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
夏艳阳怯生生只身来到朝明医科大学博士生实验楼——本来昨天下午就来了,但于煜和她在酒店见面后非要亲热一番,她担心被琴医生看出来执意不肯。但在他的拥抱下她根本没有反抗余地,熊熊烈火燃了又燃……
等他俩再看时间已是傍晚,遂临时联系琴医生以航班延误为由推到第二天。
当看到琴医生如沐春风的微笑,夏艳阳顿时轻松了许多。
偌大的实验楼只有琴医生一个人值班,饶是如此,为让夏艳阳最大限度消除疑虑,她特意挑了最顶层隐密而安静的小实验室。
关上厚重的门,琴医生笑道:“这会儿外面爆炸声都听不到,同理,实验室里任何声音也传不出去。”
“谢谢琴博士,”夏艳阳道,“我可以讲述病情吗……”
她说得很细,也很慢,包括因病对异性接触产生恐惧继而抗拒所有方式的接触,直至最近才勇敢突破体验到**等等——于煜说过,琴医生可以绝对信任,所以夏艳阳把所有痛苦、困惑、压抑托盘而出。
琴医生长长思考,半晌没说话。
“是不是疑难杂症,没法治?”夏艳阳胆战心惊问。
琴医生若有所思转动铅笔,道:“有三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
琴医生把手搁到夏艳阳肩上:“此刻你身体有什么反应?”
“除了有点不自在,也微微感到紧张,没那种反应。”
“你对**的反应烈度是否随着**频次增加而减弱?”
夏艳阳俏脸微红,咬着嘴唇说:“每次反应都一样,没,没变化。”
“从小到大,你对**有无特别喜好或厌恶情绪?”
“没有。”
琴医生草草在纸上记了些看不懂的符号,又陷入沉思。
“那……琴医生,我自己胡猜的那些对不对?”夏艳阳小声问。
“所谓天生媚骨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古今中外并无确切的、有真实证据佐证的病例;至于《红楼梦》描述的只是小说里的恶趣味而已,千万不能当真,”琴医生道,“内分泌异常、病变或许对人体性反应起到某种促进作用,但象你这样的情况并不符合相关记载……”
“您的意思没法治愈,是吗?”
琴医生微笑道:“可以治愈!马上进行常规身体检查,明天上午九点来做实验。”
“什么实验?”
“到时就知道了。”
大年初四。
夏艳阳再次来到博士实验楼,这回换了间实验室,里面光线很暗,有股浓浓的消毒水味。进门后琴医生随即让她躺到类似手术台上,全身各关节都接到两侧仪器,然后熄掉灯光。
黑暗中琴医生说:“我会触摸你全身各个部位,每碰一处会问你反应,你要如实回答。”
“好。”夏艳阳道。
没想到琴医生将手直接放到她最隐秘的部位,夏艳阳不由惊悸半下。
“什么反应?”
“我……我有点惊讶,但还,还好……”
隔了会儿,手又覆盖到她高耸的胸部,这回夏艳阳有了心理准备,丝毫没有异常。
又隔了会儿,双手轻轻环抱她的腰部,琴医生又问:“什么反应?”
“没。”
接下来分别触摸她的肩部、脚踝、膝盖等部位,仪器显示夏艳阳身体各种指标都正常。
“好了。”
琴医生打开灯,替夏艳阳除掉身上线头,扶她出了实验室站到走廊呼吸新鲜空气。
“感觉怎样?”琴医生问。
夏艳阳对她一再问自己的感觉有些奇怪,蹙眉想了会儿,道:“没事啊,手心都没出汗。”
“跟我来。”琴医生表情平静地说。
夏艳阳忐忑不安跟她来到昨天那间封闭性能极佳的实验室,关好门,琴医生郑重其事道:
“现在我告诉你,除刚开始两次,之后都是我特意邀请的师兄触摸的,他是男的!”
“啊——”
夏艳阳顿时脸色惨白,感觉满身不自在,额头、手心都渗出冷汗,身体……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地瘫软,踉跄两步坐到椅子上。
这才悟出漆黑空间、浓浓的消毒水味道,都为了掩护好运位师兄的存在。
琴医生立即摸摸她的前额,拿听筒测了下心跳,站直身体道:“并非物理刺激下的生理反应,而是心理问题!”
“心理……”
夏艳阳虚弱地说,“我不,不承认……我觉得心理没,没问题……”
“你童年、少女时期是否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比如受过性.侵、猥.亵、调戏等等?”
“没有!”
“真没有?你仔细想想。”
“真没有,一直以来我自己都有分析。”夏艳阳略显烦躁地说。
认真端详夏艳阳的双眼,隔了会儿琴医生温和地说:“你有点累了,回酒店休息会儿,下午两点继续测试。”
或许关于心理问题的判断使得夏艳阳对琴医生的水平产生怀疑,因为于煜早就说过与心理有关,一位医学博士与文科生的说法如此一致,她的信任发生动摇。
“呃,如果您忙的话……我想不必再打扰,春节期间影响您休息实在过意不去。”
夏艳阳已开始打退堂鼓了。
琴医生还是一脸真诚的笑容:“没事,真的没事。面对这样的疑难问题,我们都要保持信心和耐心,慢慢摸索总会找到办法的。下午两点哟。”
目送夏艳阳出了大门,琴医生返回实验室,拉开一道暗门,里面赫然出现她的导师——
栾教授!
“整个过程都做得很好,美中不足就是你擅自作出心理问题的结论,导致患者对你信心动摇,”栾教授批评道,“为医者切记一点,不可在患者面前说任何推测、假设之辞,你说的每个字都必须有依据。”
“我错了,栾教授,”琴医生道,“您觉得最后一个问题她在撒谎吗?”
“没有。”
“可您说过百分之九十以上心理问题与童年或少年有关?”
“但有百分之五左右群体会有意识封闭那段梦魇,或者选择性遗忘,时间久了自己都觉得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越敏感情绪越复杂的人,越容易有这种误导性思维。”
“需要心理疏导吗?”
栾教授摇摇头:“高学历、高智商群体出于自尊往往对心理疏导有排斥和抗拒心理……布置场景,下午实施轻度催眠!”
琴医生惊讶地说:“您打算亲自出马?”
“这个病例非常独特,我们要作为重点课题来攻关,倘若成功必将引起医学界轰动!”
栾教授踌躇满志道。
下午两点夏艳阳如约而至,还是那间封闭隐密的实验室,琴医生引导她躺下,拉过小屏幕定格在脸部上方,不偏不倚正好覆盖住她的视线,再戴上制式特殊的三维眼镜。
“干什么?”夏艳阳不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