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到底要干什么?”朱自清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复仇接近疯狂的女人问了一句,想知道谁是她棋盘中最后一个赴死的棋子。
“我只要你死。”太后对着朱自清一笑,慢慢的说了一句。
“是不是说只要我死了,你就会停止所有的计划。”朱自清沉静的站了起来,抱着孩子对着太后慎重的问了一句。
“是”没有任何的掩饰,对于朱自清的问题太后很爽快的应答,这就是她最后的目的,她只要眼前的这个人死。
“好,我答应你。”朱自清向太后迈近了一步,然后紧接着说:“停止你所有的复仇,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死在你仇恨下的人。”
“只要你死。”太后伸出她那犹如骷髅的手指着朱自清说了一句,然后从衣袖里丢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朱自清微微一笑,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怀里孩子的额头,从手上把楚天舒给她的戒指捋了下来,抬头对着太后说:“你要保证三年以后才能公布我的死讯,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曾经她和楚天舒跪在佛前,楚天舒告诉她:生死不离,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淡忘一些事情了吧?
太后诧异于朱自清的这个要求,沉思了片刻后答应了她的请求。
朱自清一笑,扭头对着一旁的赵程旌说:“请你把这个送回楚国,就说。。。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赵程旌没有接过朱自清递过来的戒指,只是冷冷的看着太后,负在身后的双手青筋暴跳。
“你过来,我和你说句话。”朱自清把手里的戒指放在地上,然后对着赵程旌招了招手。
“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照顾好他们。”朱自清附在赵程旌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最后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把他塞到了赵程旌的手里,然后捡起了地上闪着寒光的匕首。
“母后,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抬手间,赵程旌把朱自清手里的匕首换到了自己身上,甩手间,太后心脏的位置上插着一把匕首。
看见这样的事情,朱自清突然愣在了当场,而太后只是很平静的看了赵程旌一眼,解脱似的笑了一下,然后抱着孩子慢慢的倒了下去。
怀里的孩子被人抱走,太后手里捏着那块血玉,瞳孔渐渐的放大,她最终还是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
“太后是暴病而亡,知道吗?”赵程旌对着在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喊了一声,然后转身看着愣在当场的朱自清。
“回去吧,朕明天送你回楚国。”对着朱自清说了一句,赵程旌满身疲惫的离开,背影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浓浓的伤感和无力。
朱自清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太后和柳贵妃一眼,然后在李有德的搀扶下抱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哄睡了两个孩子,朱自清仍然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明天她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她需要对赵程旌说明一些事情。
“李有德,请皇上过来。”轻轻的摇晃着摇篮里的孩子,朱自清面色平静的对着一旁的人说了一句。
现在,她住在庄仪宫,这个她曾经住了很长时间的宫殿,环顾四周,朱自清和它做最后的告别,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朱自清的心里愈加的着急,不知道这个戒指的主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想和你谈谈。”看到赵程旌进来,朱自清从床上站了起来,微笑的对着他说了一句,有些话还是讲明白的好。
“我爱你,以前是现在也是,原以为它会随着一些东西消失,但是没有,爱了就是爱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朱自清有个微微的停顿,像是想起了一些美好的事情因为她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笑意。
片刻后,朱自清的话锋一转,紧接着说:“但是我不能辜负另一个人,所以,我要回去,从此以后,世界上不会再有朱默兰这个人,剩下的只是夏青末。”
朱自清扭头看了眼摇篮里睡的正香的孩子一眼,不可避免的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柳贵妃的孩子,朱自清艰难的开口:“关于敦儿,对不起,我把这个孩子赔给你。”
再相逢就真的是陌路
赵程旌看着朱自清冷冷的开口:“你没必要自作多情,孩子本就是朕的,朕自然会留下,念在你也辛苦的份上,准许你带走公主。”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赵程旌再度开口:“而且,朕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听着赵程旌的话,朱自清嘴里喃喃自语,如果没有爱过又何必要隐瞒眼睛里的痛苦。
翌日清晨,朱自清和赵程旌站在薄薄的晨雾中道别,此一别,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朱自清站在马车前,对着一身便装的赵程旌伸出了双臂。
“世上有一种草,叫忘忧,能让人忘记一些事情,我吃了,一个时辰后,我将不会再记起你的爱,再相逢就真的是陌路,以后多多保重。”朱自清抱着赵程旌,一滴眼泪溶进了他肩头的衣服,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草,她要的不过是安心。
转身,朱自清跨上了马车,迎着太阳的光芒,向着楚国的方向飞奔而去。
