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蕊来劲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不知道稍微慢一点配合一下我?”女人真是矛盾,明明刚才还嫌跳的慢,这会儿又怪我跳的快。还是孔老二说的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看来丫也吃过女人的亏,要不岂能说出这么精辟的话?
我不甘示弱:“那你怎么不快一点?”
“哎,女生的步子比男生可复杂多了。”
“管我什么事,谁让你不是男的?”
“我又没说我想当男的,当男的有什么好?我是想为什么不把男步也设计的复杂一点,还说什么男女平等呢,哼!”
我不由佩服起她的联想能力,能从跳舞这种男女平等的事上面都能联想到男女不平等。
我就烦有些女的整天叫嚷着什么女权主义男女平等之类的话,男女能平等吗?不说地位待遇的不平等,单只是数量上,男女也永远不可能平等起来。况且这些叫嚷平等的女性,在结婚以后,往往变得重男轻女,希望生一个男孩,更加把男女不平等往远处推了一步。
我教育周小蕊:“你看现在男性的地位都低成什么样了?你们女的待遇什么的比我们强多了,还有什么《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来保护你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们无非就是想主导社会,这就不是男女平等了,是女大于男的不平等,这根本不可能,要想有这种情况出现除非有什么女儿国或者返回到母系氏族社会还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节课开始我就爱和周小蕊斗嘴,不斗嘴反而不正常。
周小蕊被我有理有据有节的长篇大论唬的一愣一愣,一时无从反驳,只好借口歇够了,重新开始跳舞。结果没跳两步,我们俩又发生了争执。
起因是老师要求舞蹈结束的时候每一对都要自己设计一个结束动作,周小蕊非要设计一个,我怕麻烦,坚持就用原来结束的标准动作,大不了让老师扣五分,扣五分又不会挂科,反正我又不拿奖学金,扣了就扣了呗。
周小蕊不同意,非要设计一个,说人人都设计我们怎么能跟别人不一样呢?我说这个社会只有跟别人唱反调才能被另眼相看获得不一样的待遇,你没听过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吗?你好歹也是所谓的80后,没一点个性怎么行?
周小蕊说我强词夺理,然后设计了一个类似街舞的造型,非要我跟着做。我死活不答应,说咱们跳的明明是拉丁舞,多么高雅的东西,添上你这个造型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虽然咱们跳的不算有艺术性观赏性,可是咱们也不能糟蹋了艺术。你能想象给贝多芬的交响乐后面添上《两只蝴蝶》或者《老鼠爱大米》作为结束乐章吗?
正当我们俩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陈司明打来了电话,我刚“喂”了一声,就听陈司明焦急的声音传来:“孙扬,出大事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陈司明老爹这次真的被双规了,不过他老爹要被双规的话给我说也没用啊?我放低声音问:“什么事啊?”
陈司明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回宿舍。”
我放下电话对周小蕊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急事,要不咱们明天再来?”
周小蕊倒很是善解人意,点了点头说:“没关系。你有事就赶紧走吧。”
我对她摆摆手,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她又在叫我:“孙扬,你等一下我,我跟你一起走!”
一路上周小蕊走的慢慢吞吞,我不得不放慢脚步等她,可是周小蕊好像不在乎我心急如焚的心情,不光走的慢,嘴里还叽叽喳喳东拉西扯地说个不停,有好几次我都恨不得扔下她赶紧跑回宿舍,可是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不可预测,只好一边调整步伐的频率,一边心不在焉的“嗯”几声,表明我在认真听讲。
分手的时候,周小蕊和我约好明天下午继续去老地方练习,我忙不迭的答应,然后一溜烟地泡回宿舍。
陈司明并不像我预期中的那么慌张,相反看起来还很镇定,正跟苏烨在讨论着什么。看到我回来连忙热情的招呼我,又是搬椅子给我,又是给我倒水,令我坐立不安,受宠若惊。
我张口问陈司明:“到底怎么了?”
陈司明朝苏烨努努嘴说:“让苏烨说吧。”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苏烨,就听他说:“老陈把别人肚子搞大了。”
“我靠,中央三令五申一再强调安全生产是开展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你丫怎么就一点都不注意呢?这次又是谁的?”
“操,别用个‘又’字行不行?这个就是我上次给你们说的北外的那个,就出去了一次,没想到就中奖了。”陈司明一脸沮丧。
“王婧知道了?”我问。
“废话,能让她知道不?”
