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代东同志的安排,我觉得可以分两种情况,像他这样的年轻而又有能力的干部,其实很适合到地方上去工作。朱代东同志在省委组织部,与其说是来工作的,我看倒不如是学习,在组织部的经历,能让他快速的成长,这对他以后的工作极其有利。因此,在合适的时候,可以安排他去像楚都市这样的地方任职,为地方经济发展做出他应有的贡献。如果到时不好安排,还可以让他去省委党校脱产学习半年至一年的时间,朱代东同志本身的理论水平就较好,如果能再通过专业学习,对他以后的成长也极为有利。”李逸风说,对于朱代东的安排,他曾经深思熟虑过,本来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去楚都市,既能为元骞振增添一名虎将,又能解决他的一个实际问题。
虽然省委组织部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朱代东,可是如果真的把朱代东安排在某个处担任正处级副处长,这也是会让人说闲话的。先不说以朱代东的能力,这样的安排是否妥当,就说对朱代东比较了解的那些领导,他们一旦知道省委组织部这样安排一个优秀的年轻干部,会不会对此有看法呢?据李逸风所知,朱代东其实跟钱飞虎省长的关系不错,在杜邦俊***那里也是挂了名的,你省委组织部不用这样优秀的干部,大可以放到其他地方去嘛。到时哪个领导这样一句话丢过来,你怎么回应?
而且朱代东的岳父严鹏飞也是省里的副省长,虽说没有进常委,但他要是发几句牢骚,说几句怪话,组织部能有什么办法?与其等到那时被动,不如一开始就主动。
“到时地方政府的机构改革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恐怕也不太好安排。”余卓远叹惜一些,说。
“余部长,这你可能就小看了地方政府,越是基层的政府,鬼名堂鬼把戏就越多,现在省里每次派检查组、考察组下去,有相当一部分情况是被他们所蒙在鼓里,这些人打政策擦边球的手段之高,令人匪夷所思。”李逸风微笑着说,政府机构改革,在八二年、八七年、九三年的时候都进行过,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可要说达到改革的目标,就不好说了。据李逸风所知,前些年的机构改革,上面要求越是精简,下面的机构就越是庸肿。不管上面有什么样的政策,似乎下面都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就拿这次机构改革来说吧,中央和国务院的决心很大,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在动手,可以预定,国务院的机构改革最为成功,将成为全国各级政府的典范。省级干部和部门、单位的机构改革,能打个八折就不错了。越到下面,这个折扣打的就越大。甚至如果仔细认真的去调查的话,你会发现,经过这次机构改革,有些基层单位不但没有因此精简人员,反而增加了不少编制。
只不过以朱代东现在的级别,再安排他去基层工作,已经有些不合时宜。至少朱代东想要再去县一级政府担任职务,就变得不太可能。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还有还有大半年的时间,逸风部长,朱代东也是你的部下,你可得帮他好好特色一下。”余卓远笑着说。
“请余部长放心,对于朱代东同志的安排,我不敢保证说让他自己满意,但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亏待了他。”李逸风坚定的说,他知道现在余卓远准备要用朱代东来当示范代表,他之所以把干部二处列入裁减之列,也是出自这样的考虑。果不其然,余卓远对此非常支持,对于朱代东日后的安排,一开始也需要有一个过度,先当正处级副处长,以后再安排一个合适他的职务,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朱代东这段时间无论是工作和精神,都轻松了许多,他“听”了李逸风和余卓远的对话之后,对自己的前途,好像也不需要再多考虑什么。 按照李逸风跟余卓远所说,自己至少有半年时间比较清闲。而这段时间,二处的人工作积极性也很高,看来有压力就有动力,他们有了动力,朱代东就省了精力。
朱代东如果有空闲时间的话,喜欢看书,但在工作时间内,他看得最多的还是文件和报纸。但是他看文件和报纸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而且所有的内容就像电脑扫描一样,能深深地印在脑子里,这让他很是烦恼。幸好组织部除了文件之外,还可以看档案,这段时间朱代东让人把全省的人事资料拿来,他没事的时候,就看这些档案。
朱代东曾经被称之为神奇的县委***,他之所以神奇,是因为他能记住芙蓉县六千多名党员干部的档案资料。但现在,全省有近七十万党员干部,朱代东就算一天看一万个人的材料,也要二个多月才能看得完。
朱代东其实一天要看一万个人的材料有些夸张,让他看五千个人的资料,绝对不成问题。但是他却不能这样做,五千个人的材料,得让办公室的人天天给他摆材料,一二三回还好说,可要是天天如此,保不准又会有闲言碎语流传。朱代东现在已经够吸引别人视线的了,他可不想再被别人高度注意。
但就算是这样,他每天至少也能看一二千份材料,虽然朱代东跟别人说,他只是随机抽一些材料来看,但就算是这样,也很是侧目。
其实朱代东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不想让自己的大脑处于待机停止状态罢了。他现在每天在看完报纸之后,就是看材料。现在他看材料,先是从省委省政府机关看起,然后是楚都市一个一个往下看。一个星期的时间,省直机关的材料基本上看完了,他现在桌上和柜子里装的都是关于楚都市党员干部的材料。
正在看档案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朱代东拿起电话,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出对面是谢尉争的声音。
“老同学,今天周末,有什么安排没有?”谢尉争笑呵呵的说。自从与朱代东确立了同学关系之后,他在西城区教育局的待遇开始发生变化,虽然现在还没有实质上的变化,但是他的自尊心、虚荣心、自信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现在已经尝到了有关系的好处,对于这样的关系,他当然要极力去维护。
“老样子,回家抱老婆带儿子。”朱代东笑着说。
“今天是何教授的生日,我跟几个同学约好一起去看望他,要不你也一起来?”谢尉争说,他现在需要花心思的就是,有什么事可以引起朱代东的兴趣,进而自己可以跟着他一起行动。何教授的生日,他原来也是不知道的,也从来没有给他祝过寿,可今年他却需要这样一个理由,让朱代东带着他一起行动。
“你说的是何国平教授吗?”朱代东问,对于教授们的生日,他可是从来不知道。
“是的,怎么样,去不去?”谢尉争问。
“你们什么时候动身?”朱代东想了一下,说。原本他就想去拜访一下何教授,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何国平不但是他的恩师,而且还是孟遗的亲生父亲。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孟遗跟着母姓。
“晚上七点,我已经跟何教授联系过了,我还约了其他几个同学,去何教授家里就显得不太合适,我在天龙大酒店订了个包厢,就定在那里。”谢尉争说,天龙大酒店距离师大没多远,而且也算是他父亲的辖区,同时也跟西城区教育局不远,最重要的是,距离朱代东家也很近,定在这家酒店,可是经过他精心挑选的。
“还有其他的同学?”朱代东顿了一下,问。自从毕业之后,他跟大学的同***系就非常少,除了知道唐小丽的情况外,恐怕就只有上海的李阳了。但在跟李阳联系上之后,两人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