钱飞虎还对她的工作做了指示。
“朱……书记。你应该知道盛雅文吧。”柳忻看到朱代东要走,没来由的突然说道。
“我看你好像以前跟她认识吧?”朱代东果然停住了脚步,他对盛雅文不是很熟悉,但这个人的资料。自己很快就能拿到,可如果柳忻能提供一些信息,他自然乐意听闻。
“是的,她是我省有名的建材商人。生意做的很大。”柳忻说道,她其实对盛雅文也只是听其名而不识其人。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盛雅文可以说是一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女人,她突然般的突出、突然般的崛起,有人说她娘家财大气粗,也有人说她公公是中央领导,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是吗。”朱代东低声说道,跟柳忻道别之后,他就离开了。跟席文轩和付勤元联系上之后,朱代东马上就离开了华武市,作为焦遂的一把手,每天要向他汇报工作的人不计其数,早一天回去,早一天落实。
在朱代东回到焦遂没多久,由湘北卫星电视台、湘北经济电视台“焦点透视”、“脊梁”栏目摄制组柳忻等一行五人到焦遂摄像焦遂自水来以及人物专题片。这样的摄制任务,原本是不会参加的,就算她想参加,也肯定不会是组长人选。但这次,台里偏偏安排她负责焦遂的摄制组,这个任命宣传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珠子掉到了地上。
参加工作而又没后台、没背景、没关系的人,总会觉得自己受够了委屈,柳忻也是如此。委屈这个东西,就像一个你能看见,别人却看不见的魔鬼,尽管他在那里激励挑逗你,想让你愤怒,可是,你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别人不知道你面前有一个魔鬼,这时候,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让别人轻视。但从此以后,柳忻相信自己在台里会很难再受委屈。
接到通知之后,柳忻感受到了从别外射来忌妒和轻蔑的目光,但她不以为意,对她来说,只要完成好这次摄制任务,第一步就算完成了。在去焦遂的路上,柳忻给席文轩打了个电话,她在摄制组的威信马上空前高涨。既然柳忻已经跟焦遂市委书记的秘书联系好了,而且听她的口气,跟朱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那这次的焦遂之行,肯定会非常顺利。而她能成为摄制组长,无可厚非。
摄制组到达焦遂的当天中午,由焦遂宣传部长马振东亲自作陪,在焦遂宾馆宴请他们一行。而晚上,朱代东更是私人请了摄制组一行。给予摄制组高规格的接待,并不是因为摄制组真的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而是因为柳忻跟朱代东的关系。原本晚上的宴请,朱代东是不想亲自参加的,但柳忻给他打了电话,想起上次省城对方帮了自己,也就没有拒绝。
而在朱代东的宴请之后,摄制组的工作热情也被激发出来,除了圆满完成台里交待的任务之外,对焦遂的招商引资环境以及投资优惠政策,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柳忻向朱代东保证,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焦遂登上卫视和经济台的黄金时段。
事实上,柳忻也确实做到了。摄制组在焦遂不但受到宣传部长的亲自接待,而且还有市委书记特别作陪,回台里之后,柳忻虽然没有宣传,可是摄制组的同事中却有好事之徒,把个焦遂之行添油加醋说得是风光无限。再加上钱飞虎本就打过招呼,柳忻不但轻松的焦遂做好了宣传,而且也为自己造足了势。)8
席文轩在上班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打水,而是拿着拖把进了主办公室,他想趁着拖地的工夫,跟朱书记谈件事。虽然席文轩已然是正处级干部,可是他是朱代东的秘书,职责所在,无论是打开水还是拖地倒茶,都是他的本职工作。
“文轩,是不是有什么事?”朱代东坐在办公桌上看文件,他就住在办公室里,每天早上锻炼完之后,就开始一天的工作。以他一目十行的记忆力,基本上正式上班之后,一天的文字工作基本上就完成了。可以抽出相当长一部分时间来见人和谈话,在这一点上,费旭裕根本无法跟他相比。
“朱书记,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席文轩停下来,他知道朱代东心细如发,自己的举动哪能瞒得过他。
“哦,什么人?”朱代东说,他刚才只是通过席文轩的心率来断定他心不在焉才开口相问的,因为他住在办公室,席文轩上下班就享受了他的专车待遇。
“一个普通市民,带着他的生了病的儿子。”席文轩连忙说道,他每天坐着朱代东的专用上下班,很多人也把他当成了朱书记,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那位市民也是把他这个“市委书记”当成了救命稻草。
“你给人民医院打个电话吧。”朱代东说道,既然是看病,就无需自己出面,他虽然也很想多跟人民群众接触,但是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等会还要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纪世亚汇报工作呢,这可是昨天就定好的。
“我也跟他们说了,但对方想见见您。”席文轩说道,朱代东的时间概念很强,如果是在下班之后,他可以无所顾忌的那对父子带进来,但现在马上要到上班时间了,必须要听朱代东的安排。
“好吧。你安排到小会议室。”朱代东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现在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应该不会影响正常工作。
当朱代东第一眼看到岳建华父子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注意,他儿子岳满大概一米二左右,体重可能不到五十斤,年龄应该不到十岁。但当岳建华介绍。他儿子岳满今年已经十六岁的时候,朱代东惊呆了。
“岳建华同志。现在你有什么困难?”朱代东问,中国的老百姓都是极好的,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们是不会麻烦政府的,更加不会来找自己这个市委书记。
“朱书记,我听说您是一个好书记,肯为我们老百姓办实事,我……我请您救救我的儿子!”岳建华没想到朱代东这么平易近人,他突然双腿一软。跪在朱代东面前,哽咽着说。
“岳大哥,你千万别这样,孩子一定要救,这样吧,先送医院,有什么事情。等结果出来再说,好吗?”朱代东连忙走上一步把岳建华扶起来,真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