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才最感动的,也是万玲秀的这一点,他失去了官职失去了权力,不能再给好再来带来滚滚的财源,可是万玲秀对他的爱却有增无减,对他的温柔体贴却是越来越多。这样的女人,难道还不值得自己珍惜,用一辈子去疼爱去呵护吗?他也在心里给自己一个时间,要给万玲秀一个家,一个真正有安全感的归宿。
只是,这还需要时间。王建才想,等几个孩子都工作了,独力了,他就可以完全放手了,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和万玲秀结婚了,真正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他也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所以,王建才现在没事,就到好再来,不是大掌柜的,不是跑堂的,而是坐镇的。以一个男主人的身份,在好再来坐镇,看着他的女人,风情万种,忙前忙后,这也是他幸福的时刻。
冯永斌邀王建才一起去楼上喝一杯,王建才笑着拒绝了。他知道,冯永斌单独和朱青云吃饭,一定是有事相商。
万玲秀把冯永斌和朱青云领到了二楼的小包间,为他们安排了两个人的饭菜,然后就悄然地出去了。
冯永斌不会喝酒,但是今天他主动要了两瓶啤酒,和朱青云喝了起来。
“青云啊,你得学会喝酒!”冯永斌边说边给朱青云倒满了杯子。
“冯部长,我也不会喝酒,想学但是学不会。”朱青云站起来,从冯永斌的手里接过酒瓶,为冯永斌倒了一杯酒。
“不会喝,才要学啊,会喝酒还学什么?”冯永斌笑着说,“别像我,不会喝酒,一大堆人,坐在酒桌上,就我形单影只,人家喝酒我喝茶,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融不到一块儿,失去很多建立感情的机会。”
“呵呵,大哥,你是凭本事吃饭的,不喝酒照样有人赏识你,提拔你。”朱青云笑着说。
“青云啊,你错了。你大哥就是吃亏在不会喝酒,不会迎奉,不会拍马,不会吹牛上。所以啊,大哥想好了,现在我年纪也不小了,不会的事儿,就不强求,还是扬长避短,干自己会的事儿吧!”冯永斌笑着说。
朱青云看着冯永斌,觉得他话里有话,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青云啊,我前几天和杜部长谈了你的事儿。”冯永斌说了前半句,停了停,看了看朱青云的表情。
他发现朱青云的神情突然间激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那么刹那间的光芒。
“我可能要换个单位,这样就空出了一个副部长的位置,你可以争取一下。”冯永斌说,“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你都是最有希望的。”
朱青云还是听着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冯永斌所指是何意?什么叫他要换个单位?换到哪里去?自己有希望?怎么叫有希望?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冯永斌。
“我十月份可能要去古南日报评论部,这样宣传部就空出一个副部长的位置。”冯永斌说,“机会难得,你一定要好好争取。我前几天和杜部长谈到了你,也举荐了你,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你都很有优势,你现在是报道组长,负责全部的报道工作,你起来,继续分管这一块,再合适不过了。再者,你和杜部长以前是同学,后来是同事,现在是上下级,没有人有你们的关系更铁啊,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啊,老弟!”
朱青云听了冯永斌的话,心里也有一阵激动。如果冯永斌真要离开,那么这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这是自己盼了多少年的机会啊!从跳进宣传部的那一天起,似乎就是冲着这个位置来的。邓年荣走了,是因为上不了这个台阶;许利发走了,是因为有更好的位置,现在轮到了自己,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不说是千载难逢,那也算是几年难遇吧?
“大哥,你要调去古南日报啊?”朱青云惊喜地说道,“什么职务啊?”
“评论部副主任,也是打杂,干活儿的。”冯永斌说。
“大哥,这是好事儿啊!我敬大哥一杯,祝贺大哥高升!”朱青云举起杯子说道。
两个人碰了碰杯子,朱青云一扬头喝了一杯,冯永斌不会喝酒,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大哥,你要是去了古南日报,那我今后发稿就直接找你了,那就更方便了!”朱青云笑着说。
“这个不用说,老弟的稿子,只要哥能帮忙的,一定帮忙。”冯永斌说,“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弟弟看待,希望你将来能超过我,发展得更好!”
“谢谢大哥,我努力吧!”朱青云说道
“好,一定要努力。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等待机会,而要创造机会;没有天生的信心,只有不断培养的信心。态度决定高度,高度决定命运。对自己要狠一点,再狠一点,因为,你要的比别人多,就必须付出得比别人多。”冯永斌说,“你要是今年能上个台阶,以后的路就顺利了,所以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好,我一定会去努力争取的,谢谢大哥提醒!”朱青云再次举起杯,向冯永斌敬酒。
“好,铺垫要做在前面,这也是我提前向你透露的原因。我要调走的事儿,宣传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冯永斌说。
听冯永斌这么一说,朱青云心里更感激他了,其实,官场和商场一样,谁先占到先机,谁先下手,谁就先跑在了前面。别小看这一小步,往往就是这一小步,决定了人生的一大步。
可是,他心里又没有底,他不知道杜睿琪会不会念在当年的旧情上,真正在关键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有些女人,对待自己往日的旧晴人,不是提携,而是想尽办法打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心头的恨,才能显示她的能耐和地位。虽然他们之间的分道扬镳是她的主动选择,是她背叛了他,可是,对于现在身居要职的她,他心里没有半点的把握,她是否还对自己存有一点点的感情,还能忆起往日的温存,对他施以一点点的恩惠?她经历的男人那么多,早已不是当年自己爱过又恨过的女人,她的内心已经变得无比坚硬,应该是百毒不侵了吧?再说,若要自己去求她,让她来提携自己,这样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当年被人家抛弃,内心的伤痕还那么明显,如今却要湉着脸去求这个当年在自己身下迷离神吟,如今在自己头上掌控一切的女人?
朱青云觉得自己无法做到,无法放弃男人内心的自尊,去祈求一个曾经抛弃了自己的女人的怜悯,如果要自己这样去求她,他宁愿不要上这个台阶!
这样想着的时候,朱青云的内心立刻又气馁了,他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来领导自己呢?如果换做别人,他还可以做到去烧香去拜佛,去抱大腿,可是,对于这个女人,他无法在心里把她等同于别人,心里那种被打败的情结再次撞击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法释怀……
朱青云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下去一大杯,叹了口气,说:“大哥,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希望……”
冯永斌看着刚才还信心满满的朱青云,突然间的情绪来了这么大一个跳转,知道他的内心又在想什么了,这个傻小子,还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啊!
“青云啊,你怎么没有希望,你说说看?”冯永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