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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云笑着给李鸿章拱手道:“中堂您说了算。”

叶志超在沈从云的卫队举枪正步走地时候,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洋洋得意的样子全没了,现在李鸿章给了他一个下台阶,偏偏这家伙不服输,想找回面子来。

“等一等!”叶志超冲上前来,冲着李鸿章一拱手道:“中堂,标下还想比下去。”

李鸿章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微微的怒道:“曙青!”

“标下有绝对的信心取胜!”叶志超现在只想着李鸿章答应继续比试,口不择言了。

李鸿章看看沈从云,沈从云笑道:“既然叶提督要比,那就继续好了。”

这时候,沈从云也有点想法了,多少要让李鸿章看清楚一个现实,他倚为长城的淮军,如今别说和列强的军队想必了,就算比沈从云的新军也不是对手,要让李鸿章认识到差距而有所动作,就要让叶志超输的心服

接下来比射击,分站、蹲、卧三种姿势。

比试双方来到靶场上,叶志超这一次重现挑选了十三人,都是军中枪法最好的。照规矩,还是叶志超这边先来,十三人每人打十五枪,用的都是毛瑟M

应该说叶志超挑选出来地人枪法都很准。不过射击的时候,你一枪我一枪的,显得很不整齐,都在仔细瞄准了。十五枪打完,成绩不错,平均都在8以上。

轮到沈从云的卫队上场了。李小三并没有参与射击,而是挥舞着指挥刀高喊:“列队!”

卫兵们快速的在靶场上列队完毕,李小三举起指挥刀高喊:“站立射击,五发速射!”

一阵硝烟之后,五发子丨弹丨几乎是同时打完,接着卫队整齐的收枪,李小三又大喊:“换弹夹,蹲下五发速射!”

整齐地换掉弹夹。整齐的蹲下,整齐的举枪,整齐的射击!沈从云的卫队完成了站、蹲、卧三种姿势的射击后,整齐的站起重新列队完毕。

报靶的成绩上来了,平均成绩是9环!最关键地是,整个卫队在射击的过程中,射速快,整齐,真正的实现了密集射击的目的。

也就是说,沈从云的新军。比起铭军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一下叶志超的脸色几乎黑的像锅底了。叶志超其实输的一点都不冤枉,沈从云地新军每周都会有一次实弹射击的机会,一年下来每人打靶的次数都在五十次,准度完全是用子丨弹丨堆出来的。哪像叶志超的铭军,当官的都惦记着在子丨弹丨上做手脚捞银子,一年下来上报地打靶次数。绝大多数都是假的,真正的打靶次数,铭军比起新军,一年的次数不过是新军一个月的次数而已。

这一次李鸿章脸色阴沉着,只是轻轻的说道:“继续。”

最后一项比刺杀格斗,当然是不能用真枪了,每人一把木头枪,前面绑了个石灰袋子。有心捞回一点面子的叶志超。选出来的十三人,全是力量型地高高大大的。看见双方的外形对比,叶志超也觉得这一次该赢了。

可是,双方一动手。完全出乎了所有人预料之外。

新军方面在格斗的时候,三人一组,相互保护,李小三则在中间调度,那边有危险就上那边支援。单对单地较量,新军自然是落在了下风,可是新军有组织的配合,完全弥补了身材的劣势。反观铭军这边,完全是在单打独斗,各自为战。按规定胸前中枪就判死亡离场,结果大出众人的预料,最后一个铭军离场的时候,还有三个新军站在场上。

叶志超输的很彻底,脸上无比羞愤的往沈从云面前一站,弯腰拱手道:“沈大人高出一筹,叶志超输了。”

李鸿章站起身来,冷笑着看着叶志超道:“丢人现眼!”说着回头对沈从云笑道:“走,子归,不要和这个废物一般见识。”

场面多少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了,罪魁祸首叶志超羞愧难当的站在原地,等李鸿章和沈从云走远了,恼羞成怒的朝一干选出来比试的士兵们怒吼:“**你们八辈祖宗,把老子的连都给丢光了,每人扣一个月的饷银。”

“子归,练兵有方啊。”回到总督衙门,李鸿章的书房内只剩下沈从云和盛宣怀等几个幕僚的时候,李鸿章终于开口夸奖沈从云了。

“中堂有所不知啊。新军在越南成军以来,法国人一天都没消停过,策动大小叛乱数十次。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新军胜在成军以来,不停的要应付各种事变。反观铭军,自中法之战以来,安乐久矣。”沈从云不说叶志超练兵不行,这让李鸿章的脸色微微的好看一些。沈从云趁机又道:“中堂,标下心内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北洋乃京师防御之中间,懈怠日久,日后一旦生变,恐难有一战之力。今观东,自维新以来,竭力武备,数次于朝鲜挑衅生事,从云恐难免一战啊。日本举全国之力发展武备,一旦开战,北洋首当其冲,倒是从云担心,各省督抚难免作壁上观。”沈从云这话说的有点重了,不过为了日后淮军不至于败的太惨,便宜了小日本,沈从云还是冒着李鸿章发怒的危险说了。

沈从云这一瓢冷水,浇的李鸿章心头一阵烦躁,冷冷的扫了一眼沈从云道:“子归旅途劳顿,回去休息吧。”

沈从云还想再说,李鸿章端起茶杯道:“喝茶!”

