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妍对此倒也并不在意,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各怀心腹事啊她默默的想,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陈曦安危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哦不对,至少小周和方姐也是关心的,从这个角度上说,四年多朝夕相处的感情还是很管用的。
胡介民继续说道:“昨天我没跟你说,其实,我和启明都以为是李百川在搞鬼,即便是现在,我也还是有点怀疑,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只要案子一破,这个盘踞多年的老流氓就彻底完蛋了,再也别想搞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对于胡介民与李百川之间的矛盾和恩怨,顾晓妍当然清楚的很。只不过此刻也没心情议论这些,只是闷头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由于她的车在省城没开回来,所以,胡介民用专车将她送到了公司,当她迈进华阳机关大楼的时候,顿时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除了投来惊讶的目光之外,也有人想过来问候一下,但慑于她历来的高冷孤傲,所以又怕被撅了面子,不免有些踟蹰不前。
她还跟往常一样,只是矜持跟众人点了点头,便快步进了电梯,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八楼,便扬长而去,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后背上。
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刘汉英一见是她来了,赶紧起身迎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消息吗?”
她知道刘汉英问的是什么,心中忽然有些感慨,要说真正关心陈曦安危的,其实还少说了一人,那就是这位刘总,假如陈曦真有什么意外,这位闲散惯了大爷级人物,就只能继续干下去,用他自己的话说,操心劳神的,钱也没见多挣一分,实在不是个好差事。
“暂时还没有。”她平静的回了句。
刘汉英叹了口气:“你别着急,我和朝晖昨天晚上一宿没睡,想来想去,觉得会不会跟钱宇自杀那件事有关联呢?”
顾晓妍一愣:“这能有什么联系?”
“你都不知道呀?”刘汉英惊讶的问道。
“我知道什么?”顾晓妍都被搞糊涂了。
刘汉英见状,一时竟然有点懵了,挠着脑袋道:“那算我啥都没说吧。”
这种含含糊糊的态度,反而勾起了顾晓妍的好奇,于是正色问道:“刘总,你和陈曦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呀?”
话刚说到这里,办公室的门一开,孟朝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见顾晓妍在,连忙走过来,未曾开口,先是长叹一声。
“晓妍啊,我昨天闹心了一宿,思来想去的,觉得陈总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因我而起,这样吧,我和刘总现在要出去,等下午回来我再跟你详细聊”孟朝晖道,可说完却发现刘汉英一个劲朝他递眼色,不禁有点懵了。
“你们俩这是咋了,天上一句地下一句的,把我都给弄糊涂了。”顾晓妍笑着道:“别下午了,还是就现在吧。”
“可是,我要和刘总去大洼谈事呀。”孟朝晖愣愣的道。一旁的刘汉英见状,苦笑着接过了话茬:“算了,你让司机歇着吧,你开车,拉上我和晓妍,咱们边走边谈吧,反正上午她也没啥事。”
三个人出了公司,孟朝晖亲自驾车,刘汉英和顾晓妍坐在后面,往大洼方向开去,一路上,孟朝晖便将自己和钱宇杠起来之后,陈曦仗义出手,提供了钱宇和刘丽红大量的证据,最后由自己的堂兄老孟捅出去等等一系列的事说了出去,听得顾晓妍目瞪口呆,只是在心里恨恨的嘟囔道,这个瘪犊子,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居然把我瞒得死死的,真是气死人了。
“晓妍,这很有可能是钱宇那伙人的报复,说具体点,搞不好就是李百川,你想啊,李和钱向来穿一条裤子,而且还有他儿子李晓飞和方远途,和陈总之间积怨太深了,要不这样吧,警方到底谁负责,咱俩下午一起去把事情说清楚。”孟朝晖很认真的说道。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和警方反应下就可以,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你再出面也不迟,而且,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说到这里,顾晓妍略微迟疑了下,但觉得刘汉英和孟朝晖还是比较靠谱的人,于是便简单将自己掌握的情况说了,听得二人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合拢。
顾晓妍见状,也不想再多谈,只是将话题岔开了:“对了,刘总,你着急忙活的去大洼仓库干什么呀?”
刘汉英这才反应过来,苦笑着道:“这快地闲置太久了,介民早就念叨,说是要重新规划下,好好利用利用,也能创造点价值。前段时间,我们从北京请了几个规划方面的专家,今天过来实地看一下,我过来主要是想当面听听他们的建议,心里也好有个数,正好,你也来了,就顺便也跟着转一转,就算是散心了吧。”
顾晓妍颇为无奈,但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半路下车,就只好依着了。
到了大洼仓库,和几位远道而来的专家简单寒暄了几句,大家便走进了华阳集团的这块飞地,时而步行,时而上车,专家和刘汉英等人边走边聊,顾晓妍却没什么心思参与,只是远远的缀在了身后,走着走着,无意之中往围墙外看了眼,目光却被两排小楼所吸引了。
这是两排联体别墅,干了一半烂尾了,孤零零的坐落在田野里,显得有点突兀。
孟朝晖见她一个人望着远处发呆,于是便有意放缓了脚步,轻声说道:“这块地的老板好像是一家什么海运公司的大股东,前年买下这块地,本来打算开发个小型别墅区,结果刚干了个开头,也不知道啥原因,人就跑路了,结果就一直扔在这里,好像有两年了。”
顾晓妍点了点头,茫然的望着那两排破败的别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难受。
房间里没有窗户,手机和手表都被搜走了,陈曦无法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只能大致推算,距离自己在黑龙山公园门口上了老梁的车,至少过去了36个小时。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尝试着用力,但感觉身上的肌肉还是软绵绵的,如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这令他几乎陷入了绝望。
自己所仰仗的,无非是强于常人的身手而已,如果连这点优势都失去了,再想从这个水泥棺材似的建筑里逃出去,就更没什么希望了。
不对啊,老子的智商跑哪去了?他暗暗埋怨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光想着用蛮力,还得以巧破千钧才是呀!
首先得对环境做出准确的判断,他想。
房子没有窗户,四面都是水泥墙,而且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从这些情况判断,十有八九是个地下室之类的所在,也就是说,一切常规的求救手段基本失效,想要逃出去,就必须另想办法。
他茫然的四下看着,并期望出现影视剧中的场景,突然发现一个工具或者密道之类的,然后可惜没有然后,房间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这张所谓的床,不过是两个床垫摞在了一起,而床边的小桌子和椅子,都是塑料制品,很难派上什么用场,房间里有个卫生间,蹲便不说,门还被拆走了,唯一有利的条件是没有监控设备,也就是说,不论他做什么,只要不鼓捣出太大的动静,外面的人都无从知晓。
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构成逃走的必要条件,这房间里实在也没啥可鼓捣的,总不能指望用手指头把墙抠个窟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