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今年的洪水会如此之大,整个长江流域都是洪水肆虐。
当余河的洪水全部退去,老百姓已经开始灾后重建的时候,他们在电视上看到了比他们这儿垮堤更惊险的场面:1998年8月7日13时左右,长江九江段4号闸与5号闸之间决堤30米左右。洪水滔滔,局面一时无法控制。洪水正向九江市区蔓延。市区内满街都是人。靠近决堤口的市民被迫向楼房转移。经军民三昼夜的奋战,10日堵口围堰合龙。
这是当年轰动全国的九江大堤决口。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都先后来到了九江大堤,亲临现场指挥抗洪救灾。
洪水退去,一切又归于平静。
站在大堤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场景,王建才还是忍不住心痛如割。即将成熟的水稻颗粒无收,田地里都是一片淤泥。往日绿油油的庄稼,现在看到的全部是乌黑一片。损失惨重啊,国家的补助,各方面的救灾物资,对于这些遭受没顶之灾的百姓来说都只是杯水车薪。灾后的生活,全得靠自己的双手重新拾掇。田地里刨食的百姓,伤不起啊!
腰间的呼机又在不停地响着。王建才拿出来一看,又是好再来的电话。万玲秀又在召唤他了。
晚上回城,去见她一面吧,那天在水里,万玲秀大概是怕他被水冲走了,哭得眼睛都肿了。这个女人啊,看来是玩真的了!王建才在心中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万玲秀忙完了店里的活儿,坐在门口等着她心中的男人出现。
“姐,你先上去吧,我在这儿等。”万春辉走过来说。
“好,待会儿你让他直接上楼。”万玲秀说完转身上了楼梯。
“知道了。”万春辉坐在收银台望着门口。
他知道,姐姐对这个王书纪真是动了真情了。但愿她不要再受到伤害,能如自己所愿吧!唉,可是这当官的男人,有几个靠得住?
万春辉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王建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万春辉立马起身到门口迎接。
“王书纪,您三楼请!”万春辉说道。
王建才环视了一下一楼,径直往楼上走去。
万玲秀听着王建才上楼的脚步声,躲在门后。
王建才推门进来,还未来得及转身,万玲秀就从后面把他紧紧地抱住了。
王建才转过身,万玲秀那湿热的双唇就填满了他想要张开的嘴。
面对这个女人,王建才总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女人满满的柔情把王建才整个人都融化了,这个温柔乡,他真的是有点儿陶醉不想归了。
几番馋绵缱倦,万玲秀把男人紧紧地搂在怀里,深怕一不小心他就会被漩涡冲走。
王建才抚摸着女人的秀发,心里的柔情晕染开来。
“哥,你知道那天我有多担心你吗?”她流着泪说。
“知道,我知道。”他把下巴紧紧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想过,那是工作,我必须那么做。”他说。
“哥,你在水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嗯?”
“我当时边哭边想,如果你真被水冲走了,我就立刻跳进水里,随你一起走!”她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王建才的心被震撼了!他把女人往怀中搂了又搂,说:“你真傻!你这么年轻,还有多少好日子等着你啊!”
“哥,有你才是好日子,没有你,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她贴着他的胸膛,泪染湿了他的肌肤。
“别对哥这么好,哥不值得你这么做。”他说。
“哥,不管你怎么样,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反正我就是爱你,这辈子都不会变。你信吗?”她看着他说。
“你真愿意这么无名无分跟着我一辈子吗?”
“只要能见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她捏着他的耳朵,柔情地说。
“唉!你总是让我觉得欠你的。我要怎么样才能还得起呢?”他叹了口气说。
“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爱我,这辈子不够,下辈接着爱!”她微笑着说,眼里依然带着泪滴。
“好!这辈子爱不够,就下辈子接着爱吧!”他搂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说。
“哥,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吗?”她突然问道。
“什么事儿?”
“你下半年有好事啊!东南方位!”她笑道。
“哦。我想起来了。怎么,万半仙又有新的指路明灯了?”他笑道。
“诶,还真有!哥,你这回大难不死,后面啊肯定有大好事等着你呢!”她神秘秘的样子逗得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要是真有,我一定好好感谢我的万半仙。怎么样?”
“说话可得算话哦,我这儿可记着呢!”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心脏部位。他的手就那么正好覆盖在她的乳尖上。
“好!我记着。我永远都记着你的心,你的山,你的河,你的一切……”他说着又开始深深地吻她。
王建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怀里这个万半仙的话还真的很灵。余河的这次大洪水,虽然冲垮了大堤,淹没了整个黄麻镇,但却在无意中带给他荣耀和机遇。在八月份信江市抗洪抢险表彰大会上,王建才被评为信江市抗洪抢险先进个人。
自从黄忠华给了杜睿琪那个呼机后,杜睿琪就天天放在包里。偶尔也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拿出来摆弄一下,可是这个她连号码都不知道的呼机,躺在她的包里一个月了,没有响过一次,似乎那个给她的人也忘了它的存在。而黄忠华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抗洪抢险的工作,当然无暇顾及到呼她。
杜睿琪不知他是不是忘了这个东西,但是她却不敢关机,总是开着,生怕错过了他的召唤。
更让杜睿琪觉得奇怪的是,自从把她送给了活土匪后,胡国成就再也没有和她单独联系过,再也没有带着她到郊外的那座楼房里享受他们之间的鱼**欢。
难道,这个男人就真的这样把她拱手相让了?而且不敢再与她有丝毫的瓜葛?
胡国成啊,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杜睿琪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胡国成的这种行为,更无法揣测胡国成这样做安的是什么样的心?
夏天的余河是最美的,尤其是经过了大雨的洗礼,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新。道路两边的行道树长出了绿绿的叶子,从余河上吹来的凉爽的风,带着清香的樟树叶的气味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杜睿琪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
在这样最能美丽自己的季节里,杜睿琪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几乎每天都是花枝招展。余河县幼儿园里都是女老师,个个都年轻漂亮,平时不规定要穿园服,所以大家都是极尽所能地打扮自己。
这个小小的余河县幼儿园,就像是一个赛美的舞台,老师们一个比一个靓丽。杜睿琪当然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忙了一天,杜睿琪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
把包挎上肩膀,杜睿琪关上门,和老师们边打招呼边下楼。
突然,她好像隐隐听到什么响声,却不知是哪儿传来的。再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的包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