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人?爱人?销魂,温存?这些词,一遍遍地敲击着她的心,他们之间不就是这样的销魂,温存吗?
朱青云转到另一边的时候,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管青桃,很亲切地笑了笑,说:“坐吧,我来泡茶!”
管青桃走到他身边,说:“我来擦吧,你歇着!”
“不,别,从今天开始,我自己来打扫卫生,你别再为我受累了,我不忍心看你为我受累……”朱青云说,“冬天的水很冷,今天我自己擦桌子才真正感觉到了,是刺骨的冷,你的手那么娇嫩,怎么能受得了呢,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管青桃嗫嚅着嘴唇,本想说“我愿意”,却没有说出口。
朱青云的话让她心里感觉很温暖。
作为一个新来的小员工,打杂扫地是惯例。从开始朱青云跟她说打扫办公室的卫生起,她就认认真真地做起了这项杂事。虽然在家里都难得干这样的粗活,但是在单位,这就是工作。给朱青云打扫卫生,是她自己的想法。一开始只是为了给领导一个好印象,后来觉得朱青云很有才,喜欢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接近他。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朱青云主动自己打扫卫生,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但是说明在朱青云的心里,管青桃的位置变了,不再是那个用来使唤打杂的小丫头了。
“来,喝茶吧!”朱青云擦好了桌子,给管青桃泡了一杯茶端过来。
管青桃把这杯温热的水捧在手心里,心里也荡漾着暖暖的情意。
“上午我们要开会,下午要陪陈书纪去市里,年尾的工作都比较忙……”朱青云看着管青桃说道。
管青桃喝了一口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她不知道朱青云跟她说这些干什么?汇报工作吗?领导的行踪她不感兴趣。
“我知道,年底的工作都很忙,领导更忙……”管青桃说。
“过两天要开始跟陈书纪去开发区的重点企业做年前的慰问,我可能呆在办公室的时间就很少了……”朱青云说。
哦,管青桃明白了,朱青云就要告诉她,白天他们之间可能就不能见面了。
“你忙吧,晚上你还是要回来吧!”她问道。
“要,上班期间,我都住在下林,周末才回去!”朱青云说。
“好,那你忙吧,我先回办公室了,不打扰你。”管青桃起身准备离开。
“青桃……”朱青云也站了起来,深情款款地叫道,“没事儿就多看看书,写写文章,你有天赋……”
“好,我会的!”管青桃高兴地说道。
“晚上我要晚点才能回来,要在市里吃过晚饭,可能晚上还有活动。”朱青云说道。
“我知道了,你忙吧,我先走了!”管青桃说完,走出了朱青云的办公室。
看着管青桃离去的背影,朱青云心里怅然若失。
管青桃对他的依恋,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她的感情。
刚才他本想说,这段时间他都很忙,让她克制一下,不要总到办公室来找他,可是他就是说不出口。只能婉转地表达。希望管青桃能明白。
这种超越世俗规范的办公室爱情,一旦被人发现,对于朱青云来说,还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如何处理和管青桃之间的感情,已经成了搁置在朱青云心头的一块石头,让他感觉有些沉甸甸的。
唉,不想了不想了,朱青云看了看墙面上的钟表,快到开会的时间了。拿上笔记本,他昂着头,向会议室走去。
杜睿琪这周还是继续下乡进行特困户的慰问工作。
方庄镇是山区,各个自然村之间分散得很远,有些村落车子无法开进去,只能步行。
冬天的余河经常是冬雨绵绵,阴冷刺骨。
今天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沉沉的,下着绵绵的冬雨,山间的小路泥泞不堪。
梁晓素和小舒跟着杜睿琪,蔡明初和钱彬也跟在杜睿琪身后,他们手上撑着伞还提着大米食用油棉被之类的慰问品,艰难而又吃力地走着。
虽然杜睿琪说不惊动乡镇的领导,也不需要他们的陪同,要实现一次原生态的慰问工作。但是,自从蔡明初知道了杜睿琪的行程后,他就每天都陪在杜睿琪的身边,跟着一起去慰问。钱彬作为镇长,自然也不想落下和县委书纪接触的机会,所以两人就始终跟着杜睿琪,她到哪儿他们就到哪儿。
按杜睿琪的脾气,本是要把他们给赶回去的,但是,实在是碍于面子,不想太让他们下不来台,也就作罢。他们虽然跟着走,但是并不知道下一站在哪儿,也不知道杜睿琪具体要慰问哪些特困户,再考虑到山路难走,要提着东西进村,还真是需要几个劳动力。所以,杜睿琪也就让他们跟着了。
今天要慰问的,是方庄镇最西边山头上的一个村落:庄家坪。
这个村落总共才有不到二十户人家,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
原本是有一条刚打通的泥土路上山的,但是下了几场雨之后,有一处山体松动,滑下来的泥土把这条唯一的进山通道给堵住了,车子无法开进去。
所以他们一行只有下车徒步,还有将近一公里的山路要走。
杜睿琪手上没有提东西,走起来不是特别吃力,但是,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个个都提着东西,尤其是蔡明初,身子圆圆的,那一身的肉本身就是个负担,再加上要提着东西爬山路,早就是气喘吁吁了,额头上也沁出了点点的汗珠。
“唉,真是个苦差事儿!”蔡明初看着前面走得轻松自在的杜睿琪,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么胖,想停下里休息一下,可县委书纪在前面健步如飞,他就是累死了,也不敢提出来要休息。可是这脚步却有千斤重似的。
钱彬看蔡明初确实很累,主动从他手上接过一袋大米,叠在自己的肩上。钱彬毕竟年轻些,体力也好,走得还是很轻松。减轻了一点负担,蔡明初走起来就不会太累了,他屁颠屁颠地跟在杜睿琪身后,还想讨好几句杜睿琪,却不想杜睿琪头也不回,一个劲儿地赶着路。
“杜书纪,这山路太难走,唉,像这样的地方,您就让我们这些乡里干部来就行了,还劳您亲自下来,太辛苦了!”蔡明初喘着粗气说道。
“蔡书纪啊,越是这样的地方,我们越是要下来多走走多看看。”杜睿琪说,“对于这些村庄的百姓来说,我们的到来就是希望和温暖。这样的村庄,蔡书纪一年能来几次?”
“每年都来,每年都来,有时候多些有时候少些……”蔡明初含糊地回答道。
其实,他哪里有来呢,从到方庄镇来执政,三四年了,也没来过这个村落啊!
杜睿琪知道蔡明初在打哈哈,也不点破,一会儿到了山上的村庄就知道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气喘吁吁了,终于看见半山腰的村落。
几户人家,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山腰上,大都还是土坯瓦房,偶有一户红砖房,显得特别打眼。
梁晓素快步走到前面,向一位站在房檐下的老伯打招呼。
“老伯,你好,请问庄细妹家是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