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就敢拿架子啊?!”
吴桂道,“你要惹咱黄哥不开心,钱叔叔、肖伯伯都是省厅级大干部,拿掉你小小处长不在话下!识相点,赶紧端起杯子敬个酒!”
在吴桂等人看来这是解决争端最有效的法子了。
白钰微微一笑,道:“我喝的啤酒,没法敬各位啊。”
黄鹰一听,立即打个响指:“服务员,拿瓶茅台!”
服务员拿这种利润高的好酒真是快如闪电,当众启封后吴桂倒了满满两杯,搁到桌上冷笑道:
“你们这种小公务员一年到头难得碰上吧?咱也不为难二位,你俩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叫声‘黄哥得罪了’,把酒干掉就完事!”
“漏一滴罚两杯!”钱公子傲然道。
小仙女没吱声,不耐烦地点了枝烟自顾自抽起来。
白钰还是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们从不喝白酒。”
“那就是不给面子啰?”吴桂逼问道。
黄鹰二话不说,劈手夺过服务员手里的茅台往地上一砸,“咣当”,酒瓶碎开的同时酒香四溢。
“再拿一瓶!”钱公子知黄鹰有意炫富的念头,吩咐道。
吴桂脸上肌肉微微哆嗦。
公子哥们炫富,买单的可是他呀!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寄希望于这俩家伙早点服软了。
“喝不喝?”等服务员打开第二瓶,黄鹰冷然问。
吴桂跟着问:“敬不敬?!”
白钰还是那句话:“不好意思,不喝白酒!”
“咣当”,又一瓶茅台被砸到地上。
小仙女嘴里吞云吐雾,这才悠悠说了一句:“服务员,砸的酒归他们买单,不给钱不让走,敢耍赖就报警。”
这招真狠!
服务员似乎很畏惧这几位小祖宗,连声道:“好的好的。”
吴桂当即来了精神,叫道:“再拿一瓶!”
服务员还没来及答应,突然响起个清脆的声音:“来了——”
紧接着“咣当”,第三瓶茅台正正砸在吴桂脚下,溅起的酒水将他鞋面、裤脚都打湿了!
抬头一看,钱公子和小仙女脸色微变,吴桂赔笑道:
“卓……卓小姐怎么有空光临这儿?”
原来竟是卓语桐!
卓语桐口气很冲地说:“云顶餐厅是你家开的么,我为啥不能来?比赛砸茅台是吧,我最擅长了!服务员,先来两箱!”
“别别别,大家和气生财!”
吴桂双手乱摇道,省城谁都知道卓语桐来自赫赫有名的双江卓家,真要是斗富,钱公子和小仙女也不是不敢,但事情闹大了对领导干部形象不利,而卓家反正是生意人根本不在乎。
小仙女嘴角含着冷笑道:“这两位不解风情的,都是语桐朋友?语桐的口味可有点变了。”
卓语桐抚掌笑道:“不解风情四个字说得太对了,要是解风情,他俩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拿正眼看桦南小仙女,四年了丝毫不见老还越来越漂亮,真不容易。”
小仙女知她暗讽自己整过容,丰过胸,银牙暗咬装作伤感地轻抚胸口道:
“老了老了,昨晚男朋友还发现人家眼角有皱纹呢……哎,语桐还是单身吗?抓紧时间哟,不然水灵灵的小白菜变成白菜帮子就没人要了。”
卓语桐从容笑道:“追求的男生太多都挑花了眼,小仙女,我们女孩子呢自己有真本事就不用怕嫁不出去,更不用动辄在脸上动刀子,不然生出来的孩子不象自己怎么办?”
“你——”
小仙女到底说不过卓语桐气得涨红了脸,吴桂赶紧说:
“得,今儿个冲着卓小姐的面子就算抹平了,告辞告辞!”
“等等!”
卓语桐指着满地碎玻璃碴道,“前两瓶你们砸的,自个儿买单;第三瓶我砸的,我朋友买单,互不相欠。”
黄鹰刁难未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钱公子也象与己无关似的搂着小仙女,再冲卓语桐摆摆手离开。
吴桂气沮道:“今晚纯粹冲卓小姐面儿,不然……不然……”
满地酒碴,又闹成这样,尽管卓语桐出面摆平兄弟俩也无心逗留,白钰更是婉拒了换家酒吧继续喝的建议,叫了辆车独自回家。
“是不是我坏了你俩喝酒的雅兴?”望着远去的出租车,卓语桐故意说。
于煜摇摇头:“不,相反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晓得今晚这出戏怎么收场。”
“在你俩面前炫富,那帮人是自取其辱,”卓语桐笑道,“你当我叫服务员拿搬两箱茅台很威风吗?因为我知道你俩随便哪个刷卡都不会眨半下眼。”
“不是钱的问题……”
于煜叹道,“刚才那种场合,身为公职人员怎么可能炫富?不知多少只手机举在手里拍呢。”
“那也没关系,相信你俩对付这帮草包没问题。”
“唉……”于煜意兴阑姗,然而问道,“今晚这么巧,你也在云顶参加活动?”
“省红会和天使微笑联合举办的高规格慈善活动,”卓语桐叹息道,“要我说组织者真有颗慈善的心,应该把形式搞得尽可能简单些,节约下来的钱帮助更多贫困户。不提了,咱们回家吧。”
她说着很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臂,轻快地大步向前。
回家?
于煜心头打了个结:回谁的家?她的?我的?我们的?
既而,于煜又想起刚才的感慨:面对吴桂、黄鹰等人无理纠缠的行为,或许白钰胸有成竹吧,反正自己无计可施——回想在京都和高园园在酒吧休闲时也类似情况,几个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故意骚扰、挑逗高园园,叫保安,保安不敢过问;报警,丨警丨察迟迟不至,最终很窝囊地主动替那几个家伙买单了事。
白钰不一样。他从小习武,瞬间把那几个家伙揍趴下都没问题,所以很有底气;再不济他还有身怀绝技的小姨子,蓝朵可是如假包换的冷面杀手。
所以——
于煜突然觉得自己身边需要卓语桐这样拿得起、放得下,关键时刻能够救场的女孩,虽然她身上有些社会习气、江湖味道,似乎情史也颇为复杂的样子,但对自己会有帮助。
何况卓家也是政经两界不容忽视的家族,这样的角度过去于煜根本不屑一顾,经历京都两桩困难,使他对现实有了深刻的认识。
对,所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卓语桐应该符合条件的。
曲曲折折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卓语桐带有几分亲昵的小动作并不那么突兀了,相反,内心居然有些期待……
谁知回到豪华别墅后,卓语桐并没有出人意料的举动,中规中矩卸妆、洗澡、洗漱后道了声晚安便回房休息,连个亲密的拥抱都没有。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于煜深为不解。
危机毫无征兆地来临。
凌晨两点,于煜这幢豪华别墅陡地停电,与此同时四五条黑影飞越墙头,轻盈地落到院子里。
按说对付普通民宅使出停电这一招便足够,但同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赵尧尧吩咐管家团队事后安装了应急电源,即ups和自动发电机的混合电路,短短十秒间又来了电。
三盏雪亮的探照灯齐唰唰打在这伙蒙面人惊恐的脸上,紧接着院里警报大作,发出慑人魂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