“嗨,那让她做了不就结了,以后注意一点。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我不以为然。
苏烨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主要是现在那个女的不甘于当二奶,非要把王婧取而代之,否则就要把孩子生下来。”
“生就生呗,多一个小孩多热闹,咱们也都有事干了,说好了,我当干爹,苏烨当干妈。”
陈司明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烨就不乐意了:“孙扬你大爷的,你当奶妈还差不多。”
“你丫真不是东西,我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拿我开涮。”陈司明没好气地说。
我连忙堆起笑脸:“别激动别激动,我这是看你们俩搞得倍儿沉重,活跃一下气氛。最近真他妈邪了,我这边刚出事儿,你那边也就跟着凑热闹,还真是祸不单行。我说苏总,你也别闲着,我们俩都这样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置身事外多不好意思?”
苏烨很干脆:“滚!”
我努力想使自己严肃起来,可是又忍不住想笑,刚刚跟周小蕊提到“怀孕”,陈司明这头就中标了,难道是我乌鸦嘴?那也不对,她又不是今天才怀孕,跟我没关系。我好不容易才绷起了脸说:“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要王婧还是孩儿他妈?”
“废话,当然是王婧了。那女的也就从背面或者捂着脸的时候看起来是个美女,还是个十七寸纯平……”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烨打断:“那你丫还下得去手?看来对你来说,只要是个母的就成,估计有机会的话,你连母猪都不放过。”
“你丫怎么能这样呢?看来要是那女的比王婧漂亮的话,你肯定又会甩了王婧,不是我说你,你丫怎么就这么浅薄呢?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
“少扯淡,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陈司明招架不住我们俩的质问,连忙转移视线。
“还能怎么办?你让她生,我就不信她真敢生,她也就是吓唬吓唬你,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帅还这么有钱有势的少爷,当然要抓紧不放了。你就跟她说清楚,说这事儿不可能,反正她也不知道王婧,就是想闹也没地方去闹。”
“老孙说的对,我怀疑她说怀孕了都是晃点你的,哪能这么巧?这就跟老美说炸咱们大使馆的导弹是巧合一样,谁信呢?”苏烨也提出质疑。
“你以后也得收敛一点了,别整天出去鬼混,你这样对得起王婧吗?而且这次还算好,事情出在别人身上,要是你丫染上什么病,以后就得整天抱着电线杆找小广告了。”这些话我早都想说了,一直没有机会说,正好趁今天一起说出来。
陈司明轻松了不少,听到我这番话唯唯诺诺地答应了,我接着说:“现在你的事先放一放,我这次遇到麻烦了。”然后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又祥林嫂似的复述了一遍。
俩人听完以后瞪大了双眼,好半天才异口同声地说:“不是吧?”
陈司明率先提出疑问:“是不是你在抱陈晨的时候不老实,到处乱摸顺便揩油啊?”
苏烨点点头说:“我也想问这个。”
“我他妈哪来闲心干那个,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用那话儿思考?”
看俩人沉默不语,我试探着问:“你们说她不会铁了心要跟我分手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就有点惴惴,这是我这两天一直担心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想过陈晨会离开我,以前即使有点矛盾,也是小打小闹,很快就和好了,从没像现在这样。不过我始终认为陈晨打我那一巴掌完全是无意的,从她打完我以后的表情就可以想象出来。可是要说她不是有意的吧,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原谅我?我很是烦躁,使劲用手抓了抓头发。
苏烨看到我苦闷的样子,安慰我说:“你现在急也没用,不过我看陈晨肯定不会跟你分的,你别沉不住气,老是去骚扰人家,也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毕竟这事换谁都很难接受。”
“我觉得你目前也只能等了,都先冷静一下。”陈司明也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那我们俩就这样完了?那你干脆杀了我算了。”一想到要和陈晨分手,我心里一阵难受。
“行了行了,现在咱们就在这儿说破天也没用,先别想这事了,回去反恐吧。”说着,俩人连推带拽的把我拉回宿舍。
陈司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总算将那个女的安抚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感觉对王婧心里有愧,每天都寸步不离地伴在王婧身边,百依百顺,一度被周围人视为新好男人的典范。以前看《济公全传》总不理解里面为什么将一个作恶一辈子结果突然良心发现做了一件好事的人称为天下第一善人,看了陈司明的情况我才明白,好人做好事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坏人做好事这可是值得大肆褒扬的,所以人们对改过自新的人总是持宽容态度,妓 女从良除外。
我对此愤愤不平。陈司明将别人肚子搞大反而荣获模范丈夫的称号,我什么都没干却背上了“陈世美”的恶名,我不得不感叹,这实在是一个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