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长城号战列舰的时,徐一凡说不紧张是假的,走路都在微微的颤抖了。面前就是东京湾,庞大的主力舰队面对岸基炮台束手无策的时候,现在就要看潜艇部队的了。六艘潜艇对于整个舰队而言,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可是现在却要扮演着最重要地角色。
“怎么样?准备好了么?”刘步蝉地话让徐一凡从紧张中回神过来。啪的一个立正道:“准备好了。”
“徐一凡。总统阁下就在威海等着我们的消息,能否重创日本海军,就看你地了。”刘步蝉战前的动员。多少有点无奈。其实他更愿意掩护陆军从别的地方进行登陆作战,可惜的是总参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沈从云也没有这个意思。
“属下明白!”徐一凡也感觉到了千斤重担压在肩上的紧迫,啪的一个立正,身子挺的笔直。
“去吧!”刘步蝉终于下达了命令,徐一凡转身离开,趁着小艇回到潜艇上。夜色,渐渐的降临在海面上。
横须贺军港内,看着天空渐渐的阴沉下来,站在大和号上遥望着出海口,伊东佑亨的脸上充满了无奈。
中国舰队炮击岸基炮台的时候,联合舰队各舰炸开了锅,几乎每一艘战舰都打出旗号,要求出海决一死战。
“中国人有句俗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传令下去,不得妄动,违者军法严惩。”下达这命令的时候,伊东佑亨其实很想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想象还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贴切一点。”
其实伊东佑亨最希望的是刘步蝉脑子进水,下令攻击全力东京湾两岸的炮台,不过看来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不大,整整一天过去了,中国舰队不过是用战列舰的大口径主炮有一下没一下的轰击炮台,这种攻击看着声势大,其实是隔靴搔痒罢了。
这一天看起来又熬过去了,伊东佑亨始终没有想明白,陆军部那帮猪脑子,为什么会认定,中国军队会实行登陆作战,整天在那里叫嚣着本土决战的狗屁论调。
伊东佑亨一直认为,沈从云作为以为杰出的战略家,绝对不会在现阶段把目光放在日本本土上的。这个论点伊东佑亨多次在大本营的联系会议上提出过,私底下首相大人曾经说过,尽管中国军队不大可能实施本土的登陆作战,但是大本营需要这么一个借口,来挑起举国国民的同仇敌忾之心。
“帝国是岛国,没有海军,一切都是空谈!”伊东佑亨苦笑着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决断后,开始为大本营说动俄国海军出动的事情是否能成担忧起来,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两岸的***渐渐的亮了,洒在军港内,海面上好似无数的星光斑斓。
“多么凄美的夜景啊!”伊东佑亨默默地回到船舱内,脚步一下比一下沉重。这个世界上,无知者永远比知道的人拥有更多的快乐。
平静的海面上,六艘潜艇悄悄的朝东京湾的入海口靠近着,收起望远镜的徐一凡看着远处沉寂的陆地,在黑暗中如同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怪兽,徐一凡不断的努力按捺内心起伏的心潮,下巴紧紧的咬着嘴唇。
徐一凡努力的想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下这次行动,形容一下此刻自己的心情。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都想的有点乱了,就只能想到两个不怎么雅观的字眼“赌徒”。
“是啊,我还真的是进行一场赌博!”徐一凡嘴角挂着一丝的决然的冷笑,默默的再次举起望远镜,再次观察一下方向后,转身对手下道:“下潜!”
六艘潜艇同时开始了下潜,潜望镜孤单的露出在海面,就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徐一凡此刻也许没想到,这一场赌博,对于未来潜艇的地位提高个潜艇战术的促进,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此刻的徐一凡,只想到一件事情,自己和潜艇就是六条毒蛇,潜进去,找个大目标,咬一口,要是能活着回来,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第五部第十五章潜艇!原来是潜艇!
注,1881年美国人就解决了潜艇里的某些说法,少有偏差。)
一个小时的时间能做多少事情?放在论坛里去吆喝的话,答案会有很多。比如,做爱一次,动作快一点的话,能做两次。
徐一凡的答案只有一个,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潜艇潜航了七海里。过去的一个小时,好比过去了十年一样的漫长!
