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罢嘿嘿一笑:“有事做,待遇又高,让我加班,我也干,可我这儿不成啊,想多干,也没那么多工作给你做啊,晚上不睡觉,那就只能上网打游戏了。”
李卫国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刚才我在公司,说话不方便,现在回来了,有几句话必须和你交代下。”
他没吱声,只是静静的往下听着。
“油气田项目是未来十年之内大洋燃气的工作重点,也是我能否坐稳这个位置的关键。”李卫国缓缓的道:“明年开工建设的管道工程,就算是开场锣鼓吧,这个调子要是定不好,以后我就不好往下唱了。”
他听罢连忙说道:“这个我清楚,你放心,我绝对不给大哥添堵。”
李卫国淡淡一笑:“其实,董事长把这个工程给你,也顶着很大的压力,你恐怕不知道吧,北方建设集团的那个老总向北,这几天一直在深圳,今天晚上请我和董事长在深圳君悦酒店的主席楼吃的晚餐,他对这个工程盯得非常紧,而且,背后还有大人物给从中斡旋,说实话,本来我都有点灰心了,没想到董事长一直没松口,在回来的路上告诉我,管道工程这一块,基本就定下来给你做了,让我接手项目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催设计,所以,你这边也不能闲着,施工方案出来了,得落实到行动上啊,你们现在就得安排人员打前站,等设计出来,合同一签,立刻就能组织人员进场。”
本来的睡意,被李卫国的这一番话彻底弄没了,他听罢连忙说道:“好的,我明天就跟公司汇报,力争这礼拜就把人派出去。”
“这礼拜?今天已经是礼拜三了,等你汇报完,公司那边再开会研究妥当,估计下周能把人员安排出去就不错了。”李卫国笑着道:“你们的办事效率,我是领教过的,要说企业的执行力,和大洋集团比起来,差得绝对不是一个档次,行了,说啥也没用,你就掂量着办吧,你不是第一天干工程,应该知道看图纸和实地的差异有多大,目前的方案,都是你看着卫星地图做出来的,对真实的地形地貌并不掌握,尤其是那两个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垭口,不做实地考察,光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是绝对不行的,我可丑话说在前面,从咱们哥俩的感情上论,我是一百个一万个想把工程交给你,但是,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和命运开玩笑,从现在开始,就算是假戏,咱俩也得当成真的那么唱,否则,你我都长久不了,而且别以为合同签了就万事大吉,李长江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挣,合同里一定会有解约条款,只要你工作不得力,触及解约了条件,别说是你,就是他亲爹,也未必跟面子。”
陈曦清楚李卫国所说的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干了这么多年工程,他对此深有体会,私人投资的项目,比国家投资的大型项目要难干得多,国家投资的项目,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因为谁都知道,不论多了少了好了坏了,都是国家的事,没有必要太较真。可资本家则不同啊,每一分钱都是个人的,当然锱铢必较,一切都按照合同的要求来,差一点也不好使。
“我知道轻重的,李哥,你放心吧,我一切抓紧。”他道。
挂断了电话,睡意全无,索性披衣而起,给自己列了个详细的工作时间表,并决定明天上午,召集各项目部负责人开个电话会议,他目前是公司管道事业部的负责人,是有这个权利的。
必须得承认,集团突击成立了这个管道事业部,还是非常及时的,省去了很多繁文缛节,第二天上午,只用了半个小时,大家便拿出了一个方案,先选派三个同事去新疆对管道沿线进行实地考察,对方案中预定的各种场地进行最后的确认,并在当地建立一个临时机构,负责联络协调,所有费用,都由分公司承担。
他思来想去,决定把小周派过去,总不能一直让这家伙看大门啊!另外,这也算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歹是自己的亲随嘛。
电话会议结束之后,他把小周找来,将情况一说,这家伙自然满口答应,他少不了又反复叮嘱了一番,这才打发走,关上房门,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心里却暗暗犯愁,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公司那边到底研究得怎么样了呀?总得给个信儿,卢宁那边点灯熬油的做标书呢,要是不投的话,就别费那个劲儿了呀!
顾晓妍提前结束了休假,她没告诉任何人,自作主张,和总工会负责接待的人打了个招呼,便自费预定了返回平阳的机票。
海南的热带风光固然*多姿,但她却始终心不在焉,一个礼拜下来,脑子里想得全是工作方面的事,当从方姐口中得知了陈曦在二环路投标中出师不利的情况后,便再也呆不下去了,本来想给陈曦挂个电话,再问问具体情况,可转念一想,索性省去了这个环节,直接订了机票,当天晚上便飞回了平阳。
下了飞机,正等着托运的行李箱,却忽然听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连忙回头一瞧,竟然是北方集团的向北。
“顾小姐,真是太巧了,你这是......”向北惊讶的道。
她也一愣,随即微笑着道:“向总,你也是从三亚飞回来的吗?在飞机上我怎么没看见你。”
向北则摇头:“哦,不,我是从深圳飞回来的。”
说话之间,顾晓妍的行李箱已经到了,还没等她伸手去拿,向北的随从已经抢先一步,将箱子从传送带上拎了下来。并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谢谢!”顾晓妍客气的道。
一旁的向北则关切的问:“有人来接你吗?要是没有的话,正好坐我的车。”顾晓妍略微犹豫了下,也就点头答应了。
上车之后,两人先是闲聊了几句,向北突然笑着道:“顾小姐,我觉得你这个人不诚实啊。”
顾晓妍被这句话给闹一愣:“我怎么不诚实了?”
向北则板着脸道:“我上次给你打电话,问有关陈曦的情况,虽然我们俩没什么交情,但对你从来都是尊重有加,按理说,打听这点事,你是不应该骗我的,可是,后来我却发现,你说得都是假话哦!”
顾晓妍这才意识到向北指的是这件事,脸不由得微微一红,嘴上却还是辩解道:“嗯......这可不算不诚实,其实,我告诉你的都是实话,至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你也没问啊,我自然也没必要告诉你吧?”
向北却把嘴一撇:“我记得,你亲口说过,和陈曦并不很熟,可事实上,你们俩之间的关系,恐怕很难用不熟来形容吧。”
顾晓妍却淡淡一笑:“向总,我和陈曦到底熟不熟,这个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呢?”
“当然是你说得算。”向北道。
顾晓妍听罢,随即一本正经的道:“这就对了嘛,就是你现在问我,我也还是要告诉你,我和他真的不熟,所以,你不能以此就认定我不诚实。”
向北则爽朗的笑了:“你很像我的妹妹,她就是这样,从小我就说不过她,现在我们都人到中年了,可她还是那样,家里家外,只要她一张嘴,没理也能抢三分。”
顾晓妍哼一声,得意洋洋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