赵程旌站在原地,看着朱自清的绝尘而去,怀里抱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想着她刚才所说的一句话:再相逢就真的是陌路。
仰头看着初升的太阳,嘴角挂上一丝寂寞的笑容,轻轻的呢喃了一句:“母后,你的目的达到了,朕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伴随着朱自清离开,整个周国陷入了一片素白消沉之色当中。
显凰十年,十月十五日太后和皇贵妃薨逝,加封皇贵妃柳氏为正安昭定哲敏皇贵妃,太后楚氏追封为孝宣温肃定裕敦皇太后,罢朝三日,举国同殇。同月十六日,皇后朱氏于生皇长子庄仪宫后薨,加封其为孝德温惠慈贞贤静淑皇后。
显凰十一年三月,皇帝册封皇长女为永宁公主,皇长子定仁为仁孝亲王,册封和皇长子同时出生即夭折的皇二女为忆心公主。同年五月,册封了大批的后宫嫔妃,同时不再设置皇贵妃之位,皇后之位自此空悬,时间长达数十年之久。
“你听说了吗?二皇子受伤昏迷到现在还不醒。”自从朱自清的马车踏进楚国的京都开始,耳边就不断地充斥着这样的传言。
站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朱自清可以清晰的看见城墙上的血迹还有残缺的砖瓦,在她到达楚国边城的那一天,远在京都的楚天阔发动了总攻,皇帝被他一箭射杀于城楼之上,皇后得知消息后在寝宫自焚而亡,一代帝王就这样的悲惨谢幕。
“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王府的管家看见朱自清以后喜极而泣,待看见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后更是兴奋。
“王爷怎么样了?”朱自清进门以后就急急的向后庭走去,她快马加鞭的往回赶,这时候离她知道楚天舒负伤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天。
“王爷自五天前昏倒后就一直陷在昏迷中。”管家紧紧的跟着朱自清的步伐,一边详细的说着楚天舒的近况。
转过几个回廊,穿过几座假山,走过几处流水,朱自清终于站在了他们卧室的门前,管家早已把孩子接了过去,朱自清颤抖着双手推开了门。
楚天舒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好几处都缠着纱布,尤其是他的胳膊已经红肿不堪,明显的一看就是中毒的迹象。
“大皇子呢?”朱自清一愣,然后对着站在身后的管家问了一句。
“大皇子上山采药去了,太医说只有一种药能解王爷身上的毒,叫软雾,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老管家抱着孩子急促的说了一声,其他的药都已凑齐,现在就只差软雾这一种。
“软雾?”朱自清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想去了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这是临行前赵程旌给她的。
“快去把大皇子找回来。”朱自清对着管家吩咐了一声,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孩子放到了楚天舒的身边,双手慢慢的划过楚天舒的五官,轻轻的说:“我回来了。”
王府的管家在天黑的时候把楚天阔找了回来,待见到朱自清手中的植物后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就是这个,把杜太医找过来,快。”楚天阔接过朱自清手里的植物对着管家说了一句,然后整个人马上进入了紧张的状态。
忙忙碌碌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空泛着一丝洁白一身血污的太医和楚天阔都稍稍的放慢了动作,最最关键的时刻到来,屋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床上太医的手。
“王爷,我把箭头拔出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把这个按上去。”杜太医皱着眉对着楚天阔说了一句,然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状态,按着楚天舒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这是最后的步骤,如果他和楚天阔配合的不默契,那么楚天舒身上的毒就会随着箭头的移动而毒发全身。
嘉仪,为了救我,死了
杜太医和楚天阔的配合很默契,两只手像是一个主人般的灵活,大约半个时辰后,杜太医扭头对着旁边站着的朱自清说了一句:“王妃,只等王爷醒来吃了这个药丸就没有事了。”
“你要快些醒来。”朱自清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毒解了就好,蹲在楚天舒的身旁,朱自清握着楚天舒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
“我们谈谈。”片刻后,换好衣服的楚天阔看着朱自清微微一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他该走了。
“我受人所托,也报了自己的仇,今天就要回去了。”楚天阔坐在朱自清的身边,一脸恬淡的微笑,然后用手指着天上的启明星说:“我要回那里去了,回我们的世界中去了。”
朱自清一直安静的听着楚天阔说话,没有任何的评价,对于他的选择完全的理解,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张知书他的爱人,在皇帝的最后一次追杀中落崖而亡。
“保重”朱自清从椅子上起身,对着楚天阔说了一句,最后的告别,祝这个人一路顺风。
“保重”楚天阔对着朱自清一笑,起身告辞,再过一个时辰他就要赶去沙国,告诉萧敬竹这里的事情,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
“你能回来真好。”一个苍白虚弱的声音响起,趴在床边的朱自清骤然睁开了眼睛,惊喜的看着楚天舒呵呵傻笑。
十天后,楚天舒的身体状况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唯一还严重的就是胸口上的箭伤,因为箭头有毒,所以伤口愈合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关于受伤的事情,朱自清在这些天里有个大概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