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身形一闪就进了内室,赵程旌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的收了回去,听着楚天舒的叫声,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屋外,让李有德去找接生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莫非途中出了什么问题。
想起来刚才母后的眼神,赵程旌心里一慌,几个掠步,人已经出去几米远。
“你要对他好,一定要好。”朱自清指着自己的肚子,殷切地看着楚天舒,看到他点头后一口气松懈了下来。
“王爷,务必叫醒王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太医在不远处催促着,宫女们忙忙碌碌的进出,四周都是乱糟糟的一片。
“清清,醒醒,快醒醒。”楚天舒蹲在床边大声的叫着已经昏迷的朱自清,使劲的握着她的手按照太医教述的方法不停的忙碌。
使劲的拍打着朱自清的脸,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以后,楚天舒终于看见朱自清的眼皮动了动,握着他的手骤然的收紧。
“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还记得吗?一辈子。”楚天舒跪在朱自清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大声的说着。
赵程旌的猜测没有出错,等他赶到宫门口的时候,李有德和接生婆果然被阻挡在了门外,就在赵程旌拎着接生婆扔进内室的时候,刚刚好听见这句话。
“一辈子,一辈子。”赵程旌跌坐在椅子上,原来她已经和别人承诺了一辈子。
“一辈子,是,一辈子。”朱自清粹不及防的痛呼出声,一阵阵的疼痛袭来,抓着楚天舒的手青筋暴露,整个人已经说不出来话。
“娘娘用力啊,孩子已经露头了。”接生婆来了以后,在太医的指点下,朱自清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很快的就从危险的边缘挣扎了回来。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宫殿,楚天舒悄悄的松了口气,转身手臂被筋疲力尽的朱自清拉住。
“恭喜,生了位公子。”稳婆抱着干瘪瘦弱的孩子看到楚天舒以后,把到嘴边的皇子改成了公子,兴高采烈的抱到朱自清的面前说了一句,然后突然发现了朱自清眼睛的毛病,陡然住嘴。
这个孩子确实是足月而产
“不要,我要他健健康康的。”她不想为了解自己的毒而让自己的孩子一生都处在失明的状态中。
“放心,我只要他的脐带血。”楚天舒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朱自清又突然惊呼了一声,肚子怎么重又疼了起来,楚天舒这才扭头仔细的看向朱自清的肚子,她的肚子依旧有些微微的隆起。
“恭喜,这位贵人怀的是孪生子,一位公子一位小姐。”稳婆一脸的惊奇,在这样不好的情况下能如此顺利的诞生一子一女实属不易。
又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出现,朱自清悄悄的松了口气,没想到她居然怀的是双胞胎,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哭声,朱自清咧了咧自己的嘴角,浑身渐渐的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立马陷入了一种空洞的状态。
“添了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虽然是意外造成的降生,但夫人也算是足月而产,有惊无险吧。”站在外面给赵程旌汇报情况的稳婆惊喜的说着,虽然不太清楚的知道朱自清、赵程旌和楚天舒之间的关系,但是毕竟这里是皇宫,少说话多干事总是没有错的。
“足月而产?”赵程旌从椅子上猛然的站了起来,疑惑的问了一句。
稳婆抱着手里犹自啼哭的婴儿哄着,瘦弱干瘪的身躯,洪亮的哭声,纠结在一起的五官,虽然瘦小,但是她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是个足月而产的孩子。
“九个多月的时候出生,自然算是个足月的孩子。”稳婆轻轻的哄着怀里的孩子,嘴里不假思索的说了一句,然后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和面对的人,城隍诚恳的跪在了地上。
“你确定这个孩子是足月而产?”赵程旌眯着眼睛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然后向内室看了一眼,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孩子确实是足月而产。”稳婆跪在地上肯定的说了一声,她一年接生的孩子最少也有几十,这个判断应该是不会错的。
“太医,你的说法呢。”赵程旌指着刚刚给朱自清接生的太医看了一眼,然后问了一句。