第三部第二十九章还是慈禧说了算

糊涂!”盛宣怀等沈从云出了总督衙门,拉着沈从云这么一句。

“兄长此言何解?”沈从云做疑惑状,心里还是和感激郑观应的提醒,其实沈从云自己也明白,说了那么一通,目的还是让李鸿章看到淮军和当今强兵的差距罢了。

“这一场比试,就不应该。中堂大人身边,可没少有人上你的眼药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明白?”盛宣怀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沈从云呵呵一笑道:“兄长多虑了,小弟对中堂之心,天地可鉴,中堂胸襟博大,定不疑我。”

盛宣怀的话可不是空穴来风,沈从云刚刚离开,叶志超就低着脑袋进了李鸿章的书房。

“中堂,标下……。”叶志超话还没说完,李鸿章已经抓起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然后冷笑着看着叶志超道:“曙青,你很好啊。”

“标下惭愧,让中堂丢脸了。”叶志超这时候可不敢辩解,连忙表示是自己的错。

“铭军自成军以来,老夫投进去多少银子?你就给我带出这样的队伍来?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王八蛋,气死老夫了。”李鸿章开始骂人了,叶志超却是大大的放心了,李鸿章骂某个人,其实是把他当成亲信对待了。

“中堂,标下以为沈从云此次比试,乃有备而来,其用意……。”叶志超壮胆给沈从云上眼药。李鸿章听了气地抬起脚来,狠狠的踹了叶志超一下,叶志超一省提督,站在那动都不敢动一下,生生的受了这一脚。

“放你娘的屁。当老夫是瞎子么?你小子心里不服气人家,准备了很久了吧?沈从云要是对老夫有二心。就可能当着老夫的面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话。论见识,你比沈从云差远了,哼哼,就你还想给人家上眼药。”李鸿章骂完之后,脸上倒是好看了一些。

叶志超碰了个钉子,不敢再说话,站在一边等着李鸿章训示。

“曙青,这一次你算是长了见识了吧?我可告诉你。沈从云地新军,所有训练都是由德国军官和法国雇佣兵带着练的。新军常年要对付法国人在越南搞的手脚,比你的部下强一点是正常的,别心里过不去。今后加把劲,把队伍给我带好了。沈从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下去吧。”

叶志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低声道:“中堂,沈从云此人,志不小也。不可不防啊。”

李鸿章看了叶志超一眼道:“带好你的兵。少给老夫丢脸,下去。”

叶志超灰溜溜的走了,李鸿章看着叶志超地背影,非但不怒,反而朝着一直在边上没怎么说话的张佩伦和杨士镶微微一笑,两人同样是回以心领神会的一笑。

盛宣怀送沈从云回到在天津的宅子门外。便笑着看了看从马车上下来的阮孝贞道:“怎么没听你说起娶妻了?”

沈从云淡淡的笑了笑道:“小妾而已,跟在身边招呼伺候的。”

盛宣怀露出男人之间才会有的笑容,指了指屋子里面道:“小妾好,小妾好,一路辛苦,早点休息,为兄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不进去坐坐?”

“不了,记住为兄的话。凡事忍让三分。”

盛宣怀说着笑呵呵的走了,沈从云有点摸不着头脑,总觉得盛宣怀地笑容里藏着点什么。大门是关着的,不等沈从云说话。李小三已经上前敲门了。

大门打开,里头露出看门老头的满是皱纹的脸,看见沈从云在后面带着笑容往里走,老头楞了一下,随即忙不迭的喊道:“老爷回来了。”

沈从云实在不明白,这老头不给自己请安,反倒是先喊了起来,搞什么搞。沈从云也懒得跟他生气,看这老头这岁数,也没几年可活的了,说话声音都含糊了。

盛小七倒是很不客气地骂道:“你个死老丁头,老爷回来了也不知道请安,不想干了你。”

沈从云摆摆手,示意盛小七作罢,老头有点耳背,还真的没听见盛小七在骂他。

“小的去请姨奶奶进来。”盛小七笑着回去招呼阮孝贞进门,沈从云摆摆手径自往里走,这屋子空了不少年数了,早知道卖了换银子花算了,穷啊!别人穿越都是天上掉银子,自己穿越要辛苦去赚,人比人,起死人。

转过院子中间的石屏风,沈从云看见院子里面站着的两个年轻女子时,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在院子里并排站着,齐齐给沈从云道了个万福,齐声道:“给老爷请安了。”两个女子不是青弦和玉瓶是谁?

这两位被闲置的有年数了,盛宣怀多次说让人给送到越南去,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给耽搁了。如今再见,青弦和玉瓶地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当年的青涩,依旧各自梳着一条大辫子,还是姑娘家的身子。

沈从云想起当初的诺言来,不由心中生愧,疾步上前扶起两人道:“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只要老爷心里有我们,就不苦。”青弦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玉瓶赶紧地拉开青弦道:“这妮子,大清早的还说今天喜鹊叫的欢实,要有喜事上门。这不老爷回来了,不是天大的喜事么?哭什么哭呢?”说话间,玉瓶也忍不住眼睛一红,鼻子一酸,赶紧扭头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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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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