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的通信兵去通知。所有炮兵都到我这里来集合。”团指挥所内,王潮给前来参加战前临时会议的三个营长下了命令。
“团长,迫击炮可是每个连的宝贝啊,我怕调不动啊。”李清还有点嬉皮笑脸,他是王潮地学弟,去年从沈从云从李鸿章那里要来的第二批学员。
“调不动你就给我滚蛋,别在营长的位置上呆着了。”王潮没心思和他斗嘴皮子,一脸的怒色。吓的其他两个营长也不敢讨价还价了。
这时候,远远的传来了隆隆地炮声,王潮侧耳听了一会道:“总攻开始了,这是75mm行营炮的动静。”说罢。王潮回头朝三个营长道:“三个渡口,一个营守一个,每个营给我抽出一个连来,放在我这里做预备队。重机枪连我下放到营里,每个营两挺马克沁,我不白要你们的迫击炮,马克沁对付密集冲锋,效果比迫击炮好。”
早晨五点,三发红色信号灯冲天而起的时候,早已准备好的第一师,对西宁叛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师属重炮连、重迫击炮营同时开火。战前趁夜色潜伏接近西宁外围几个镇子的第一师,在摆出了全部主力,从两侧进行突破,v字型推进,力求合围全歼
叛军明显没有料到会遭遇到进攻,过去几次沈从云派兵围剿的时候,沈从云都会出现在西贡,这一次根据情报,沈从云还在广宁呢。
西宁城内,听见炮声地卡尔蒙多
第一时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后,冲出面。不一会,越南自由军的总司令阮福清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还在往身上穿衣服,身后跟着惊慌失措,胸前扣子没扣上,露出半个白**的小妾。
卡尔蒙多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五十多岁,一贯没什么脑子的家伙,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小妾的胸前。这个骚女人,上一次两人偷着约会的时候,叫的真骚。
卡尔蒙多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正好迎上小妾抛来的一个眉眼,还有意识的往下拉了一下前襟,让一个挺拔的**露的更多一些。
“不要慌张,中国人也不止一次进攻我们了,老办法,留下两个团坚守西宁,其他部队立刻集合,渡过湄公河,撤回柬埔寨。”卡尔蒙多傲慢的看了阮福清一眼,慢条斯理的从这个不中用的老家伙面前走了出去。
公河渡口上,远方的炮声已经响了两个小时了,西宁城方向还是没什么大动静,该死的雨季就这点不好,大队人马行军的时候,无法通过烟尘来判断距离的远近。
一批快马急速奔来,从上面翻下一名通信兵,一溜小跑进了临时团指挥所。
“报告,前哨部队传来消息,西宁城里面出来了不少叛军。”
“有多少?”王潮来了精神了。快速地扑到地图前。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一万人。”
王潮兴奋的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搓了搓手道:“***,总算是被我堵上了,这次看你往那里跑。”兴奋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沈从云都喜欢骂一句奶奶地,这一个习惯现在已经传染给了一干手下。
第一师的主力还在三十公里以外的时候,西宁城里就开始搬家了,一万三千人的叛军,大包小包的,蚂蚁搬家一样的往渡口而来。三个渡口上分别有足够的船只和器材,只要一个小时就能架起三座浮桥,所以卡尔蒙多一点都不担心。坐在两个士兵抬着的椅子上,正在用眼神和并行地小妾调情呢。
“来了,总算是来了!”王潮举着望远镜,口中低声自语着,回头冲着信号兵吼道:“传我的命令,距离两千米,标尺四十,三发急速射。”
咚咚咚!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炮弹,劈头盖脸的砸在逃难一般的叛军中时,卡尔蒙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的。两个抬着他的叛军慌乱间丢开椅子的时候,卡尔蒙多总算是摔醒了。
慌忙拿起望远镜一看,前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让炮弹炸的鸡飞狗跳的,队伍一点样子都没了,全部都在四散躲避。
“是中国军队?他们怎么出现在渡口上了?”阮福清急忙地跑过来。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卡尔蒙多无限鄙视的看了一眼这家伙道:“中国军队这次是来全歼我们的,我早就说过,渡口是非常重要的,至少要布置两个团的兵力镇守,总司令阁下您是怎么说地?***你只肯派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阮福清羞愧不已,陪笑道:“总指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还是想个办法突围吧。”
卡尔蒙多哼了一声,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前方后,冷冷对阮福清道:“渡口上是一只小部队,人数不过超过一个团。你立刻去组织部队,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渡口,不然你就准备尝一尝中国人的子丨弹丨,或者到中国人的监狱里吃那些发霉的大米饭。”
卡尔蒙多非常地无奈,虽然是名义上的总指挥,但是他对这支越南自由军,只有建议权,而没有指挥权。在和阮福清争夺权利的过程中,杜白蕾考虑到要充分利用阮福清,所以在军队的控制权问题上,微微地倾向于阮福清。
越南自由军中毕竟有上百名法国军官,在卡尔蒙多和阮福清的严令下,多少训练了一年多的叛军,很快就组织起三支突击队,装备了三磅炮的炮兵团也在半个小时内做好了准备。
叛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24门三磅炮瞬间将一线阵地覆_爆炸声中,还没干的泥块溅起一片。(三磅炮,口径约47mm)
王潮在望远镜里看了一下,放心了很多,叛军的炮兵素质,明显比较渣,好多炮弹都落在了一线阵地十几米开外。
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黑压压的一大片叛军上来了,王潮打了个激灵,这一次冲锋的人数,少说也有三千人。
“炮火压制!”
