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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陈曦实在憋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这个老东西,看来,他是真怕昨天晚上他的那副德行公布于众啊!其实,就这点事,还用把市领导抬出来吗?只要上午来把合同一签,我立刻就能把这些照片删除,保证书也当场销毁,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他不屑的道。

胡介民则撇了下嘴:“人就是这样啊,坏事做多了,心思自然就重。他是怕咱们玩阴的,毕竟那些照片啥的,可以随意复制呀,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不过,这样也好,当着钱市长的面,咱们是八只眼睛四张嘴,有凭有证。他主动将祖坟迁走,而且不要任何费用,征地补偿按照普通林地计算,我们这边保证事态不扩大,将所有相关材料全部销毁。市政府的一把手二把手做见证人,这事谁要说了不算,那可就得说道说道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迁呢?”顾晓妍问了句。

胡介民笑着道:“方远途这货心眼多着呢,自己迁坟,而且放弃了征地补偿款,表面上做得漂亮,不过私下里却提了个附加条件,让我们出面,请一个道长给做一场法事。我估摸着,这场法事的费用也不能少,不过,当着钱市长的面,我只能答应了。”

话刚说到这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随即,方远途推门走了进来。

出于礼貌,陈曦和顾晓妍赶紧站了起身,胡介民则坐着没动,而是热情的招呼方远途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指着陈曦道:“老方啊,我正骂这小子呢,胆子他妈的太大了,事先也不打招呼,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方远途瞥了眼陈曦,又偷眼看了看顾晓妍,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也怪我欠考虑......”

“行了,这事过去了。”胡介民道:“所有东西,都在我这儿了,胡某以党性和人格担保,只要方总信守承诺,将土地腾出来,我立刻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当着你的面销毁,并且绝不外传。”

方远途连连点头,然后试探着说道:“这个我完全相信,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商量请道长的事......”话还没等说完,却被胡介民打断了:“老方啊老方,你这也是给我出难题,放弃征地补偿,那等于便宜了大洋投资,可做法事也要花钱啊,却得我们华阳集团出,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嘛?再说,现在财务制度这么严,这笔钱怎么走账啊?”

“做法事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个人承担,不用你们公司花一分钱。”方远途信誓旦旦的道。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远途见状,则长叹一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他之所以迟迟未动,实在是因为这次迁坟,不仅要把列祖列宗换个地方,更重要的是必须破解每辈早逝一人的风水迷局,那位非常信任的大师突然离世,更是令他惊惧不已,深信此事一定是天机所在,否则,怎么会连累先生遭天谴呢?于是对破煞的事愈发重视,毕竟他这辈早逝之人还没产生啊,万一要是落在自己脑袋上可咋办,他现在活得正滋润,当然不想去见老祖宗。

要想破解,就必须要找一个法力深厚的大师,他一打听,在平阳市郊有一座玄衣观,据说是当年张天师的后人张玄衣所建,号称关外第一道观,观中有一位九十高龄的道长叫余道真,精通阴阳风水之术,绝对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于是便多次前去拜望,可惜人家却避而不见,任凭他嘴皮子磨破,价钱加到百万,却连个面都没见到。

“我知道华阳集团和玄衣观渊源很深,所以,才想请胡总给出面说句话的,至于费用方面,当然是全额由我承担啊。”方远途苦笑着说道:“我这可不是没有诚意啊,这事搞不定,坟岂不是白迁了嘛?”

陈曦和顾晓妍听罢,不禁有点傻了,玄衣观是道家丛林,华阳集团是大型国企,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嘛,怎么能扯到一起呢?还说什么渊源颇深,这位方老板是不是昨天晚上被吓糊涂了呀,咋瞪着两眼珠子,大白天的说梦话呢!

可扭头再瞧胡介民,却发现他双手抱在胸前,低头沉思不语,又觉得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不由得面面相觑,也不敢乱说话,只好静静的听下去。

“你真是个人才啊,连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能打听出来。”胡介民沉吟了半晌,最后长叹一声说道:“这还不算是出难题呀?这比让我们拿钱都他妈的难啊。”

一听这个话茬,两个人更蒙圈了,啥意思?难道我们这样的国企,真会跟一个道观有啥关联?

方远途走后,胡介民苦笑了下,这才说出了一段辛酸的往事。其实,准确的说,不是华阳集团与一个道观有关联,而是胡介民本人与这个玄衣观有非常密切的关系。

这件事说来话长,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国正处于一个非常动荡的时期,华阳集团虽然是半军事化管理的企业,但也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冲击。当时公司的总工程师胡海清首当其冲,罪名竟然是他与国民党某高官是同宗亲戚,这个原因在如今看起来简直是个笑话,可在当年,却几乎要了胡海清的命。

他被造反派们拘捕,并没日没夜的批斗和殴打,在被折磨了一个多月之后,胡海清不堪受辱,愤然从被关押的楼上纵身而下。

本来想一死了之的他,却如同有神灵庇护,意外被楼外的一棵三十多年的枣树挡了一下,从四层楼一跃而下的他,居然只受了一点轻伤,甚至连逃跑都不耽误。

既然没死,那就只有逃命了,慌不择路的他在市区东躲西藏了几天,最后,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敲开了玄衣观大门,观中的一个道士收留了他,藏匿在后院的地窖里,最终躲过了搜查。

在那个荒唐且动荡的年代,单位的总工程师稀里糊涂的失踪了,竟然也无人理睬,胡海清也不敢露面,伤好之后,便在观中住了下来。

谁也没想道的是,他这一住就是七年。

一九七六年,动荡结束了,一切开始重新走上了正轨,胡海清也从道观中回到了华阳公司,但一切早已满目疮痍、物是人非。

妻子在他失踪之后,被那帮人殴打折磨致残,已于前年含冤去世了,唯一的儿子也被剥夺了上学的权利,终日流浪街头,打架斗殴,和社会上的小流氓混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动荡结束,他重新回到了岗位,估计儿子就跟那群街头混混儿一起,在八二年的“严打”中被送到大西北了。

组织上为胡海清恢复了名誉和工作,让他和儿子重新生活到了一起。

胡海清是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抗美援朝战争期间,曾随企业入朝参战,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保证部队的运输线畅通立下过战功,社会动荡期间又被迫害,如今当然得到重用,他在华阳集团又工作了五年,最后在组织上即将任命他为公司总经理的前夜,突然提出了辞职。

1982年的中国,辞职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驳回了他的辞职申请,不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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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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