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东县长,这次要麻烦你了。”彭明见到朱代东,就像见到了救星,现在的情况很糟,田野已经输了近万元,可是他不止没有收手,而且越玩越大,这个窟窿正在逐渐变大。而且田野已经不玩心理素质了,他又定了新规定,每个人发完三张牌后,都不许看,纯粹拼运气。要想看牌,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放弃时可以看,另外就是最后比的时候,中间比的时候都不行,得由中间人来看,而这个中间人由田野的秘书来当,田野的脾气他是清楚的,要是作弊被他发现,工作都会没了。因此,秘书为了自己的饭碗,任何人都别想搞鬼。
“彭***,田***设了这么多规则,我也没什么办法啊。”朱代东皱着眉头,说。
“代东县长,你脑子活,想个办法嘛。”彭明说。
“办法倒有,只是很难做到,让田***每把牌都拿到大牌,不就一切都行了?”朱代东笑着说。
“田***的手气你是不知道,那个一个臭,接连一个小时,就没见他赢过一把。”彭明苦笑道,这个田***也真是的,既要赢钱,又要玩的尽兴,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那只能希望我的手气比田***更臭了。”朱代东苦笑道。
“田***,你玩牌也不叫我,幸好我消息灵,马上赶了过来。”一进去,朱代东就笑眯眯的说。
“代东同志,你来的正好,今天我这手气太背了,你是我的送财童子,看能不能帮我转运。”田野见到朱代东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朱代东一上场就嚷嚷着要洗牌,他的洗牌方式与众不同,把牌翻开,一张一张的扔到桌上,美其曰是要看有没有有搞鬼,是不是藏了牌。所有的牌扔了一遍后,才开始洗牌。一次记住五十二张牌的声音,对朱代东来说,不是问题。
另外桌子也嫌不干净,让人拿来抹布,直到把桌子擦得光可照人,才放手。朱代东趁着田野上厕所的时候,跟他们商量好了暗语,一切都听他指挥。朱代东告诉他们,秘密就在桌上,田***的秘书发牌,朱代东让他放慢发牌的速度,这样坐在他对面的朱代东就能通过桌面的反光,把底牌看个清清楚楚。
“代东县长,你这办法可是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彭明一拍脑袋,懊恼的说。
接下来田野的手气逐渐转旺,雨花县这边除了朱代东外,还有彭明和学校的常务副校长以及县委办的主任。四个人听朱代东的指挥,谁的牌比田***的小,就留下来跟他拼,其他人就盖牌。
有了朱代东,田***反败为胜是必然的,可是朱代东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了,他刚才听田野上厕所时发出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像滴水而不是流水,情况不乐观。
朱代东来了之后,就玩的大了,原来都是一百二百的,现在至少都是五百,一把牌一千二千的输赢很随便。 没半个小时,田***向彭明打的那些借条就全部被他收了回去。本钱回来之后,田***的脸色也好看多了,也能跟其他人说笑起来。
“算了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的鬼,但我敢肯定,一定是搞了鬼。”田野不是傻瓜,自从朱代东来了之后,自己就输少赢多,如果没有之前的情况,田野一定会觉得自己的手气好转,但他不相信,一定是朱代东搞了名堂,只是他并没有看出来。
田野哪里知道,自己的秘书翟连升与雨花县打成了一片,“出卖”了自己这个市委副***。但这样的事,田野心里清楚就行,他是不会深究的。自己知道得太详细,反而不美,该糊涂的时候,就应该糊涂,要乐得装糊涂。
“田***,你把规矩定的这么严,我们还能搞什么鬼?事实证明,是你的手气开始旺起来了。”彭明笑着说。
“是啊,田***,你不是也说,我是你的送财童子?送财童子一到,你哪能不赢钱的?”朱代东也笑着说。
“你们呐,好吧,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田野乐呵呵的说,到现在为止,他不但所有输的钱全部赢了回来,而且还小赢了几百块。做人就要见好就收,万不可贪得无厌。
“田***,你手气旺,还玩会嘛。”彭明笑呵呵的说。
“不玩了,早点回去。”田野伸了个懒腰,很坚决的说。
田***要走,彭明是要送行的,按规矩一般得送到雨花县的县界处,朱代东则只是送到雨花宾馆门口。出去的时候,朱代东故意走在后面,跟翟连升走在一起,朱代东向他要田***的住址,翟连升微微一笑,把田野的住址写给了他。
“翟主任,田***的夫人在哪上班?叫什么啊?”朱代东跟翟连升不是第一次交往,有些问题可以问的很随意。
“你是说朱阿姨啊,她在市档案局,已经办了内退。”翟连升微笑着说,领导的夫人基本上都是有单位的,只是领导的身份不一般,夫人再去上班,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在单位上,谁敢安排夫人做事?恐怕单位上有事,还得请示夫人吧?
“田夫人姓朱?”朱代东微笑着问。
“是的,朱县长,你也姓朱,要不要去查查,说不好你们就是亲戚呐。”翟连升低声笑着说,也就是跟朱代东在一起,他才会说这种话。
朱代东心里一动,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认这个亲戚。像郭临安的夫人,王力军的老婆,在县里可是认了不少亲戚,人家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寻着机会,就走夫人路线。什么干妈、干姨、干姐,现在轮到自己了么?哑然失笑之后,朱代东心中放弃了这个念头。真要是靠这样与田***攀上了关系,自己以后的工作会失去很多乐趣。
“翟主任,这种事我哪好去查的嘛,要不你帮个忙?”朱代东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口气也随意了很多。何况他要与田***搞好关系,一包药足矣,根本无需走夫人路线嘛。当然,夫人路线是要走的,但不是乱认干亲,而是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