传令兵站在高出用旗语通知炮兵阵地,临时集中的27门次密集的发射,炮弹落在叛军之中,这一次叛军后面多了架着哈齐开斯机关炮的督战队了,叛军顶着炮火在硬着头皮往前冲。
突突突!马克沁喷射出六条火龙,团属重机枪连的六挺马克沁,射击效果是决定这次阻击战成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往前也是死,往后也是死,抱着一线生机的叛军,在马克沁和迫击炮双重火力的打击下,居然还是硬着头皮的往前冲,冲到两百米的范围内时,迎头遭遇密集的步枪射击,死伤了数百人的叛军,这时候仿佛看见了希望,哇啦啦的乱叫着往前冲,指望仗着人多靠近了好拼命。
一号渡口上的李清,看见叛军居然在拼命,眼看着马克沁扫倒了一片一片的叛军,居然还冲到了五十米以内,叛军的步枪射击已经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了。“手榴弹招呼!”
第三部第二十三章胜利
从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审视着这场战役的时候,更是一个工作作风严谨,战术纪律严明的克泽。沈从云非常奇怪的是,克泽居然对王潮说了句:“多算胜,少算则不胜”这话好像依稀记得是孙子兵法里面说过的,沈从云记的不清楚了,给克泽翻译成中文的时候,沈从云很自然的就这么翻译了。
王潮走了以后,沈从云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克泽这个问题,结果克泽反倒是差异的看了一眼沈从云道:“《孙子兵法》,很早就传到欧洲了,虽然对其中很多观点我并不是太理解,但是中国人在两千年前就提出了战争事关国运的这个说法,个人非常的欣赏。我曾经非常认真的拜读过《孙子兵法》,坦率的说,翻译的水平真的很烂。中国人的古书,还是应该由中国人来翻译,比如说著名的辜鸿铭先生。”
沈从云没想到克泽还知道辜鸿铭,看来这位老夫子,在欧洲真的是名声大的很啊。
单从指挥上来看,这次战役,沈从云感觉总参整体就像一架运作良好的机器,从战役部署到后勤保障,无一不显得井井有条。克泽的认真更是到了变态的地步,通信兵几乎每三分钟就回来一个,详细的报告每一支部队推进的具体情况。
沈从云为通信兵们的辛苦深表遗憾,这年月要是能有电话就好了,电话现在在美国那边。也只是一个新鲜事物吧?再说现在地电话技术,还没有趋于成熟,用于军事恐怕也未必现实。想到电话,沈从云倒是动了一下脑筋,是不是派个人去美国,搞一下爱迪生呢?回头要找斯蒂芬来。看看这事情能不能办下来。
战场上炮声隆隆,沈从云的思绪却跑到了万里之外的美国。克泽又在命令指挥部前移了,这已经是开战半天以来的第三次前移了,沈从云收起望远镜,安静的跟着往外走,继续做一个旁观者。对于克泽,沈从云始终抱定一个信念,外行绝对不要干涉内行的工作。以前打法国人那是赶着鸭子上架。
战场地变化很快,进入叛军的控制区域后,第一师从两翼像两把尖刀一般插向叛军侧后纵深,中午的时候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西宁城的侧后,按照克泽的部署,对西宁守敌不予理睬,两翼直接奔着渡口过去。这时候最关键的就要看渡口上的一团阻击打的如何了。
这时候地王潮有点精疲力竭的感觉,俗话说困兽犹斗,陷入死地的叛军,爆发出来的拼命的意志也是不可小视的。同时王潮也深切的体会到了这支军队的变化。尤其是在武器方面领先的程度,已经今非昔比了。
叛军的每一次冲锋,都采用了集群密集阵型,首先要给迫击炮地集群射击过一遍筛子,接着是马克沁那恐怖的火力,靠近之后密集的排枪射击。接近阵地五十米以内的时候,手榴弹下雨一样的落下的死后,就是叛军开始承受不住地时候了。
两个多小时内足足打退了叛军二十次冲锋了,阵地前堆积的尸体还有那些没死的叛军,密密麻麻的像一个屠宰场。浓烈的血腥气味,让很多后来补充进来的新兵呕吐不止。
部队伤亡并不大,不过弹药的消耗实在是太惊人了,携带的炮弹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枚了。马克沁地子丨弹丨更是所剩不多,最多还能持续战斗半个小时。王潮手上还捏着两个连的预备队,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2点,远处的炮声越发的清晰了。王潮有一种胜利在望地感觉。
“报告!我们营长说,重机枪的子丨弹丨打光了,让我来找团长想点办法。”一营的通信兵跑了回来,向王潮汇报。
王潮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当口让他上哪去找子丨弹丨?好在沈从云在马克沁机枪的仿制上干涉了一下,将原来的口径改成了7.92于M1888子丨弹丨是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