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的日子定在11月3号晚上10点，谭旺的数据展现程序仍未通过测试，张工决定让朱恨跟林工去现场进行上线操作，而谭旺和大韦提供远程支持。2号晚上朱恨10点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大韦和谭旺还在一边忙碌着，估计是要通宵加班了。

第二天一早朱恨到办公室的时候，见到谭旺趴在座位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大韦的外套。大韦还在电脑前面忙着，一夜没睡，大韦看上去仍然精神抖擞。朱恨走过去瞅了一眼大韦的电脑屏幕，大韦正在改一个JS文件，“看来还是有BUG没解决啊，就这样还是公司最厉害的界面程序员呢。”朱恨心里对这个“最牛B”的界面程序不由得有点鄙视起来。不过大韦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根本没注意到朱恨脸上鄙夷的表情。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办公室，终于把谭旺给吵醒了，她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下子脸就绯红起来。快步跑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朱恨的程序昨天就已经打好包放进U盘，这会很轻松，便无聊地浏览着网页，一边瞟着门口，看着同事们一个一个地走进来。不知为何无端端有点烦闷起来，朱恨站起来想去打杯水喝，却发现杯子里刚打的水还是满的。于是他又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林工已经背着电脑包出现在朱恨的座位旁边，看到他就立即叫他收拾一下下楼，一会就出发了。

这次还是司机老黄开的车，朱恨是寡言少语的人，林工和他聊了几句上线准备的事，就靠在后座上打起呼来。期间朱恨被喇叭声吵醒了一次，睡眼矇眬中看到一排红色尾灯，就又再次沉睡过去。

到达H市时已经将近12点，朱恨记得上次半夜才开了1个半小时，这次却开了将近3个小时，想起半路上看到的一排尾灯，才明白原来是碰上塞车了。

中午林工约了东江通信的一个项目经理李工一起吃饭，初出校门的朱恨第一次陪客户吃饭，对于陪传说中难以伺候的甲方吃饭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还好李工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跟林工的关系似乎非常熟悉。席间李工简单问了下朱恨的毕业院校就没再理他了。

饭后去到酒店稍做休整，林工就带着朱恨去到东江通信大厦，但这次并没有直接进机房，而是去到了4楼的办公室，一整个下午，他们需要在测试机上完成整个升级割接的测试。

林工交待朱恨如何远程到测试机之后就跟李工聊天去了，朱恨开始了在测试机上的升级操作。这是朱恨第一次见识到骨干网络的速度，从oracle官网上下载超过1G的完整安装包，不过分分钟的事。联想到之前有同事传言说把笔记本接入骨干网下载，结果把网卡给烧掉的秩闻，不由得有几分相信了。

安装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安装到86%的时候，提示安装错误。林工不在身边，朱恨只好自己上google上搜索，还好，这是个常规问题，折腾了半小时，终于安装上了。然后就使用DBUA进行升级，这次倒没有遇到任何波折。接着朱恨按文档将新的数据监控程序部署上去，试运行一切正常。朱恨不由得想起小夏乐呵地告诉他测试完成的情景，回去是要好好感谢小夏呢。

数据监控程序测完了，大韦那边还没有把数据展现程序传过来，朱恨转头去找林工，却发现林工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办公室了。朱恨只好打个电话给谭旺去催了一遍，大韦回复还要一会，结果一直等到下午6点都没有传过来。

东江通信下班的时间到了，林工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搂着李工的肩膀，招呼朱恨一起去吃饭。朱恨走到林工旁边，小声地告诉他：“谭旺那边还没有把数据展现程序传过来”。林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边打电话给老黄交待了几句。

晚上吃饭换了一个地方，明显比中午的饭店高一个档次。但对当年的朱恨来说，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对他来说，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到达包间时发现公司的商务经理李林和一位看起来非常沉稳的中年人正安静地聊天，他们聊的内容大致是软件就是服务这么个概念。

当年的朱恨非常不理解，软件不是个技术活吗？怎么搞得像洗头一样是服务业呢？几年后，朱恨慢慢接触到IT服务的概念，有点小明白了。再过了更多年以后，朱恨做了几年项目经理，终于深刻地理解了软件即“服务”的含义。

第三章又见懒人

晚饭后又休息了一会，正式割接时间从10点开始，由于下午在测试机上演练了一遍，朱恨轻车熟路地搞定了数据监控程序的升级。大韦也终于将数据展示程序传了过来，在升级数据展现程序过程中，朱恨犯了个大错，这个错误让朱恨认识到升级文档有多重要。因为大韦没有提供升级文档给他操作，朱恨在升级时忘记了备份。然后又发现升级后的程序无法启动了，吓得他赶紧跟林工汇报。后来还是林工找大韦远程过来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处理好。

大韦切断远程之后，朱恨慢慢清理升级的临时文件，突然想到实习时处理的故障，不就是刚才升级的这个数据监控程序吗？他想把这个旧程序拿回去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写出“懒人”两个字的日志的。他环顾四周，整个机房只有他一个人，这台服务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摄像头的盲区，U盘还在服务器上没有拔下，于是他将整个备份拷了进去。

升级完成了，林工和李工都很满意，为了保险起见，林工让朱恨在H市再住多两天，随时准备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他和老黄明天一早就回G市了。

朱恨跟着林工、李工走出东江通信大厦，老黄已经等在门口了。李工和两位握手道别，老黄就载着他们开往酒店。

车上林工简单问了下升级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朱恨再次为没有备份的事表示了歉意。然后说：

“后来都是大韦自己在操作的，他修改了几个文件就可以了。”

“哦”林工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那大韦有没有将修改过的文件传回去？”

“传回去了，他说不传回去会导致公司的代码和服务器上运行的不一致，到时别的程序员就没办法接手了。”

“对，大韦做得很对。”林工肯定了大韦的做法。

对面两辆警车呼啸而过，司机老黄回头朝他们笑了笑说：“稀奇啊，第一次这么晚还看到有警车。”

回到酒店后，林工先去冲凉了。朱恨打开电脑，准备研究一下U盘里的备份。他首先打开了上一次处理故障的日志文件，也就是老韦传给他的那个文件，定位到5月20日的日志，“懒人”二字赫然在目。

然后他又插上U盘，将刚从服务器拿的日志文件拷贝出来，同样定位到5月20日的日志，跟上次张工打开的一样，这份文件中并没有“懒人”两个字。到目前为止，一切跟朱恨料想是一致的。

但是，当他切换到刚才打开的第一个文件，也就是老韦原来发给他的那个日志文件时。朱恨倒吸了一口凉气，“懒人”两个字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