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于煜想到一个拒绝的理由!
“语桐,婚姻确实是大事,我真心不想象白钰那样草率,”他道,“于家大院是不可能有人出席,但我需要与妈妈联系,如果可能的话妹妹、妹夫都应该回国参加,其它还有什么我暂时没想好……”
卓语桐点点头:“上次和阿姨见面聊得挺愉快,不过是不是赞成这桩婚事,我也不确定,理所当然要征得她同意,这一点你考虑得很周到。”
于煜赶紧点头:“妈妈……在常人眼里性格可能有点怪,其实很善良很温柔。无论如何,我很想婚礼那天妈妈在现场……所以过两天我要抽空跟妈妈视频一下……”
“为什么过两天,就今晚行不行?”卓语桐轻笑道。
“呃——”
有时于煜很不适应她这种不容转身的风格,转念一想卓老太是晚期癌症的确拖不起,遂应道,“好,你先休息,我看完这几份报告就请求视频。”
卓语桐笑了笑,轻轻吻吻他的唇后离开书房。
午夜时分,白钰、赵天戈、蓝朵的手机都显示“不在服务区”,会不会躲在某个富含矿物质的山洞深处?
好吧,起码说明他们三人在一起。于煜自我安慰地想。
看看时间,于煜拨通赵尧尧的视频电话,此时她好像同时主持两个视频会议,却很专注地盯着他的脸问:
“这么晚还没睡?你精神看上去很不好,碰到什么困难?”
“妈妈,春节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的女孩现在成了我的女朋友,刚刚她讲了一件事……”
于煜源源本本转述卓语桐的意思,然后问道,“妈妈觉得呢?”
赵尧尧认真地思考了两三分钟,反问道:“最重要的是,你愿意娶她为妻共度一生吗?这个问题很重要,不能有一丝一毫勉强。”
“之前我已向她求过婚,妈妈!”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你在纠结什么?”
于煜深深吸了口气:“我……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举行婚礼的话,妈妈和楚楚都回国吗?”
赵尧尧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如鲜花盛开,道:“怎么可能不参加?到时还有方家——爷爷、伯伯全家,都会作为亲友团到场。我了解卓伟宏,他会把婚礼办得很圆满。”
“妈妈……同意了?”于煜想不到谈话如此顺利,与白钰在白翎面前一波三折困难重重的经历迥然不同。
“当然同意,你看楚楚比你小都已结婚,还有拖下去的必要吗?”赵尧尧轻松地说。
“那时间呢?”
“根据卓家安排吧,只要婚礼日程确定下来我和楚楚随时回国,天大的事也得搁到一边。”
瞠目结舌看着屏幕上恬静自若的赵尧尧,一时间于煜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此时独自在二楼健身房的卓语桐也在与父亲卓伟宏视频,皱眉道:
“他有点迟疑,感觉效果并不太好……爸爸,为什么非要在春节前结婚呢?似乎有点着急了,而且婚姻这种事本该他主动提出才对。”
卓伟宏道:“语桐啊,第一奶奶真是晚期癌症,即使下周手术成功也就多活几个月,奶奶也真想看到你身披婚纱的样子,我没骗你;第二,春节前结婚是上次为于煜的事去京都期间,有人给的建议,我不清楚原因但最好按他说的做,否则你干脆跟于煜分手!”
“分手?”卓语桐惊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从女儿的神态和反应,卓伟宏自然猜到为何“不可能”,沉重地叹口气道:“那……那就春节前把婚事办了吧,我觉得没什么障碍的。”
“于煜说要征求他妈妈的意见。”
卓伟宏反倒笑了:“那就更没问题了,赵尧尧了解我的为人,也知道卓家情况,她会以母亲和商人双重身份作出最有利于儿子的选择。”
父女同心,卓语桐一听就懂,默默想了会儿陡地压低声音道:
“爸爸,我现在担心一个人……我怕他听到消息会上门砸场子……”
“谁?我提前派人看紧他!”
“前男友郭宇,您也见过,”她烦恼地叹道,“两年前白钰假冒男朋友陪我出席他的婚礼,没想到出门时遇到上高申长——现任申委书计居思危,居思危好像跟白钰挺不错叫到外面单独聊了会儿……”
“啊!”这下子轮到卓伟宏紧张了,连忙问,“聊的什么?白钰告诉你没有?”
“没,他的嘴很紧。后来郭宇一直纠缠着要白钰替他找居思危打招呼,可……可我偏偏跟白钰掰了……”
卓伟宏哦了一声,沉思片刻道:“那小子没事,婚事日程一旦确定我就派人全程监视,让他出不了上高半步!但是语桐,你仔细想想,你跟白钰是不是和平分手,有没有做出冒犯或激怒他的举动?”
卓语桐满不在乎道:“那倒没事,他跟于煜是好朋友,纵有得罪也不可能砸场子。”
“白钰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他妈妈却是极为护短,专门砸人家场子的角色!”
“啊!”卓语桐脱口道,“那糟了,白钰结婚那天我到婚宴现场小闹了一下……”
卓伟宏惊得愣了半晌,然后低低说:“语桐,白钰和于煜是同父异母兄弟,白钰母亲是京都昔日有名的霸王花——白翎!”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扑到半途的美人鱼一震,身上炸出一大片血肉全喷到白钰脸上,身体痉挛数下软绵绵倒下,滑入潭中,水面上顿时泛起鲜红色。与他俩对峙的美人鱼也中了一枪,仓惶松手向后一仰,“卟”一声没入潭水。
赵天戈!
他攀着藤蔓从上方石缝里跳下来,鼻青脸肿一付惨样,骂骂咧咧道:
“他娘的,运气不好连枪法都失了准头,以我的水平本该一枪撂一个。”
原来他从陡坡翻滚下来后一头撞在石崖上昏迷过去,等苏醒后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听到下面有动静便设法找到缝隙。
商量一番,觉得石潭深不可测,不排除水里藏有更多美人鱼,还是放弃到对岸的打算,仍从石缝回到上层另觅出路。
“那个坡虽然很陡,还得设法原路返回,山洞里太吓人了。”赵天戈心有余悸道。
白钰沉吟道:“鬼火却是迈不过去的坎儿……”
“管它呢,先躲过丑人鱼再说。”蓝朵道。
接下来白钰骑到赵天戈肩上,一寸寸在头顶石崖表面摸索,终于找到掉下来的缝隙费劲地攀着藤蔓回到上层。
刚才滚下来极快,这会定神再看才发现石坡非常陡峭,且表面光溜溜没有可借力的石块、树木、藤蔓之类,蓝朵仗着身子轻巧灵活也只一口气爬了不到二十米便倒退回来。
“他娘的居然被个滑坡困住,真他娘的滑稽!”赵天戈骂道。
白钰沉声问:“看清楚上面空间吗,大概还有多远?”
蓝朵摇摇头:“太黑了,看不清。”
“从我们滚下来的时间、速度来看,起码五十米以上!”赵天戈道。
白钰正待说话,猛地用力一推赵天戈,只听到“呼”一声,一大团黑黝黝的东西从他脑袋旁边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