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有的只是后果和结果。
现在的结果就是,婆婆老了,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婆婆在家里的主要位置,已经成功被杜睿琪所取代了,杜睿琪成了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但是却成了让丁志华最伤痛的人。
“妈妈,志华如果想不通,觉得他今天受到的委屈都是因我而起,为此要坚决与我离婚,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杜睿琪流着泪看着婆婆说。
“不会的,孩子,你放心。我会说服我的儿子,这个家任何时候都不能散,不能散啊……”方鹤翩喃喃着说道。
“妈……真的很幸运,这辈子能遇见你……”杜睿琪忍不住,抱住婆婆,泪水潺潺而出。
就是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婆婆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睿琪啊,你上楼去,看看志华,答应妈妈,无论志华怎么样,你都不要和他吵,他现在心情不好,容易被激怒,你忍着点,好吗?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方鹤翩说。
来到三楼,丁志华果然没有睡,房间的门开着,灯也亮着。
杜睿琪走了进去,看到丁志华坐在床头,神情木讷,双眼无神。
杜睿琪在他的跟前坐了下来。
婆婆的话就在她耳边回响,要好好和他谈,不能激怒他,不能点爆他,这个家一定更要过下去,不能散……
“志华……”杜睿琪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可是丁志华似乎没听见也没看见她似的,整个人还是看着窗外,神情呆滞。
“志华,想开点吧,没有过不去的桥,一切都会过去的……”杜睿琪说道。
丁志华依旧没有反应。
“志华,我今天已经正式看到状告你的那封信了,还有……”杜睿琪停顿了下来。
丁志华终于有了反应。他睁着大眼睛,看着杜睿琪。眼神里满是惊恐。
“还有什么?”他问道。
“还有你的照片……”杜睿琪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丁志华楞了一下,突然间大笑了起来,笑得那么恐怖,那么凄厉。
“志华……”杜睿琪的心被他的笑声惊得一颤一颤的。
“我就说我是全世界最悲哀的男人!”丁志华很伤痛地说道,“一个男人,居然会在玩小姐的时候,被人下了套,证据还到了自己老婆的手里……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我这么窝囊的男人吗?”
丁志华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无声的泪。
“志华,你不用自责,我没有怪你,真的……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被人下套的,所以,这些我都当做没发生,当作没看见,你还是以前的你,永远都是。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好人,真的,志华,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杜睿琪说,并伸出手去,想拉着丁志华的手。
可是丁志华却一点都不领情,他愤然地把手拿开,根本不接受她的关心和谅解。
“睿琪,你的话我也相信是真的,你说的我都相信是真的。你不会计较我是否在外面玩女人,因为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普通夫妻之间应该有的感情。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爱的是我的这个家庭给你带来的仕途讫点和稳定的后方,我这个没用的男人,只是你的一个道具,一个完整家庭的道具。我是否有用,是否像个男人,对于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丁志华看着杜睿琪说,“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这一点,你选择我就是取了你所需要的,而我娶了你,却没有得到任何我所需要的。我作为一个男人,你的名义上的丈夫,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没有得到你的心,也没有得到你的身,你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连我们的孩子,子安,他都不是我的,对不对?”
杜睿琪听得丁志华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身体就颤抖了一下。
她盯着丁志华的眼睛,很坚定地说道:“志华,请你不要胡思乱想,子安是丁家的孩子,永远都是,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是我胡思乱想吗?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我是B型血,你是O型血,子安为什么会是A型血?你告诉我?为什么?”丁志华对着杜睿琪吼道。
杜睿琪没想到他会如此赤身裸地挑破这一层纸。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是A型血!”
“哈哈,哈哈,你真会撒谎!明天我就带子安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子安不是我的孩子,我们立刻就离婚!立刻!我多一分钟都不想见到你!”丁志华站起来,依旧对着杜睿琪吼道。
“志华,你冷静点,明天纪检就要开始对你的事情展开调查了,你或许要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当问题弄清楚了,才能回去上班!”杜睿琪说道,她不想和他在子安的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这对她,对子安,对整个丁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你以为我还会害怕吗?告诉你,我已经不害怕了!无论什么样的处理结果,对于我来说,我都能承受,坦然接受,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作出了两个决定,第一,和你离婚,第二,离开余河!”丁志华说道,态度很是坚决。
“志华,你的决定,我都尊重。”杜睿琪没有想到丁志华会说出这两点,离开余河?他能去哪儿?能干什么?他要离开,公公婆婆能答应吗?特别是婆婆,她一定不会让他离开身边的,他就是她的命,是不可能离开的的!但是,杜睿琪一定要顺着他的话来说,不能阻扰,不能反对,这个时候,丁志华是一点就爆的。
“但是,这是以后的事情,眼下,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无论怎么样,对外,我们都还是一体的。你是我的丈夫,这一点,是余河人民都知道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就要和你离婚,这不是我的风格,这一点,请你先收回,不要考虑。至于你想离开余河,如果说你是想出去散散心,这个我只持,出去走走,对心情对身体都有好处。”杜睿琪很冷静地说道。
“你错了,是我要和你离婚,不是你和我离婚!”丁志华大声说,“再说离开余河,我并不仅仅是出去散散心,我是要永远离开这个让我伤心让我绝望的鬼地方!永远离开!”
“志华,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知道,是你要和我离婚。但是,这个结果都是一样的,别人不会说是你要离婚,而一定会说是我无法忍受你的做的事情而选择和你离婚,你这样做就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至少现在不会同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说离开余河,永远离开,这是不可能的。余河有你的根,有你的父母兄妹,有你不可能割舍的一切东西。父母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这么自私,丢弃他们而不顾,他们已经老了,经不起大的折腾。今晚,我和妈妈好好谈了谈,就是为了宽她的心,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要让他们跟着草心。”杜睿琪说道。
“就你会当面做好人!你让我的妈妈宽心,她能宽心得了吗?我怎么自私了?我要是自私的话,早就背起包,一个人走了!就是放不下他们,我才会活得这么悲催这么痛苦这么窝囊!”丁志华说着又忍不住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