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干警很快就打电话向1长唐鸣汇报,唐鸣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现场。就现场初步勘察,何平应该是死于自杀,现场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何平的办公室里也没有找到搏斗的痕迹……丨警丨察还在何平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两封遗书,一封是写给家人的,一封是自我忏悔书,经初步确认,是何平的手迹……
听着何平的话,杜睿琪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大夏天的早上,让她感觉到一种无比的寒冷,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
她喝了口杯子里的温水,然后看了看胡国成,但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何平为什么会跳楼?是不是感觉到了自己难逃蒋能来的牵连,提前选择这种方式来了结?难道何平的问题那么严重?想到这里,杜睿琪的内心更加感觉到了一股寒飕飕的,打倒蒋能来,是她的初衷,但是,何平的突然离去,却是很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事情发生太突然……”杜睿琪想了想,说,“第一,要安抚好何平的家属,这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第二,尽快调查何平昨晚的情况,他此前和那些人有过接触,情绪上可有什么巨大的起伏?第三,向市委汇报;第四,公布何平的死因,免得谣言满天飞……”
胡国成看了看杜睿琪,点点头,说:“好!”
“这些我们先上常委会通过一下,你立刻通知在家的常委,十分钟后开会。”杜睿琪说道。
“好,我立马通知。”胡国成立刻起身离去。
杜睿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再次感觉到寒冷,透心凉的冷!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想着何平那天被徐文娟带走,到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是间接把何平推下楼的那只手!
这么想着,杜睿琪的眼前就浮现出何平血肉模糊的样子,那么触目惊心!
啊!她突然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似乎感觉到何平那双充满了怨怒的眼睛正睁得很大地看着她,看着她……那眼神里露出的凶光,似乎要把她给吃了!
她不敢再坐在那儿了,来到外间的休息区,她来回地转悠着,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何平的那双眼睛……
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她强迫自己镇定!镇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等着你去处理呢?何平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啊!他如果没有做亏心事儿,没有违法违纪的问题,他为什么要自寻短见?他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啊!他和蒋能来始终是连接在一起的,他们之间进行了多少肮脏的交易?这么多年,他们在余河,做了多少违背抿意的事情?他们又利用手中的权力,捞取了多少非法的收入?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蒋能来的问题正在交代中,何平就已经承受不起了!可以想见何平的个人问题该有多么严重!他选择以死来逃避惩罚,这是很极端的一种方式,但是,也充分暴露出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对于这样的干部,你还要去同情和怜悯吗?你还用得着心生恐惧和内疚吗?
淡定吧!这就是因果报应!古语早就说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平的死,就是他一切罪恶的报应!或许到了这个时候,死,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好的解脱!
杜睿琪的内心经过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终于变得淡定了一些……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开常委的时候。
端上水杯,拿起笔记本,她稳步向会议室走去。
来到外间,梁晓素已经到了,她立马走上来为杜睿琪拿过水杯喝笔记本。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刻,大家心里都很复杂!
如果说蒋能来的事儿,在余河是引起了剧烈的震动,那么何平的事儿,无异于是在余河这个小小的政坛上投下了一颗原子丨弹丨,它所带来的震动,确实是惊天动地的!
余河,这个一度很平静的小城,现在却是接二连三地被推到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杜睿琪知道,何平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发到网上去,再次成为蒋能来之后的又一轮新的焦点!
走进会议室,杜睿琪看到,在家的常委都已经到了。在事故现场的唐鸣也赶来了。
徐文娟坐在右边最边上的位置,杜睿琪发现,她的脸色也很难看。
如果杜睿琪没猜错的话,徐文娟一定和她刚才一样,心情是十分恐惧的,何平的死,徐文娟心里一定也会有内疚。
徐文娟的目光和杜睿琪交汇的时候,心里是有战栗的!她很难接受何平的死!那天晚上的谈话依旧历历在目,徐文娟感觉到何平是个谨慎而又胆小的人!
或许,他所走的这条路,也是他的性格所致?
杜睿琪旁边蒋能来的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
这个位置第一次出现空缺,杜睿琪的内心突然间感觉到了一丝苦涩。
人生无常,官场更是无常,蒋能来坐在这个位置多少年了?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估计很多人都记忆犹新。但是,现在,这个位置上却再也不会有他的影子了,他就这样不知不觉不声不响地告别了余河,犹如当年的黄忠华一样,突然之间,失去了一切!
蒋能来在打倒黄忠华的时候,内心一定是充满了快感的!他当时的那份惊喜和期盼,杜睿琪现在都能想象得到,因为他当时最大的目的就是夺取黄忠华手中的权力,独霸余河!但是,那时候的他,断然是不会想到,自己在打倒了黄忠华之后,不仅没有得到那份期望的权力,而且还会有这么凄惨的下场!
人啊,谁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定了定神,杜睿琪坐了下来。
她环视了一下会议室,发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这一大清早的,就接到了这样的噩耗,实在是不吉利的一件事情。
“同志们,今天早上的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杜睿琪心情沉重地说道,“具体情况,请唐局长给大家介绍……”
杜睿琪说完,看了看唐鸣。
唐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沉重地说道:“我是在六点半左右的时间赶到余家埠镇政府院子里,当时我们的干警接到报警后已经到达了现场。我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死者当时面部朝下,穿着浅蓝色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据现场初步勘察,死者确实是余家埠镇丨党丨委书纪何平。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左右,是从高处掉落而致死,初步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何平的办公室在四楼,何平死亡的位置正好是在其办公室楼下。从死者的办公室里发现两封遗书,一封是写给家人的,一封是交代他的工作情况……”
唐鸣说道这里,特意看了看杜睿琪。
杜睿琪知道他的意思,他把另一封遗书说成是交代工作情况,和胡国成对她说的有所区别。
“死者的遗体已经送往殡仪馆,我们尚未通知死者的家属……”唐鸣说完,看了看杜睿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