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说过这个市场太小了,以全县之力挤进去恐怕会把价格压垮,结果得不偿失。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切忌看到有利可图的项目就一窝蜂地上,譬如国人在欧美开饭馆,你也开,他也开,同行之行相互举报、挖墙根拚得头破血流反而被老外看笑话;再譬如荆家寨香包,那里面是有文化底蕴的,商砀不明不白一头钻进去只会大败而归。”
夏艳阳似有所悟,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道:“我懂你的意思了……看来我和妫海玥都需要更加用功,而且经常向你虚心请教。”
“相互切磋,共同进步。”白钰说着转身出去。
“嗯……”
夏艳阳突然叫住他,略一踌躇,不知为何脸有些微红,“后天周五我准备请假去外省检查身体,大概……周日前回来……”
处级领导干部出省要向县主要领导备案,当然也可以不说悄悄前往,但万一出了状况将受到严厉追究。
未婚女生身体的毛病不便多问,白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楼后独自走在月光下,脑子里本来琢磨信用员案子的处置问题,蓦地从夏艳阳请假看病跳到于煜那天的电话,再联想到琴医生,喃喃道:
古怪,真是古怪,不会是她吧……那也太古怪了……
出了县府大院北门沿着人行道继续向北,拐入对面林荫道时冷不防斜刺里冲出一条人影,白钰低呼一声身子平移半尺,右手已探到腰际紧紧握住防身匕首!
那条人影也刹得及时,险些撞到他身子前一刻停住,一打量两人都松了口气:原来是一身劲装夜跑的卓语桐。
她的马尾辫扎得很高,映衬出圆脸更圆,月光下*细腻的皮肤折射出象牙白晶莹的光泽,高耸的胸、盈盈一握的腰、尖尖翘起的臀部组合成完美动人的曲线。
“白***啊,工作到这么晚?商砀人民可真是有福啊。”她擦了擦汗落落大方道。
白钰笑道:“这么晚跑步,你把商砀当作省城是不是?孤身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安全。”
“瞧这圈监控,我贴着县府大院跑呢,没事的。”
“当心亡命之徒,越穷的地方人命越轻贱。”
白钰说完便打算加速——他担心被蓝依看到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不料卓语桐似乎打消了夜跑的念头,小步快跑地与他并肩而行,道:
“对了,白***,有笔账要跟你算算呢!”
“什么?”
卓语桐噘着嘴指指他说:“捐赠别墅,当时你主动联系的吧?事后有人跑到天使微笑闹事,说我们助纣为虐、瞒天过海,使得坏人躲过了法律的制裁!有没有这事儿?”
白钰哑然失笑,隔了会儿道:“要看从哪个角度考虑问题……严惩两三个坏人与几百万善款救济贫困户,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你怎么考虑——从玩正治的角度?”她俏皮地看着他。
“用词欠妥,应该说从大局观来权衡的话,伸张正义并非管理者追求的终极目标。”
卓语桐笑语盈盈鼓掌,道:“很通达坦率的话,很难相信出自***之口。算了,那个玩多P的**给我带的麻烦一笔揭过,以后再也不提。”
“真有麻烦我必须补偿,虽然纯粹出于好意。”
“可以呀,等你有空去省城请我吃顿火锅。”卓语桐很随意地说。
白钰笑道:“是不是太便宜我了?请美女吃饭本来就是福利。”
“不会吧,”她诡谲地笑笑,“你家里两个美女,都吃不过来呢。”
“你……认识蓝依?”
“以前在省城接触过,同行冤家呀,想必她对我评价不高吧,”卓语桐漫不经心道,“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女生,就是心眼小点;她妹妹凶巴巴的,眼睛不是看人,好像要吃人,哈哈哈哈……”
说归说,走到三号楼附近时卓语桐主动往相反方向继续夜跑,以免被蓝依看到。
看着她高挑修长的背影,不由想起蓝依说“直率和快言快语就是她的人设”,噫,人设……
轻轻开门进屋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按约定俗成的规矩他应该到自己房间睡觉,不过……
到商砀四天了,连同之前蓝依来了大姨妈加起来已十多天没亲热,对气血方刚的白钰来说时间已隔得太久,他想悄悄进屋叫醒蓝依,拉到自己房间好好地亲热一回!
扭动铜把手,门悄无声息打开——沈主任仓促之间还是花了心思,门都换成新的。
卧室黑乎乎的,白钰也不担心,每次蓝依都睡内侧蓝朵睡外侧,绕过去轻轻吻一下蓝依肯定醒……
咦,床上只有一个人?今晚蓝朵没跟蓝依一起睡?
白钰大喜,暗想蓝朵这才识相,知道小夫妻俩应该有私密空间。遂轻轻把门关上,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后钻进被窝。
这时他隐隐觉得似乎少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呢?他已来不及思考,单手在被窝里游到蓝依睡衣下摆探入怀中,轻车熟路一把握住纤巧结实的……
等等,不对!
与此同时蓝依猛地翻身跃起,单腿“呼”地踹过来,双拳猛砸向他脸部!
白钰也算反应敏捷,右膝挡住她的腿,双臂架住她雷霆一击,叫道:“是我,蓝朵!”
瞬间他终于回过神来,躺在床上的不是蓝依,而是蓝朵!
“啪!”
台灯亮起,蓝朵满脸寒霜瞪着他,冷冷道:“知道是你,你这个色狼!”
白钰顾不上跟她拌嘴,急急问:“蓝依呢?”
“回商林办理交接手续!”
“那……那你干嘛睡这张床?”白钰道,“别怪我刚才失礼,正常情况下……”
蓝朵眼睛里几乎快要**:“正常情况下晚上超过十点回来你就一个人睡,今晚干嘛摸进来?你分明想占我便宜!”
“蓝依根本没说回商林的事儿,纯属意外!”白钰辩道,“你想想之前你可曾一个人睡过这张大床?”
“我房间的床有问题,维修人员明天上午修!”
“噢——不好意思……”
白钰赶紧穿好衣服准备出去,蓝朵又喝住:“站住!你占了我的便宜,一声不吭就想溜?!”
“我已经道歉了……”白钰骚骚头道,“上次你也……也摸过我,就算扯平了吧?”
说罢不等她发火迅速闪离主卧室,回到自己屋里长长舒了口气。
这场误会严格来说三个人都有责任,蓝依去商林办理……咦,她为什么独自前往,而不带着蓝朵?
赶紧拨通蓝朵的手机,她语气很冲地说:“又想干嘛?”
“你没陪蓝依一起去?”
“有商砀红会的人陪同!”说罢她挂断电话。
好吧,蓝依错在没通知自己;蓝朵错在不打招呼睡主卧室;自己呢?其实进屋时就应该有所察觉,空气里少了蓝依特有的沉沉幽幽似兰似麝的体香!
但那会儿真是满脑子想亲热,没注意这个细节,直至握住她的胸时惊觉明显的区别——大小倒差不多,但蓝依好似绵软熟透的柿子,而蓝朵恍若青涩略带坚硬的柿子,手感……宛若三年前的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