“回禀皇上,从王妃的脉相来看确实和稳婆所说的情况所差无几,但是,因为王妃的体质特殊,所以不排除有意外的情况出现。”太医毕竟见惯了皇宫的欺上瞒下,给赵程旌的回答里带着一丝圆滑也给自己留了一个余地,如果将来出现什么情况,自己也好有个回环的余地。
接过稳婆手里的孩子,赵程旌洗细细的看着眼睛闭着犹自打着哈欠的婴儿,皱巴巴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长的像谁。
“朕要一个确定的答案,限你在一天内把朕想要的答案递交上来。”赵程旌用手轻轻的点了点襁褓中孩子通红的皮肤,对着站在一旁的太医交代了一句。
“你是我的儿子吗?”赵程旌小心的抱着襁褓里的只有他半臂长的孩儿在心底问了一句。
九个多月以前,边城的那一夜他并没有忘记,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朱自清或者是夏青末的隐瞒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当时她怀着他的孩子嫁给了天舒。
会是他的吗?赵程旌低头陷入沉思中,眼前不断地出现那年朱自清在太庙前扑到的画面,洁白的雪地上猩红一片,那里曾经诞生过他的孩子。
这个结局不是他想要的
“清清,孩子很小,软软的。”楚天舒看着最后出生的女儿慢慢的给朱自清描述,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放到了朱自清的身边。
听着楚天舒说话,朱自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气息渐渐的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抓着楚天舒的手慢慢的松开。
“太医,太医。”感觉到朱自清的变化,楚天舒大声的叫着在室外给赵程旌汇报情况的太医。
赵程旌一愣,随手把孩子交到李有德的手里,自己也随后踏着太医的步子走了进去,就在一脚刚刚踏进屋内的时候他的衣袖被一个人拉住。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他的寝宫里?”柳贵妃睁着无辜的双眼,鬓间的散发挂在脸上,手里拿着一只珠钗,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赵程旌。
“这里是皇上的寝宫,你怎么能出现在这里呢,快出去,出去。”柳贵妃拉着赵程旌的衣袖不解的问,然后把他往外拉。
此刻的柳贵妃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刻薄的表情,整个人都纯真无邪的像个初生的孩子一样,她最终还是接受不了被欺骗的事情,迷失了自己的心智,疯了。
“我的珠花漂亮吗?皇上送我的,好些年了呢!”柳贵妃把手里的珠花插在散乱的头发上,对着赵程旌转了几圈,绞着手里的手绢,仰着头望着天空上半缺的月亮出神。
“如仪。”赵程旌痛心的看着柳贵妃的变化,颤抖着轻轻的叫了一声,这个结局不是他想要的。
“皇上,奴婢们知罪。”从门外跑进来几个宫女满头大汗脸色潮红的跪倒在地上,今天娘娘回去以后就变成了这样,她们眼错一个不见,就找不到她了。
“把贵妃扶回宫里吧。”赵程旌把柳贵妃从地上扶了起来交到宫女的手里,无力的说了一句。
“不,我不要,皇上是爱我的,你说是不是?”柳贵妃推开宫女的手,像害怕什么一样不停的问着一声龙袍的赵程旌,一会儿呵呵大笑,一会儿戚戚焉焉的落泪。
“走,带走。”赵程旌扭头朝着旁边的宫女挥手,一脸的疲惫。
“快,快,娘娘身体里的毒素全面爆发了。”太医满头大汗的把过脉以后脸色一变,焦急的说了一声。
楚天舒脸色一暗,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玉瓶,颤抖着双手从里面倒出个药丸,就着刚刚采集到的脐带血,闭着眼睛仔细的回想边城那个老先生教他的制作解药的方法,从朱自清的头上拔了一根玉簪,对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狠狠的一刺。
眉头骤然收紧,楚天舒低头看着从自己胸膛上滴落的鲜血微微一笑,两个人的鲜血融合在一起,捏碎了的药丸慢慢的被心血浸透,楚天舒捏着朱自清的嘴慢慢的给她灌了进去。
“王爷!?”太医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的看着楚天舒的动作,他的胸口犹自淌血,出于本能的伸手替楚天舒按住伤口,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楚天舒的力度控制的很好,如果再深一寸,即便是神仙恐怕也到头了。
“看好她。”楚天舒看着朱自清把药丸都吞了进去,扭身跌坐在地上,对着后来的赵程旌说了一句,这个时候在这里只能把她托付给眼前的这个人。
“好”赵程旌看了眼床上昏睡的朱自清,然后对着楚天舒镇重的承诺。
楚天舒和太医转身离开内室,在大厅上处理手上和胸前的伤口,整个屋子就剩了他们两个人,赵程旌坐在朱自清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心里的话突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