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主子。他们这不能叫壮士断腕,只能是他们见机不对绝决罢了,枭雄之所为。”
楚一白一笑:“这次你说得有些道理,他们地确当不起壮士二字。”
长随想了想小心的道:“主人,是不是我们中有内奸?不然不可能这么巧二王爷要回京啊。”
楚一白摇头:“内奸是有的,但并不是我们的人。至于是谁嘛,现在还言之过早。反正老鼠总是会捉到的,我们何必着急呢?有时候能慢慢玩玩,也是一种乐趣。”
长随们以他为主,当然不会有异议,也就躬身听着了。
楚一白背负着双手开始同长随们闲谈起来,并没有再说什么正经事儿。他们主仆说了一会儿话后,一个长随的耳朵动了动上前道:“主子,已经有话回来了。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山中的人也已经可以随时找开机关了。主子,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动手?”
楚一白看了一眼星空,一击双掌:“好的,如此良辰美景当然不能白白度过,总该好戏上场了。传令下去,你们到了后马上开始。不过,你们万万要小心,他们还是有几个好手在。”
两名长随躬身为礼后就闪身出去,随即淹没在黑暗中不见了。其它两名长随还是和楚一白说着闲话,其中一个看来是茶道高手,居然在为楚一白煮茶:对于楚一白现在来说,那山中的情形实在是不必太意了;而清风山庄也已是他地囊中之物了。
事情如楚一白所料一般轻松解决了,山中的的秘密也暴露了出来:两座大山山腹已经被挖空,其中一座大山里面大多贮藏的是私盐,还有一部分药材;另一座大山中却都是粮了,满满一山腹全部都是有毒的粮。
来喜儿的疑兵这计并没有用武之地,那些人看来还不想让人早早知道有神火油器在吧?总之不论是在清风山庄还是在大山中,并没有发现神火油器的存在。
钱地主当然也遭了池鱼之秧,一大早起来就被官府请去,然后他家就被搜了一个底儿朝天,刘师爷却已经早早的跑掉了,不知下落。
清风山庄的清剿还是遇到了不小地抵抗,可是庄中地高手却几乎在同时莫名其妙的被人制住了,然后官兵如入无人之境杀了进去,当然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只是这场胜利传来山庄大将军处地时候,大将军的嘴巴快要撇到耳朵后面去了:这也叫战场?笑话!
蒋家兄弟却没有跑路,他们和清风山庄的人一起被捉了,不过却在第二日离奇的死在了狱中,而这个时候什么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们。
清风山庄的周围又搜出了几座极大的粮仓,倒都是新粮。这件事儿就这样几乎是在旦夕之间解决了,让众人有时候感觉前些时候与这些斗来斗去完全没有必要似的。
当然不是如此,如果不是红衣等人牵制住了清风山庄的人,楚一白不可能如此顺利得到情报,然后安排好这一切。不过解决的如此顺利也让红衣心里非常不舒服,她总是感觉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才对。
京中的蒋松却在几日前就已经被捉住了,可是也离奇的死去了。
换句话说,清风山庄的事情虽然结束了,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斩断了那些人的一条财路而已,对于其它的几乎没有什么所得;楚一白的安排是不是落空了呢?智计闻名天下的楚先生也失算了?
不过楚一白似乎并不在乎,他看上去心情还是极为不错的;每日里三餐不少,然后就是下下棋品品茶,等着同大将军一起回京;好像清风山庄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九十九到此时贵祺方知祸事大(求粉票)
大将军看到楚一白现在的样子非常奇怪:“依现在情形来看,是你吃了什么人的暗亏才是,为何你还整日很高兴的样子?”
楚一白眉毛一挑:“什么叫做暗亏?你怎么晓得是我吃了暗亏?”
大将军更是不解:“你捉到的重要人物一个一个都死掉了,现在剩下的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问出有用的东西来;你还不是吃了暗亏?”
楚一白笑了:“古人有言,吃亏即是占便宜,大将军不知道否?”说完大笑着转身便走,说是要去赏莲花。
可是现在这个时节,满塘只有残枝败叶,那里来的莲花?大将军不明所以的看着楚一白,喃喃了一句:“疯子。”
疯子做的事情大将军当然不会跟着去做,大将军不理解的事情就归结到楚一白是疯子上,然后就放下了这一切不再想:反正这些事情与他何干?他还是去找外孙们玩玩去是正经。
红衣当然知道清风山庄的事情,不过就像她说的,这些与她无关,所以她并没有问过,也没有同大将军等人再商讨过清风山庄的事情。
楚一白忙着清风山庄的时候,红衣也没有闲着,她也一样有许多其它的事情要做,比如侯爷府府的事儿。
随着楚一白手下人的行动,清风山庄就要被连根拔起了,而李侯爷妻妾惹下的祸事儿也是时候要料理一下了。
红衣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是现在了,她使人请了贵祺过来议事:清风山庄谋反的事情可以谈论,这才容易让贵祺明白他府里究竟惹下了什么祸事儿。
红衣看着贵祺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已经着人打听清楚了,府里这次惹下的祸事儿可不小。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张大人主理彻查致人生病的粮的事情,这个事儿不是一般的小事儿了。”
贵祺听到张大人心里就一跳。对于此人地风评他是知道地。这样一个铁面无私地人主理毒粮地事情。他能不心急吗?
