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秘书丁启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他想提醒一下谢林待会还有金安市新城区的奠基活动要参加,参加完肯定还有一系列的应酬活动,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回来喝两杯,当然,如果谢林不去参加典礼的话,那就确实是有大把的时间了,兴许也是考虑到了这点,丁启最终还是没出口提醒,这么大的活动,谢林肯定不会忘,既然谢林这么说了,那他心里应该有自己的计较。丁启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免得让谢林不高兴。
“对了,黄老哥,还没说你家泽厚那个对象是哪家的闺女啊。说了也好让我上门去提亲啊。”谢林半开玩笑的问道。
“谢老弟,说来也不怕你见笑,那个女的是我们市财政局局长地闺女,上次我们自己上门提亲了,被人家嫌我们出身贫贱,看不上我们啊。这不,才找了你来当媒人,希望能促成这段婚事,也幸好安国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不然我们老两口都要为这小儿子的婚事愁死了。”黄汇祥缓缓将事情道了出来。
一旁的黄安国表面上看似无意的笑着,心里却是苦笑不已,自己地父亲今天还真是说开了,把谢林当知心好友,啥话都不忌讳。这种不光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爸,你怎么把这种琐碎的事和人家谢书记说啊,他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听发牢骚的,咱们啊,说点喜庆的,难得谢书记过来,就该一起高高兴兴地聊些开心的。”
“是啊,爸你看你都净说些什么事啊。”黄泽厚也附和道。或许他是出于为自己的老丈人的形象着想,又或者,他也觉得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没事,没事,黄老哥是把我当自己人才会和我说这些,我可是高兴的很,怎么会不耐烦呢,黄老哥。你说是不是?”谢林摆了摆手笑道。
黄汇祥憨厚的笑着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刚刚他是聊的痛快,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把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虽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地事情。但和外人说这些确实是不太妥当。
谢林看到黄汇祥没吭声,以为他还在为这事生闷气。就笑着开解道“黄老哥,其实这事你也不必太在意,他们看不上你们家,那是他们没眼光,这年头,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不在少数,说到高攀,他一个县财政局长还不见得是谁高攀谁呢。”谢林说到这顿了顿,往黄安国那瞅了一眼,“黄老哥你啊,就当成是上天在考验你这小儿子的感情,这不正应了那句话嘛,好事多磨,这说明你们家泽厚的这段感情一定是段好姻缘,你们也能找个好儿媳。”
“谢书记,那今儿个就借你的吉言,希望你这金口一开,能帮我弟弟美梦成真了。”黄安国笑着搭腔道。
“那是,那是,就是为了我那顿喜酒,我这个媒人也得卯足了劲去促成这段婚事啊。”谢林兴致勃勃的说道。
屋内的气氛热烈异常,和一般的农村里互相串门的邻居聊得火热一样,同样都是热火朝天,时间的指针也逐步指到了10点,在谢林身后坐着地丁启口袋里响起了和此刻气氛很不搭调的手机铃声,匆忙拿起手机一看的丁启,看是习秋文打来的电话,一猜就知道是为什么事而来了,丁启并没有立刻接通,而是先征求了谢林的意见,“谢书记,习市长的电话,你看?”
“接吧。”谢林点了点头。
“怎么,谢书记,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黄安国将丁启和谢林的表情瞧在眼里,也不避讳。
“倒不是什么重要地事,今天是你们金安市新城区的奠基仪式,我和习市长一块过来了,正好你家也在这,我就过来拜访一下。”谢林笑着解释道。
“谢书记,习市长问你过不过去,现在已经十点了,离奠基仪式开始只剩半个小时了。”丁启拿着手机转过头来询问道。
“你跟他说我待会就不过去了,让他们按原计划开始吧,不用等我了。”谢林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留在黄安国家里,省的刚刚出尔反尔。
“好的。”丁启麻利的点点头,没有多余地废话,无条件地执行领导的命令了。“谢书记,这样不太好吧,金安市地领导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参加这奠基典礼,现在要是听你说又不去了,那不是短短的一个上午就遭遇了冰火两重天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这个大人物没去参加典礼的原因是因为躲在我们家做客,那我们岂不是要成为金安市党政领导的仇敌了。”黄安国笑着打趣道,用他自己的方式劝说着谢林,他觉得谢林这样做是有点不妥,谢林的秘书丁启不敢质疑谢林的做法,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没事,缺了谁这地球不都照样转嘛,没有我,他们这个奠基仪式也是照样搞,我今天中午可是说好了要和你父亲痛快的喝两杯,要是去参加那个奠基仪式了,待会被那些人缠住了,就没法脱身了。”谢林挥了挥手无所谓的说道。
“谢书记,有没有你去参加这个这个奠基仪式,对你来说是没什么要紧的,但对我们金安市来说意义就不同了,我觉得你啊,一定要去,我们家可不想成为金安市的罪人啊。”黄安国开玩笑道,也没去揭破什么,谢林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此刻说的话少了那么点严肃性,尽管这是一个私人场合,但谢林平常一定是不会这么说话的,此刻谢林这样做,出发点应该也仍旧是向他表达善意了,黄安国是觉得谢林所要表达的已经够了,此刻已经有点多余了。
