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了,爱妮娅想跟方晟的儿子女儿们呆会儿,聪聪帅帅离开,包厢除了爱妮娅就剩于煜、白钰和蓝依、楚楚、臻臻。
门甫关上,孩子们都举杯敬酒,爱妮娅摆摆手道:
“不,这杯我敬你们,这些年来你们都不容易……小贝小宝,你俩在钟直机关时我关心不够,个中缘由想必能理解,在那个位置上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白钰沉稳地说:
“爱首长的心意我们领了,其实我们都想通过自身努力实现人生的理想,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爱妮娅欣慰颌首:“有这份见识,不愧为方哥的后代!对了,你们兄弟几个平时偶尔视频聊天么?”
恍然大悟!
爱妮娅兜这么大圈子,心心念念想着见亲生儿子phoebe!
除今晚这样的渠道,处于严密保护下的爱妮娅根本没其它机会!而聪明如她者,事前还声东击西叫卓伟宏准备好了包厢。
楚楚和蓝依一左一右依偎在爱妮娅身边,楚楚发出视频邀请,很快——只隔了几秒钟越越和phoebe同时上线!
今晚是于煜大婚的日子,他俩都在等着来自第一线的直播呢。
“我要看新娘,今晚最美的女孩!”
phoebe欢快地叫道。
霎时爱妮娅眼泪不受控制地唰唰落下,哽咽道:“phoebe……phoebe……”
phoebe惊呆了。
他看看她身边的楚楚和蓝依,又看看四周洋溢着笑容的于煜、白钰、臻臻三位哥哥,刹那间鼻子一酸,居然哇地哭了出来,大声叫道:
“妈妈!妈妈!我的妈妈——”
蓝依大脑瞬间短路,却见楚楚也哭成泪人,白钰等兄弟仨虽然都努力笑着,眼泪止不住地直往下落。
爱妮娅虽然泪水哗啦啦如飞瀑一般,却能控制住情绪,深情地用手指一寸寸滑过屏幕上phoebe的脸庞,良久道:
“你……很好……真的很好……你是最辛苦最勇敢的孩子,我永远为你骄傲!”
此时的phoebe只是一个劲地哭,似乎唯有哭才能宣泄心头复杂而深遂的情绪,又似乎唯有在妈妈面前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撒娇似的哭泣!
蓝依体贴地替爱妮娅擦眼泪,可擦了又流,流了再擦,总是擦不完;楚楚则搂着爱妮娅哭得比她更伤心。
爱妮娅强自稳住心神,道:“傻孩子哭什么?今天是小贝大喜的日子应该开开心心……十多年前你很坚强的,以后还会更加坚强地走下去,对吗?”
phoebe张开双臂,道:“抱抱我妈妈,抱抱我,就象十多年前一样。”
爱妮娅果真将手机环抱在怀里,语气无比的温柔:“我在抱着phoebe,你感受到了吗?”
“妈妈——”
phoebe喃喃叫道,脸上满满的纯真和宁静。
大概就这样静静的,足足停滞了两分钟,爱妮娅突然止住泪水,柔声道:“phoebe,再见!”
说罢果断挂掉视频,毅然起身道,“今晚我哭了,但我很高兴,谢谢孩子们!”
说罢头也不回离开包厢,来到走廊她又恢复成那个坚强内敛、喜怒不溢于言表的爱妮娅。
真是超强的自制力!白钰真正打心眼里佩服。
“姜老在哪个包厢?”她对一直守在外面的卓伟宏道,“我去敬下老领导。”
“这边请。”
卓伟宏早有准备。
另一侧于煜并未急于回大厅,相反叫来了卓语桐。他心里清楚各包厢里的不便到大厅露面,但该敬的酒还得敬,必须挨个包厢表示感谢。
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会儿,姜源冲、许玉贤、韩子学等方晟的老领导与伯乐便来了。
看着并肩站立的仨兄弟,姜源冲眼眶湿润,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欣慰地说:
“这样很好,这样很好,希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更远的将来,都这样热热闹闹地喝酒!”
韩子学则冲白钰眨眨眼,笑道:“孩子们随意喝点,小白做代表干了这杯!”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老领导面前有啥好说的,况且许玉贤和韩子学都在关键时刻出手狙击程庚明帮了大忙!
白钰将三两的酒杯加满,恭恭敬敬与三位长者碰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本以为爱妮娅、姜源冲等人出现后婚宴重头戏告一段落,没想到于煜和卓语桐正准备出去敬酒,门又开了,率先进来的居然是——
徐璃!
为什么会是徐璃?
当然了,她是京都统战部常务副部长,主管港澳台条线,此次芮芸私务特使前来就由她领衔接待。
这个来头太大了。须知爱妮娅虽是正国级毕竟已退下来了,徐璃却是今晚出席婚礼的唯一现任正部实职领导!
徐璃身后是特使先生,还有昔日内地第一红星乔娜——在十多年前,她只须在微博上慵懒地打两个字“醒了”,半小时内起码几百万个赞。
礼节性敬酒并祝福新婚夫妻,徐璃一扫席间诸位道:“都长大了,都成熟了,很好,”接下来她说了句谁都没想到的话,“小白、臻臻把白酒斟满,干杯!”
徐璃也有小顽皮和恶趣味,暗想白翎和樊红雨喝酒都厉害,我就击倒你们俩儿子!
她反正擅长喝快酒。
臻臻没料到低调到这个程度还躺枪,郁闷无比;白钰连干两杯,坐下时已两眼发直。
“我俩是不行了,幸亏小贝还行,今晚小贝必须行!”
徐璃等人离开后,白钰如释重负搂着臻臻道,话音刚落何世风在秘书搀扶下进来,炯炯有神道:
“孩子们把酒斟满,陪老何喝一杯!”
“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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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臻臻失声叫道。
新婚之夜。希尔顿总统套房。
卓语桐拿出那张黄金支票,对于煜说太贵重的礼物实在消受不起,还是存到你那边吧。
于煜笑道什么你那边我那边,咱俩是夫妻了不分彼此!
卓语桐说十个亿呀,想想都头晕。
于煜道那就存到银行保险箱留给下一代,反正我们应该用不上的。
当晚白钰和臻臻都醉了,可以说从未喝这么多。一方面于煜大喜之日真的很开心,特别看到方晟的老领导、老朋友、老部下从四面八方赶来祝贺,虽说白钰和臻臻结婚都没享受到这等待遇,心里毫无芥蒂。
嫡子就是嫡子,人家可以名正言顺出席。
婚宴后白钰等人住宿都安排在希尔顿酒店,仍保持着酒后**,也不随蓝依回房间,而和臻臻相互挽着手臂到顶层晒台美其名曰“吹吹风”。
梧湘冬夜的风都夹着几分湿润,恍然间臻臻仿佛清醒大半,没头没脑道:
“哥,春节过后我很可能离婚!”
“啊!”
此言一出白钰原本晕沉沉的脑袋好似被泼了盆冷水,吃惊地问,“为什么?你执意为之,还是对方主动提出?”
“我妈说的,而且言语之间女方也有这个意思,既然双方都不想无意义拖下去,那就离呗。”
“等等!”
白钰手抚额头陷入艰难的沉思,“你的婚事;我和小贝都被警告春节不准回京;小贝抢在春节前结婚……臻臻,我总预感今年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