“上浮!”海岸中的海面,掀起一团一团难以察觉的浪花,六艘潜艇依次浮出水面,好像毒蛇直立起三角的脑袋。
“看见了,好大的一个家伙。”徐一凡低声念叨着,出现在他的视野内的,正是日本联合舰队的当家主力,大和号战列舰。
“所有挺都注意了,目标正前方,从外形上看是大和号,集中所有鱼雷打沉它。发射之后立刻下潜,升起潜望镜,各自寻找目标下手。”
黑暗中的海面死一般的沉寂,整个日本舰队折腾了一天后,大部分人已经早早睡下了。当然也有人是睡不着的,伊东佑亨就睡不着。坐在自己的指挥舱内,小桌子上摆放着两盘小菜,一壶清酒。
“朕安抚尔等亿兆,终欲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置天下于富岳之安。”明治天皇登基之初说的话,激励了一代日本的热血青年。伊东佑亨少年时怀揣着亲笔撰写以上天皇说的话,投身海军踏上了西去之路。
几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当年地热血少年成了今天的帝国海军举足轻重的人物,理想虽然依旧还在,但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甲午年间,伊东佑亨几乎看到了日本崛起的契机,可是就在胜利触手可及的时候,一直不怎么显山露水的沈从云横空出世。十万虎贲,初战东北,再战山东半岛。日本耗尽全国之力。辛苦打了一年的战争。胜利就在眼前地时候。沈从云迎头浇下来几盆冷水。
帝国地精锐师团在沈从云打造地新军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的不堪一击,纵横辽东半岛,打的北洋清军望风而逃的乃木希典,盖平一战连夜逃遁,回国后切腹谢罪。
甲午之战虽然以看似双方都没占到便宜的结局收场了,可是伊东佑亨却清醒的意识到。很可能在未来的五十年内,日本都没有机会从东亚出头了。原因很简单,中国实在是太大了,甲午战争中国输地起,日本输不起,连和都和不起啊。
正如伊东佑亨预见的那样,甲午之后两江总督沈从云,短短的几年时间就打造出一支强大的海军。进而在戌戌年攫取了中国的政权。沈从云入主北京的消息传到日本时。伊东佑亨独自躲在房间里,嚎啕大哭。在那一刻,他已经清楚的看见。中国这个邻居,在未来的岁月中,可能会强大地让日本高不可攀,百年之内恐怕都难以追赶地上。
事实也正是如此,对马岛外海一战,日本联合舰队损失过半,中国海军全师而走,中国对日宣战,如今中国海军堵在东京湾的门口。
无知的人烦恼总会少一点!日本和中国之比,好比一头大象和一只蚂蚁,再强壮地蚂蚁,也无力撼动一头大象的。以前这头大象还是睡着的,蚂蚁还可以咬上两口占点便宜,现在大象醒来了,只要轻轻地一脚落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酒已经是残酒,人却越喝越清醒,痛心疾首的清醒。
“轰!轰!”的爆炸声突如其来,打破了黑夜中的宁静。
“怎么回事?”伊东佑亨感觉到几下剧烈的震动,身子一阵摇晃摔倒。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快速的爬起冲出船舱时,面前的一幕让他彻底的惊呆了。
“一、二、三、四、五、六。打中了,所有鱼雷全部击中目标。”徐一凡兴奋的浑身血液都沸腾了,庞大的万吨级战列舰,瞬间一片火海的场面,徐一凡的赌博成功了。
“赶紧下潜!趁敌人混乱之际,靠上去,打完所有鱼雷。”下达完这道命令,徐一凡赶紧缩回了船舱,潜艇迅速的下沉。
回到船舱里的徐一凡,仿佛还在梦境里一般,靠在舱壁上一阵发呆,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实在是太兴奋了。一分多钟过去后,船舱里发出一阵欢呼声时,徐一凡才发现,四个手下正抱在一起欢庆着胜利,一切都是真实的。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战斗还在继续,既然来了,就赚个够本!
徐一凡的脑子很快清醒了下来,像一个冷静的赌徒一般。
“都别叫了,各就各位,升起潜望镜!鱼雷准备!”
所有士兵楞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潜望镜悄悄的露出了水面,仿佛黑暗中窥视着猎物的猎豹。
海面上已经是一片火光
的“大和”号,连续的发出爆炸声,震的海面都在颤
“太好了,这一下你完蛋了吧。”徐一方恶狠狠的嘀咕着,转动着潜望镜观察下一个目标,突然一艘战舰进入徐一凡的眼帘。
“活该你倒霉,被老子看上了。注意了,目标左舷一千米,靠上去,鱼雷准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号艇靠近了目标战舰。
“是富士号新式巡洋舰!***,之下发财了。”徐一凡一眼就认出了这艘去年才从英国购进的战舰。
“瞄准,发射!鱼雷继续准备!”
出仓的鱼雷,在黑暗中的海面上,犹如一条在海面游动的大鱼,直奔着富士号而来。
剧烈的爆炸又是一连串的响起来的时候,伊东佑亨顿时脸色一下就苍白了。舰队遭到攻击了。挣扎着扶着船舷站住后,看清楚大和号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在黑暗中异常地醒目。
“鱼雷!原来是鱼雷!中国的鱼雷艇怎么摸进来的?难道说东京湾两岸的巡逻艇是吃干饭的么?”伊东佑亨的脑子里这么想的时候,眼睛快速的在海面上寻找鱼雷艇地存在,可是他很快就失望了,任何目标都没有发现,该死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令,轮机舱已经进水了。赶紧撤离吧。大和号不行了。”副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通喊。伊东佑亨脸色铁青,依旧站在那里,举着望远镜去找鱼雷快艇。
突然,附近两千五百米左右的富士号,猛烈的一阵巨响,一团火光冲天而去,弹药舱被引爆了。
这一刻海面依旧看不到任何敌人的舰艇。伊东佑亨脑子里的一根神经,突然被触动了。
“潜艇!原来是潜艇!”
连续给富士号送去两枚鱼雷后,这艘倒霉的战舰终于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鱼雷在富士号地身上扯开了两个大口子,第二发鱼雷幸运的引爆了弹药舱,剧烈的爆炸震的海面之下的潜艇都在摇晃。
这时候一些战舰已经发现了潜艇的存在,纷纷用小口径火炮扫射海面,海面上一片火光。白浪点点。
“下潜至二十米。返航!”
潜入水下后,徐一凡彻底的放松了自己,靠在舱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切如梦幻一般地美妙,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