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楠呢,无愧于“根正苗红”四个字,事实证明还是自家孩子靠得住,具有良好的大局观关键时刻能打硬仗打恶仗!
反思之后,正阳十年起重新在一定范围不遗余力重用、提拔将门子弟,白家、樊家等根深枝茂的传统家族再度焕发生机与活力。
宋楠被专机接到军总做全面检查并享受最好的康复待遇,樊家子弟包括外围的纷纷涌到樊鼎龙、樊伟父子面前,强烈呼吁他俩出面找京都高层领导恢复待遇,特别樊伟被白白耽搁这些年,本来有希望争取军部副职的结果中将降少将提前退役,真是岂有此理。
樊伟没说什么。
樊鼎龙则沉下脸把这些子弟们狠狠剋了一通!
樊鼎龙说怎么,姓樊的都不能受委屈稍微碰下一蹦三尺高?你们越这样,京都领导越觉得处理是对的!上世纪那个特殊岁月多少老干部老将军被整那么惨,有的妻离子散有的家破人亡,事后大家说什么了?我不跟你们讲虚的,崇高啊理想啊奉献啊都不提,就问一句,作为职业军人有没有跟国家讨价还价的资格?你们认为不公平就扒了这身军装别干,想干,就得有点职业军人的样子——任何时刻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子弟们被骂得灰溜溜退出小院子,想想不甘心又去怂恿樊红雨。
樊红雨和颜悦色说作为钟组部退下来的老干部,我提醒大家一点,地位和待遇从来不是要来的,也要不来;哪怕你们占着理,组织也知道你们有理,都不会在原则问题上松口宁可事后以其它理由予以补偿,明白我的意思吗?
因而全过程里樊家从上到下没跟京都军部、京都办公厅等说半句废话,樊红雨安安静静每天到军总陪宋楠散步做康复训练,倒令京都高层颇有些意外。
艾琳娜直接从哈萨克斯坦飞抵京都,以头号功臣身份受到樊家、宋家的热烈欢迎。当晚樊家举行的家宴上,樊红雨郑重其事在家人面前亲手给艾琳娜脖子上系了根钻石项链,隐隐有“套牢”喻意,从而正式确立了儿媳妇的地位。
之后在樊红雨陪同下,艾琳娜又到宋家收了一圈红包、各种礼物,价值之昂贵简直让她怀疑人生,回程途中不停地说“我不要我不要都交给阿姨”。对这位纯真可爱的哈萨克儿媳妇,樊红雨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亲密地搂着她说:
“长辈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以后……还会有更多。”
“更多?”
艾琳娜吃惊地说,至此终于明白上当受骗了——宋楠一直在她面前说“父母亲都是老京都退休职工”,哪个退休职工家的四合院比哈萨克斯坦中学校园还大?
哪个退休职工家门口有持枪警卫站岗?
更不用说宋樊两家长辈出手都是名贵珠宝首饰价格基本都六位数,红包要么66666,要么88888,相比之下樊红雨那根钻石项链只能说象征意义高些。
本来艾琳娜在哈萨克部落堪称骄傲的公主,到了京都才发现自己真如井底之蛙,彻底沦为黯淡无光的灰姑娘。
好一个宋楠,我要咬你,狠狠地咬!艾琳娜在樊红雨面前甜蜜蜜笑着,心里却暗暗决定要好好把宋楠折磨一通。
蓝依蓝朵按白钰吩咐途经三相时把双胞胎和管家团队留下,悄然来到町水夏艳阳家。
她俩根本不劝解劝说什么,一个抱孩子,逗得孩子格格直笑;一个陪夏艳阳聊如何科学喂养孩子,生活习惯,兴趣爱好等等,打开话匣子便说得没完没了。
而且随着话题的深入和展开,夏艳阳意识到自己有些观念和做法是错的,不由感慨年轻妈妈之间应该多交流,仅凭一鳞半爪的常识和网上七拼八凑行不通,必须建立起全新的理论体系。
“可以让孩子外婆过来照料,自家人终究放心些。”蓝依说。
夏艳阳脸色一黯,摇头道:“自家人……管好自己别添乱就不错了,我会尽到儿女本分养老送终,但此生不再相见。”
蓝朵说话直来直去,道:“你不与这个见,不与那个见,最终变成孤家寡人也罢了,主要是不利于孩子心理健康!”
提到孩子,夏艳阳心一软,目光凄苦地垂下眼睑久久不吱声。
腊月二十九。
清晨醒来后蓝依笑眯眯道:“走吧,让孩子呼吸大自然新鲜空气。”
蓝朵则简洁地说:“带点路上用的东西就行,那边都有。”
面对一脸期盼的姊妹花,夏艳阳不知说什么才好,也硬不下心肠拒绝,停顿半晌道:“三天,我大年初二回来。”
蓝依还是笑,抱着孩子晃来晃去,道:“三相大山好高好高,听说爱妮娅就是地道山里女孩,今上也在那边工作过,不愧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呢。”
半小时后,她们便拎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门。
此次于煜将家庭聚会地点放在非常有寓意的陈故——朱正阳、吴郁明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却是卫君胜险些折翼的地方。
陈故郊区有个柚庐山庄,虽名不见经传却在圈子里享有盛誉,因为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此山庄在吴郁明手里装修改造,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内部富丽堂皇程度远胜五星酒店。此后山庄绝少接待社会上的散客,定位就是接待京都、省和兄弟市区领导以及高规格商务活动。朱正阳也经常光临,偶尔也喝得酩酊大醉,领导干部不可能生活在真空,官场上迎来送往都是常态。
朱、吴调到京都后,柚庐山庄愈发成为官场中人眼里的风水宝地,三相省市县三级都以能在柚庐山庄被接待为荣,在社会上也愈发神秘和不可接近。
春节期间更是炙手可热,众多领导、领导的领导、领导的朋友或在里面度假,或招待亲朋好友,或搞小范围聚会,简直到了一桌难求、一房难求的地步。
原本于煜也没打算订这儿,但征求集团领导同事意见时听他们把柚庐山庄吹得神乎其神又无限向往,不觉好奇起来,说再牛掰也就是个私营企业,企业本质为了赚钱,哪有那么高大上?
信不信由你。集团高层包括董事长、总经理都这么说。
于煜打听到预订热线号码后径直拿手机拨通,没提省水利电力开发集团,也没自我介绍,径直道:
“春节期间我想预订六间水景房。”
对方很傲慢地说:“柚庐山庄原则上只接受陈故诗委市正府接待办预订,个人提前半年或能考虑,春节肯定没了。”
说着就准备挂电话,于煜赶紧问:“水景房什么价格?”
“春节期间2888。”
“我出5888!”
对方愣住——这也带抬价啊,而且双倍转弯!十秒后语气客气很多,道:“您别忙挂电话,我向老总请示……”
“不着急。”于煜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