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对于吴淑芳,他虽然不爱,但是却也已经割舍不下了。长时间的相处,加上吴淑芳的贤惠善良,对家庭对孩子对老人以及对他的爱,都让他无法舍弃她。淑芳是个好女人,他也告诫自己,要一辈子对她负责,不能至爱,但是可以好好生活。这就是婚姻。他早就认命了。
只是心里的这份感情,总是在深夜里侵袭着他的内心,对于睿琪,他总有一种很爱又无力爱的感觉。有时候他想,如果反过来,他现在身居高位,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帮她,她是不是就又会回到自己的怀抱?不能成为夫妻,至少可以成为晴人,永远的晴人……这样想的时候,他就很颓丧,恨自己没出息,不仅不能帮她,还要借助她的势力,他这样的一个男人,还何谈再去拥有她?
死了这份心吧,朱青云!他在心里骂道。
杜睿琪主动联系了已经到下林开发区当书纪的青干班同学陈利浩。
陈利浩对杜睿琪现在的处境也很同情。本来信江市和杜睿琪同一批参加省委青干班的六个人当中,就属杜睿琪最年轻,势头最好,没想到她的靠山突然间倒了,这仕途也就要暂时停滞不前了。但是,他还是相信杜睿琪能东山再起的,因为她是女干部,而且有过良好的政绩,目前的局面,一定只是暂时的。
杜睿琪打他的电话时,陈利浩正在开会,手机自动转为来电提醒功能。
会议结束后,陈利浩立马给杜睿琪回了电话。
“睿琪啊,你好!怎么想起我来了?”陈利浩笑呵呵地问道。毕竟是同学,说话还是比较直接的。
“呵呵,陈书纪高升了,也不向我们报个喜,这不我自己主动来给您道喜了!”杜睿琪也玩笑道。
“哎呀,喜什么喜啊,我这都愁死了,你不知道,万事开头难,说是给了我一个新的台阶,其实啊,是给了我一个难题啊!”陈利浩说,“这组建一个团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下林这边,现在基本还是个空架子,什么都没有,我这要一穷二白过日子,人手也没到位,你看看,我是喜是忧啊?”
“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啊?别人我就不知道,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吗?组建这团队,确实不容易,但是到你手上那也是小菜一碟哦!”杜睿琪说,陈利浩的能力她是很清楚的,此前在月明区任区委副书纪,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很有才的一个人。
“呵呵,妹子抬举我。我身边要是有几个你这么能干的人就好了。那我就不用草心了。”陈利浩说。
“要人才啊?好啊,我给你举荐个人要不要?”杜睿琪立马说道。
“那感情好啊,得是像你这样的啊,别的我可不要。”陈利浩说。
“我这样的?比我强多了!”杜睿琪说,“这样吧,我给你举荐我的同学,以前余河宣传部副部长,余河报的创始人,总编辑朱青云,你看到你那儿去能不能把他放到办公室去,保准你满意的。”
朱青云?陈利浩在心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印象。
没有见过,但是听说过,余河报办得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县级小报,这小子看来还是有点才气的。办公室?正好也缺个这样的人手,倒是可以给杜睿琪这个顺水人情。
“呵呵,你举荐的人一定没错的。没问题,我这里正好缺这样的人才,我这边研究一下,可以很快发调令过去。”陈利浩干脆地说。
“那太谢谢陈书纪了,改天我专门去下林稗谢老同学,给你带我们余河的特产。”杜睿琪笑着说。
“好啊,我就想念你那时候带到青干班给我们吃的茄子干,辣辣的,甜甜的,吃得很过瘾。”陈利浩笑着说。
“那可是我母亲自己做的,你喜欢吃,下次我给你多带点,都是私房茄子干啊,外面买不到的。”杜睿琪说。
“那感情好,这样的私房茄子干可是无价之宝,多多益善,你带多少我都没收了。呵呵!”陈利浩说道。
挂了电话,杜睿琪没想到陈利浩能这么爽快地答应自己。看来朱青云的运气才真是不错。她知道,蒋能来把他“下放”到文联去,目的不在整朱青云,而是要让她难堪。
一个余河报的当红总编辑,宣传部的副部长,居然放到文联去当副主席,这么缺德的事情,蒋能来也做得出来!他就是要告诉杜睿琪,你看看,你不是有能力提拔你的老晴人吗?现在我把他贬到文联去,你能奈何?就是要让你尝尝这种无能为力心痛至死的滋味!看你还嚣不嚣张!
他一定想不到,杜睿琪能出其不意,把朱青云给推出去提起来!
下林开发区虽然是新成立的区,但是这里的前景好,是一个工业区,以后发展起来,应该是信江市最好的区,朱青云到那儿去,比在余河强多了。而且,她还有另外一个考虑,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有幸掌控余河,朱青云离开余河也是最好的出路。这样对彼此都好,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纠葛和心里上的烦恼。
得到了陈利浩的答应,杜睿琪内心很激动。
她立刻拨打了朱青云的电话,把这好消息告诉了他。
朱青云现在整天呆在家里,看看书,写写文章,上上网,和儿子打打闹闹,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杜睿琪给他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在上网看新闻。
听到这个好消息,他那个激动的感觉又来了。他一手接着电话,立马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激动地喊道:“草!太好了!”
杜睿琪听到他那牛吼一般的兴奋从手机里传过来,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手机也离耳朵好远。
朱青云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变。遇到高兴的事儿,他就容易激动,遇到气愤的事儿他就容易激动,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就准备到新单位去上任吧,陈书纪说了,调令很快就会发过来的。”杜睿琪待他的牛吼结束了好一会儿才说。
“好!谢谢你!不对,我应该怎么谢谢你,你说?”朱青云激动地说。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你好好工作就好了,是我举荐过去的,要对得起我这个人情。”杜睿琪说,她知道朱青云一定又在心里想那些歪歪的肠子,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那是肯定的,你放心。不过,我还是要想想,我该怎么谢谢你,让我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再告诉你!”他兴奋地说。
“那你就慢慢想吧,我挂了。”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朱青云却还沉浸在兴奋中,内心还在狂喜着。
他仰面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就要脱离这个狗屎运,时来运转了,再次出山了,他似乎看到了前面是无限的光芒,他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
但是,这犹如过山车般的震荡让他感觉到仕途真是不可预测,如果不是杜睿琪,他这人生的低谷,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所以,他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女人,一定要!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至于怎么谢,他要好好想想,一定要让她既惊喜又感动!
吴淑芳从店里回来,直接上到二楼,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朱青云正坐在床上发呆着,表情傻傻地笑着,还以为他魔怔了呢?
“青云!”她喊道。
没有反应。朱青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的眼前出现的是杜睿琪的样子,怎么样好好谢谢她呢?买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可是什么东西能有纪念意义?唤起她对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