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云听着她这么官方的语气,一时竟有些语塞,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想了想,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自己心里的话了,不说他就憋死了!
“睿琪,我昨天跟你说的……一定要带这子安……”朱青云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因为……因为……我……也在……准备……”
杜睿琪听他这么断断续续的话,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他在准备什么?
“你,想说什么?”杜睿琪直接问道。
“我是说……”朱青云咽了口唾沫,再次鼓足勇气说,“我是说,我也在准备……离婚……”
听到后面两个字,杜睿琪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也要离婚!谁让他离婚了!一定是他昨天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并没有要他离婚啊!
“青云,你听我说,离婚不是儿戏,你不要激动!”杜睿琪说,“我和志华是没有办法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是实在无法过下去的,你不一样啊,你的家庭是完整的,你的老婆是爱你的,你不能离婚!”
“可是……为了你,我一定要离婚!”朱青云坚定地说道。
“那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别再胡闹了!”杜睿琪严厉地说道,“好好做好你的工作!”
说完,杜睿琪“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朱青云真是太激动了!怎么能这么不理智?离婚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说解决就解决吗?没那么容易的!如果吴淑芳不同意,大闹起来,那么,朱青云就要经历第二次劫难,不会亚于管青桃那件事带来的影响!他还想不想在仕途上混了?接二连能来生这样的事情,他就是在毁灭自己!
杜睿琪本来安安静静看报纸,这一下子心情全被朱青云给搅和乱了!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真是不安生的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和丁志华的婚姻解除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朱青云呢?这个男人啊,总是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
朱青云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杜睿琪这边的盲音,他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错了?难道她真的不希望他离婚?她不希望和他复合?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各种疑问在朱青云的脑海里盘旋着,他就是无法确定杜睿琪的真实想法……真是让他抓狂啊!
他很烦躁地拿起一张报纸小样,正好看到那版面排得很差劲,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他呼啦一下就把报纸小样扔得远远的,然后气呼呼地坐在那儿发呆……
杜睿琪的脑海里也是挺乱的,她真是担心朱青云因为无端要离婚而把事情闹大,这样的话,后果就会出现很多种可能性,不是朱青云能把控得了的……
正当她为这个事儿心生烦恼的时候,她再次接到一个电话,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周文打来的。
周文告诉她,省里明天就要把她的搭档送过来了,明天上午十点赶到余河,请她安排全县科级以上干部开会,准备迎接新领导。
呵!来得真是快啊!看来省委对余河的班子是非常关心的。
好吧,既然迟早都要来,早来也并不是坏事儿。
杜睿琪也从侧面打听了,这次被派到余河来的,又是位“官二代”——曾磊。
曾磊现在是古南省昌南县县委副书纪,年轻有为,比杜睿琪还要小几岁,今年才二十九岁,被提拔到余河县当县长。相比之下,杜睿琪就比曾磊要攀爬得艰难多了。
曾磊在大学时就参加了古南省委组织部组织的选调生选拔并入选,当年7月,被分配到昌南县槐树区道德街街道办事处,随后担任科员、主任助理,然后下派到槐树区一村任党支部书纪。第三年,曾磊参加槐树区组织的公务员公开选拔,并通过考试,成为街道办主任。两年后,曾磊成为昌九市共青团市委副书纪。又过了两年,曾磊调任古南省昌南县县委副书纪。
曾磊大学毕业后六年内从普通的公务员就走到了正处级,这是杜睿琪用了十年才攀爬得来的位置。因为曾磊的身后站着一座高大的靠山:他的父亲是古南上原省委副书纪曾鑫天,所以,他的仕途之后才会走的如此顺当。而不是像杜睿琪这样,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和付出。
这就是官二代和贫二代的区别。
当然,杜睿琪在草根一族里面,算是走得比较顺当,也比较快的,多少草根努力奋斗一辈子,也无法达到她现在的高度。
杜睿琪打开电脑,在网站上找到了曾磊的照片和资料,上面曾磊的工作照那么英俊,那么帅气,那么年轻,看上去真的很像港台明星郭富城年轻时候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英气别人的眼睛,眉宇之间,流露出的那股英气和豪气,是杜睿琪这类草根所完全不具有的。
都说人和人之间生而平等,其实,最不平等的就是出身。
都说出身不可选,道路可选择。但是,在现在的官场,你的出身就注定了你的道路。
你要是像曾磊这样,生在了一个高竿家庭,那么你就可以轻轻松松跨过公务员考试的门槛,进入到了公务员的队伍,然后通过各种各样的“选拔”,轻松晋升。而且,这一切都是符合常规的,没有丝毫的不合理。
你要是像杜睿琪这样,生在了一个贫民家庭,那么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到公务员队伍里!而当你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跨过了那个门槛,那么,等你抬头一看:哇,前面的台阶更多更高,你要是想登上理想的高度,非得把你剥蚀得体无完肤,让你透支出你生命中的所有……当你费尽一切努力好不容易登上了一个台阶后,抬头一看,后来的某人却早就轻轻松松越过了前面的障碍,到达了更高的地方……
杜睿琪就是这样的感觉!
曾磊就是轻轻松松进入了这个多少草根梦寐以求奋斗终身都达不到的高度,而且他还是如此的年轻。他到余河来,也就锻炼性质的,过渡性质的,两三年后,他就能再次回到省里,晋升到更高的位置……
呵呵……送走了蒋能来这个老头子,迎来了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杜睿琪心里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曾磊这么年轻,也没有相关的执政经验,在余河更没有他的根基,以他的身份,过路的县长,杜睿琪估计,他们之间应该能够配合得比较愉快吧!曾磊这个人,她还是要和他友好相处的,这类人,将来的能量是非常巨大的,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省领导甚至到中央去了,回到地方来指导和检查工作了……
杜睿琪吩咐梁晓素通知吴凌霄过来,让他通知全县的科级以上干部明天九点半在余河大会堂集中,迎接新的县长!
这个消息一发布,余河的官场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胡国成来到了杜睿琪的办公室。
他笑得很是开心,似乎是他即将要上任县长似的。
“我们的新县长真是年轻有为啊!”胡国成坐在杜睿琪的对面笑呵呵地说道,“朝里有人好做官,这个年代啊,就更是如此啦!”
杜睿琪不知道他这是发牢骚呢还是发感慨,今天这语气听起来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