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市常委班子要省常委会研究讨论,变数大呢,”尹冬梅蹙眉道,“通榆省·委高层情况复杂,很难摆平。有没有备选方案?”
白钰沉思良久道:“干脆调任省城副市长,隔三年转地方当市长或直接市委书记,你有两大家族支持,又自带女干部光芒应该可以。”
怔怔半晌没说话。
她突然轻轻叹道:“最近时常有懈怠厌倦情绪,想着回归家庭专心致志做你背后的小女人,精心照料孩子,做做美食,其实也很舒适。女人在官场打拚很累很累,发自内心的累。”
白钰温柔地吻她,轻抚她光洁细腻的肌肤,道:“发展到县委书记位子你已没了退路,只能也必须勇敢闯下去,不然燕家……这几年随着燕老去世家道愈发不如过去,我打内心反对家族传承但总得有一两位撑撑门面吧?宁可一代不如一代起码有个过渡。”
“我知道……”
尹冬梅道,“燕家前年倒了一个,去年又有个转到央企,如你所说燕家子弟真没什么顶得住的,所以家人不停地给我打气,也拚命在京都奔走。哎——再说你身边不缺小女人对吧?倒是事业上需要有个并肩作战的伴侣。”
白钰又深深吻她脖颈,笑道:“很喜欢伴侣这个词,你猜,今天我能坚持多长时间?”
她目光渐渐迷醉,呢喃道:“不在于时间长短……”
“那在乎哪儿长短?”
“都不……”她已辞不达意,断断续续道,“我要你的力量……力量……温度……”
当他全面启动展开暴风骤雨般的攻势时,她只有急剧喘息的份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灵魂被他所占据、所控制,身子被他撕裂得七零八落,飘飘荡荡无从借力,似气球般膨胀,似云朵般轻盈,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清,转瞬越过一个接一个高度,全身每个毛孔每个器官都异乎寻常地敏感而放大……
“白——”
她只叫了半个字即将被淹没在如潮的快。意之中,瞬间天地混沌,意识归零,万元守一。
大概这就是被征服的喜悦吧?
她细腻而用心地感受着他的肌肉,他的力度,他的爆发,甜蜜而温存地紧紧搂在他的腰际……
第二天清晨。
尹冬梅的习惯向来是**之后直接睡到中午,美容又养颜,也有利于身体健康。白钰也想搂着绵软而丰满的***尤其挺拔的山峰多睡会儿,这一点大概唯有琴医生能够抗衡,埋在两峰之中真会窒息。
不料七点多钟陡地接了个陌生电话,笑声爽朗而开心,道:
“白市长还记得我么?只给你一次机会。”
白钰怕惊醒尹冬梅,赶紧跑到客厅想了会儿,脑中陡地灵光一闪叫道:
“杭……杭团长!现在该叫什么呢,杭将军?”
原来是主正关苓期间的边防军团长杭镜!
哈尼山寨大捷本来在白钰一手策划并指挥下取得,杭镜所率的边防军只起到配合作战作用,但白钰主动谦让,最终形成报告时变成自己次功,主功是杭镜。
军人有了军功便能快速晋升;但军功都是硬碰硬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来不得半点水分,杭镜凭借军部授予的二等功和边防军集体三等功两枚极其珍贵的荣誉奖章,之后进步神速目前已在最热点的南海战区。
杭镜没否认“将军”的称呼,笑道:“承蒙老弟还记得我,很好!事情是这样,这段时间我陪轩辕首长沿边境视察,昨晚刚刚结束毕遵之行,打算上午途经甸西看看然后中午到你那边蹭个饭,方不方便?”
白钰大喜,埋怨道:“瞧杭将军说的,难得的贵客请都请不来!我马上着手安排,恭候首长们一行光临!”
轩辕首长,南方战区一把手相当于过去白杰冲的地位,与俞晓宇关系极好,京都圈内有说法朱正阳抢在退下来前把轩辕首长安排到军部副首必经的南方战区,也是铁定的局委员人选之一,就暗含五年后为俞晓宇保驾护航的意思。
对于这样炙手可热的人物,朝野不知多少削尖了脑袋想靠近,谁知杭镜居然以蹭饭名义把轩辕首长带到上电!
不用多说,杭镜心里牢牢记着当年白钰让功之恩,还有哈尼山寨大捷指挥若定、运筹帷幄的风范。
杭镜就想利用今天的机会好好补回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
当然了,此举说明杭镜深受轩辕首长信任,须知从甸西到上电再到省城实际上拐了个大弯,象轩辕首长这样级别这样身份的领导秘密视察都做足勘查,不可能随意更改。
另一方面也说明轩辕首长事先做过功课,至少了解白钰家族渊源和背景。轩辕首长岂会随随便便见地方大员?见肯定就有深意。
放下电话,白钰给熟睡正酣的尹冬梅留了条短信,然后带着钟离良和付豪两大保镖直奔东松宾馆。
天屏山下,东松湖边。上电接待贵宾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块风水宝地了。
途中白钰也在反思。
刚到上电,白钰秉承省里“守护好这片净土别把它糟蹋了”的思路,否决其扩建方案,砍掉户外咖啡走廊、水上摩托车和湖边游乐场等项目,并推出针对限制八个矿区会议活动等消费来反向限制东松宾馆发展,直到黄沧海出手制止才告一段落。
回过想想自己当初做法有些走极端了。东松宾馆成功承办世界围棋公开赛以及接待省工作组、与矿区游戏场联合打造“上电两日游”等等,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拿今天接待轩辕首长来说,为何第一反应就是放到东松宾馆?矿业改革再成功、矿区建设再好,始终灰濛濛的天空和石碴子味道;市区嘛说来惭愧,白钰空降上电以来所有精力还有财正预算都砸到矿区,城市建设比甸西都落后。
数来数去也只有东松宾馆。
别看一件小小的事,却反映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在今后漫漫人生仕途中不断警省自己的——
白钰的决定并非每次都对,白钰的认识也受时间空间所限,人不是神!
中午时分,两辆商务大巴在前后各三辆军用吉普簇拥下来到东松宾馆。轩辕首长此行带了个参谋团队,看得为首正是杭镜,济济二十多人;白钰这边只临时邀请了甸西副市长赵天戈,以及上电这边市委副书记秦思嘉、副市长陈爱郴和社保局长马昊,另外龙忠峻也列席参加。
陪客不多,每位都经过精挑细选。赵天戈与草头坝军事基地往来较多,闲聊有话题;陈爱郴兼地方和矿务两块事务,如果涉及矿业改革由他介绍;马昊在关苓跟杭镜就很熟,喝酒吹牛又是强项;秦思嘉,在清一色糙爷们当中尤其醒目,美女副书记,气质姣好,能够活跃酒桌气氛。
至于龙忠峻,主要白钰担心自己酒量不行,万一喝多了失态便由龙忠峻在身边提醒。
分寸把握方面,无人能出龙忠峻右者。
下车后秦思嘉、陈爱郴两位市领导带客人们到湖畔散步观光,轩辕首长则由杭镜陪同会见了白钰。
“白家子弟,方书记后人。”轩辕首长边与白钰握手边用浓浓的川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