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力度越来越大,即便多个账户运作都有被大数据支撑的系统捕捉到的可能,A股市场恐怕做不下去了。”
“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就歇息,反正你赚的钱够,别说我俩和小贝,小贝的宝宝也花不完。”
“以后做港股啦,收益可能小些,但没那么多束缚。”
“喔……”
股票方面方晟只能算半吊子水平,唬唬外行还可以,在赵尧尧面前不敢乱指挥,一切听任她决定。
中午和方池宗的谈话很不顺利,方晟才开了个头就被粗暴打断,方池宗板着脸说:“你要是回家为方华求情,就给我闭嘴!”
“听我说,爸,方华他们不是小孩子,三十多岁的人了,要说事业现在发展得还可以,要说家庭也是三口之家,你说成天窝在九十平米的屋子里算什么?”
“尽说废话!我能住,他为什么不能住?跟父母亲住一起丢脸么?”
“他买了大房子,也给你和妈安排了房间,你可以搬到他那边……”
“放屁!我就住这个家,哪儿都不去!他要想认我这个爹,就把房子卖了乖乖给我回来!”
方晟被激怒了,忍无可忍之下刺了一句:“爸,按方华副处级待遇都不止住九十平米的房子!”
方池宗暴跳如雷,挥起拳头要揍儿子,举到一半颓然放下,挥挥手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处级干部,都住大房子去吧,别管我,我也不要你们管。”
方晟还想说什么,肖兰赶紧站一边使眼色,方晟只得悄无声息出了家门。
回到自己的家,面对几个人期盼的目光,方晟苦笑道:
“谈判破裂,傍晚行动取消。”
方华叹道:“谈崩了?有没有吵架?”
“所有可能当中最坏的一种。”
方华和任树红对视一眼,面露沮丧之色。
赵尧尧抱着小贝道:“我觉得有个人能跟爸说上话。”
“谁?”方华、方晟、任树红同时问。
赵尧尧轻轻说出名字,然后便转到阳台看风景去了。
“昨晚我就说她……”
任树红嘀咕道。不过赵尧尧提议的份量可不一样,她肯放下心结让白翎介入方家的家务事,本身就是突破性进展,当然也体谅方华夫妇的苦衷,不愿看到冷战继续蔓延。
方华看看弟弟的脸色,抢先表态道:“我觉得不太合适,一来尧尧那边……二来爸那边好像有武力镇压的意思……”
任树红反驳道:“才不是,告诉你吧,爸是军人出身,就服比他更厉害的,我们好言相劝哪怕哭哭啼啼都没用!”
“嗯,那倒是,如果那位容上校来更好,直接以命令口吻说今天必须跟儿子和解,明天向我回报!爸肯定敬个军礼,大声说报告首长,我保证完成任务!”方华模仿方池宗的声音惟妙惟肖。
大家都被逗笑起来,赵尧尧在阳台也听到了,抿嘴一笑,继续逗小贝说话。
任树红又道:“现在爸的问题是我们说话他根本听不进去,所以说得再多也没辙,白小姐坐到他对面,至少他不会乱发脾气,好好听她把话讲完,你们说对不对?”
方晟不知什么时候点燃香烟,大口大口吸着不吱声。赵尧尧从阳台回来,指指小贝,方晟赶紧将烟头掐掉。
“她是唯一的钥匙。”赵尧尧说完又转回阳台。
方华不便再说话,任树红道:“其实我们想得太多,或许人家根本不愿意管咱们的家务事。”
客厅里出现短暂的冷场,隔了会儿方晟终于说:“明天我跟她说说看……”
周一上午方晟再次召开县长办公会,要求讨论上次会议提出的三年规划以及十大工程设想,几位副县长面面相觑,吴玉才皱眉道:
“方县长太心急了吧,上周四才开会布置,今天就……调研通知是发下去了,各部门各乡镇也得有个准备的过程,到我们手里还得统筹安排,前后十天是起码的。”
尤东明资格老敢于说话,附合道:“方县长放心,月底前肯定如期交作业。”
方晟摆摆手:“调研、汇总、统筹,那个按流程做。今天我是想听听各位自己的想法——大家分管目前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对于江业县现状和发展肯定有思考、有想法,不妨从各自分管角度谈谈。”
这倒是前所未有的事,副县长们你瞧我,我瞧你,有些不知所措。
“要想富先修路,还是东明县长先来吧。”方晟干脆直接点将,一来上周与尤东明有过交流,二来他是资深县长,深黯江业县情况,肚里有货。
尤东明已经知道这位县长有魄力、想干事,猛抽两口烟将烟头按掉,道:“提到修路,江业欠的账比较多。首先环城公路带辐射建设,前五年我们一共修了不到一百公里,除了通往梧湘的两条辅助公路外,与其它三个邻县的辅助公路都没有打通;其次计划修建两横两纵城市快速通道,因为拆迁等问题工期一再延误,至今只有大庆中路郊区段和金银路城郊段动工;还有便是城市主干道扩建的老大难问题,最狭窄的路段只能并排通行三辆车,严重制约了主城区交通和经济发展,但还是拆迁……唉,当然也有资金方面的困难,扩建工程办公室成立两年了,开工遥遥无期;最后就是众所周知的富民大桥问题,继续修缮还是推倒重建,有必要科学论证、充分研究……”
方晟道:“东明县长觉得重点要落在哪几个方面?”
“城市主干道扩建刻不容缓,环城公路带辐射建设势在必行,城市快速通道和富民大桥则可以稍等些时候,当然不能拖得太久。”
吴玉才坐不住了,语带讽刺道:“尤县长好大的胃口,从环城到主干道同时修路,整个江业县要变成大工地了!且不说可行性如何,有两个难题请问怎么解决,一是资金,江业县是经济落后地区,财力贫瘠,可调动资源稀少;二是拆迁,无论公路带辐射还是主干道扩建焦点都在拆迁,拆迁户狮子大开口导致价格谈不拢,优惠政策无法落实,以及村与村、镇与镇之间的利益冲突等等。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很多事都是这样,规划起来慷慨激昂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怕,具体到操作就缩手缩脚寸步难行!”
尤东明养气功夫绝佳,面对吴玉才的反诘微微一笑并不争辩。
房建军刺了一句:“吴县长,你是县委常委,可屁股要坐到正府这边啊。”
“每次正府提案我都有解释说明,可规划总得贴近实际,不能光玩空想主义。”吴玉才冷冷道。
房建军还想说什么,方晟抢先道:“建军县长也谈谈你那边的设想。”
“梧湘两区七县,恐怕就数江业的城区中心利用率最低,商业价值也最低,”房建军道,“我觉得要大胆引进投资,把中心地段建成真正的黄金商圈,例如中心北角那群小楼应该统统拆掉,修建一座融商业、休闲、餐饮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厦,成为江业县的城市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