他急切地说道:“郡主。眼下我们该如何做才能避过?”
红衣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让她们去找张大人主动说清楚吧。张大人是个干吏。这些事情他早晚会知道地。不如早早去说清楚地好。”
贵祺听了这句话感觉犹如被人打了一个耳光。他有些激动:“群主。您怎么可以让她们抛头露面?如此一来。她们日后何以为人?我们府还有何颜面可讲?”
红衣不急不燥:“郡马。你说话要注意了。这岂是我让她们抛头露面?日后地事情也是日前所种之因。这些郡马想来不用我来教你。”
贵祺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着急地时候。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一定要好好同红衣说一说才可以。
贵祺稳定了一下情绪:“郡主,此事万万不可。她们上了公堂后,我们侯爷府日后如何在京中立足?还请郡主为了孩子们将来的颜面着想一二才是。”
红衣看了看贵祺:“那依郡马来看,此事当如何处置?”
贵祺当然想让红衣出面,把此事大化小。小化了,可是这话他有些难以启齿。他小心的看了几次红衣的神色,也看不出红衣的喜怒来。
最后他一咬牙说道:“郡主。她们是可恶贪了些便宜,可是不过是妇人的平常毛病,罪不至此;还请郡主看在一家人的情面上救她们一救,莫要让她们出堂丢人现眼。”
红衣听到贵祺地话淡然一笑:“妇人的平常毛病?”她说着一挥手,纱儿把一叠书写着字的纸张放在了贵祺地面前,红衣又道:“还请侯爷看清楚些再说吧。”
纱儿送上来的纸张里面有香姨娘和明秀的帐目,也有李帐房及彭大的私帐,还有他们同蒋松之间的通信。
贵祺越看脸色越白,看完后他有些愣愣的:就是妇人贪财。这也贪得太多了些吧?而且还愚不可及的被下人摆弄了去。再说这些银钱数目可不是小事儿,在张大人面前怕是不好关说。大将军这时被红衣使人请了进来,红衣请父亲坐了,亲自奉了上茶:“父亲可被两个淘气的缠坏了?”
大将军摇头笑道:“哪有,你是不知道我们爷仨多乐呢。”不过他看到贵祺的时候眉头还是皱了起来:看到这个人他就手痒啊。
贵祺在大将军进来地时候已经自沉思中清醒了过来,他等红衣和大将军叙完了话,上前同大将军见礼。
屋子里没有外人,大将军当然不会给贵祺留脸面,理都不理会他。自管自的饮着茶。贵祺无法,只好尴尬的坐了回去。他实在不明白这两日倒底哪里惹到大将军了,为什么这两日来大将军待他会如此的不客气呢?
贵祺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咳了一下对红衣道:“郡主,全部是臣的错。臣治家不严出了这等事儿,可是此事还请郡主说项一二,莫要让她们牵涉到刘大人的案中。”
红衣看着贵祺,淡然一笑:“我原来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想伸手管上一管,可是现在这事儿却不好管了;清风山庄居然搜出了制式武器。而秀夫人和同香姨娘却和清风山庄的管事来往密切。这样地事情,我不说。郡马想也知道厉害的。”
贵祺听到红衣讲出这些话后,就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这清风山庄有谋逆之心?这样说来就不单单是粮的事情了,这里面的水就深了去。明秀和香儿怎么会招惹上这么厉害的对头呢?!莫不是如老太太所说是人有要计算他们府?
贵祺脸色有些苍白起来,额头上也有了细汗:“郡主,就算是清风山庄有狼子野心,可是同我们府并无干系啊。我们侯府世代忠良,怎么同他们有瓜葛?不过是奸人要害我们罢了。”
红衣淡淡扫了一眼那些信件说道:“是吗?郡马既然这样认为,那更没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只要分说清楚也就是了。那郡马还担心什么?”
贵祺在红衣看过来的时候也明白了那些信件的意思,他现在终于明白老太太地担心并不是多余了:这祸事儿灭九门都足够了。
贵祺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一妻一妾他现在都是要保地,不然搭进去可就不只是一家人了。他起身跪了下去:“郡主,救臣等一命吧。”
红衣还是不急不徐的样子:“郡马这是做什么,还是请起来说话。说到救不救地,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看还是让秀夫人同香姨娘出去说个清楚的好。”
贵祺叩头道:“郡主,她们一去如果被定了罪,我们这一府的人,不,是我们李氏宗族的人都不会有人能活了!还请郡主开恩。”
红衣叹道:“此事如此重大,又哪能是我一个女子能过问的?秀夫人她们想必是有办法的,郡马要不要回去同她们好好商议一下。”
大将军只是坐在那里,吃着茶点听着红衣和贵祺说话不发一言。似乎他只是来看戏的,而且看得还滋滋有味。
贵祺只能继续哀求:“郡主,臣就是千错万错,还要请郡主看在孩子的份儿,救臣一救。臣以后定当结草街环以报郡主。”
红衣叹道:“我倒是有心要救你的,可是怎么救?秀夫人等人的胆子太大了,这祸事儿我可是担不下来的。”
贵祺听到有一丝希望,忙道:“郡主,明秀她们不知道清风山庄的事情,她们不过是贪财而已,赚了几个体已银子。这个事情请郡主同太后皇上分说清楚,臣想、臣想也就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