“是啊,谢老弟,这可不行,我刚才是和你说着玩的,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我们的话倒是作数,但你要是有重要的事,那我们刚才说的就作不得真了,你是市委书记,正事要紧啊,怎么能耽误,酒随时可以喝,这奠基仪式可就只有一次,你要是没去的话,我们这金安市的奠基活动可就少了很多意义了。”黄汇祥这时也出声劝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黄老哥,你们这样一说,我都不好意思留下来了,不然反倒害了你们一家似的,得,我还是去参加典礼吧,今天要是有时间,咱们再来喝这酒。”谢林站了起来笑道,“黄司长,你也和我一块去参加吧,今儿个是你们家门口的典礼,你要是不去也说不过去啊。”谢林临行前还不忘把黄安国给拉上。
“你是今天的主角,不去不行,我去瞎凑什么热闹。”黄安国摇了摇头。
“黄司长,你这话就说错了,今天咱们是双主角,一块去凑凑热闹吧,今天是你们家乡难得的一个庆典,你怎么说也得去露露脸啊,别人是不知道你这尊大神,我是知道了,岂能轻易放过你。”谢林笑道,“再说这种活动,你弟弟那个准老丈人一定在场的,咱们就择日不日撞日,今天就把这亲给提了,省的改天再跑一趟。”
黄安国想想也是,谢林这个市委书记平常也忙的要死,要是让他改天再特地抽出时间去帮忙提亲的话,确实是麻烦了点,还真是就得趁今天这个时间方便,再看自己的弟弟正拿着火热的眼神看着自己,黄安国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不去也得去了。
第二卷 潜龙在渊 第216章 做媒(上)
金安市委1号会议室。
习秋文和金安市的领导们正在会议室做着短暂的休息,待会就得往新城区所在的地址去,新城区的地址离金安市的老城区(也就是目前金安市市区)并不是很远,相邻之处更是只隔着一条河(当地称其为金安江)而已,颇有一衣带水的感觉,等到新城区建起来的时候,再加上金安市的老城区,整个金安市的市区恰好被金安江从中间穿过,从空中俯瞰,仿佛一块巨大的平角蛋糕被往中间切开,倒有点层次感。
会议室的金安市委书记陈康和市长张年弘略微显得丧气了点,谢林要是一开始就说不来,他们还不会有什么盼头,不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早上谢林突然决定说也要来,把他们给乐了一下,现在却又不知道碰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又不来了,真是让他们空欢喜了一场。倒不是说他们觉得习秋文不够分量,而是因为额外的惊喜没了,由此顿觉失落了点。
“习市长,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时间正好也差不多了。”负责主持本次奠基仪式的市长张年弘出声道。
“嗯,可以。”
习秋文点头后,一行人就有序的往外走去,陪同在侧的陈康和张年弘亲自引着路,后面簇拥着一群金安市的中高层干部,权力,就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向心力,纵使习秋文这个Q市市长在Q市地位尴尬,但这底下的各路牛鬼蛇神,依旧得敬若神明,即使是做戏,也得把这场面戏给做足了。
“等一下。”走在中间的习秋文看到是谢林秘书丁启打过来的电话,对两边的陈康和张年弘说道。“谢书记的电话。”
一听是谢林的电话,陈康和张年弘两人立马眼神火热的望向习秋文,身体微微倾斜,一副倾听电话内容的架势。还没等到他们听到什么实质性地内容,习秋文就已经在答应了两声后挂掉了电话。
“谢书记是不是又改变主意了?”陈康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啊,他马上就过来,我们到下面去等吧。”习秋文点了点头。
听到习秋文肯定回答的陈康和张年弘顿时精神了许多,就连其后面的金安市众多党政干部也隐然焕发出更加生机勃勃的迹象,一股气势油然而生。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将这一切瞧在眼里的市长习秋文除了心里唏嘘感叹之外,也只能习以为常地去对待了,他对自己这个只有一层光环的市长早就有很正确的认知了。等,等,习秋文目前要做的就是等待,不多久,和光环匹配的实质性的权力会降临到他手上的。
一群人在金安市委大门等了小十分钟后,谢林那辆挂着00001牌照的,象征着Q市权力与尊严的奥迪专车终于进入了众人地视线。汽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在临近市委大门时,更是放慢了速度,十分缓慢的前行着,也给等待的众人一个上前迎接的缓冲点。
“走吧,黄司长,一块下车吧。”看到车子接近市委大门了,谢林笑着朝黄安国说道。
“谢书记,还是你先下吧。这总得有个主次之分,我和你一块下车成何体统啊。”黄安国摆了摆手,谢林的谦让并没有让他飘飘然起来,谢林才是这里的主角,他可不想没轻没重的,虽然可以看得出谢林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两人说话地这当口,车子也已停了下来,秘书丁启称职的赶在众人上来之前给谢林开了车门,并且快步的跑了过去给坐在另外一边的黄安国也打开了车门,这个在平常明显是多余的动作并没有让上来迎接的金安市那些头头们感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同样站在门口等待着谢林的市长习秋文则不同了,心里早就对谢林此行有一番猜测的习秋文早已拭目以待的看着另外一边车门,而不是看着已经下车来和金安市干部们打招呼地谢林。
“谢书记,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过来了。”陈康快步上前,一张脸洋溢着喜气和兴奋。
“老陈,你这可夸张过头了啊,我平常又不是没到过你们金安。瞧你们说的跟个啥似的。”谢林笑着拍了拍陈康的肩膀,因为陈康头上还有个Q市市委常委的头衔,所以谢林和陈康还是比较熟悉的。
“谢书记,那可不一样啊,今天是我们金安市比较重要的一个日子。要是您没来。那我们就要多了许多遗憾了。”
“那我这不是来了嘛。”谢林笑了笑,“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啊,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可是你们金安市的一个大人物。”谢林故意卖了卖关子。
“哦,是谁啊?”不止陈康好奇,站在他身边地张年弘以及其他的金安市党政干部们都好奇的望着谢林,金安市啥时候出了一个大人物,他们还不知道的,难道他们的消息如此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