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就是你受苦日的开始!
“青末!”就在小婷准备回答的时候,楚天舒从外面探进了一颗脑袋,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伸手把朱自清拉了起来。
“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下了马车,已经有人在前面列队等候,庞大的欢迎队伍。
“小婷,吃过了午饭我让这里的县令帮你找你的亲戚!”楚天舒安顿好朱自清以后,对着站在门外的小女孩说了一句。
“你去问问太医药熬好了没有,然后把县令给我找来!”楚天舒站在门口,对着离他不远的侍卫说了一句,然后把小婷先遣过去吃饭。
“嗯,为什么要赶她走?”屋子里的朱自清对于楚天舒刚才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不明白为什么楚天舒非要把小婷赶走。
“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还是小心些为好!”楚天舒和衣和朱自清躺在床上,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腹部一脸慈祥的表情。
“她不过是个孩子!”朱自清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她还是相信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丫环送上了午饭,朱自清却胃口缺缺的躺在床上苦着一张脸,最近她的孕吐反应特别厉害,一天基本上吃不了饭,闻见饭味就觉得恶心,每天全靠药物在维持。
“特意让他们准备了你爱吃的菜,多少吃一点!”楚天舒不甘心的八朱自清从床上捞了起来,然后不停地苦口婆心的劝着。
朱自清兴趣缺缺的摇了摇头,坐在桌子前任凭楚天舒在她的面前堆起小山,执着的不肯动口。
因为孕吐的反应,朱自清这几天瘦了很多,原本不太显的肚子现在看起来也稍微的丰腴了很多,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是孕妇的感觉,轻柔的衣料,宽大的腰身。
“你必须要吃饭!”楚天舒看了看朱自清消瘦的脸颊,心疼的说了一句,她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自己怀孕近四个月的身体。
任凭楚天舒怎么劝解朱自清都不肯开口吃饭,一阵饭香飘来,朱自清忍不住地单手扶了桌子干呕起来。
“你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他们给你做!”轻轻的拍着朱自清的背,楚天舒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
“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吃过了药,朱自清的情况好了很多,脸色苍白的在床上睡了过去。
楚天舒抓紧时间处理一下小婷的问题,交待了县令以后,自己也和衣躺在床上陪着朱自清休息,这些天,他也是累坏了。
一觉醒来,朱自清感觉到楚天舒的存在,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嘴角挂上一丝微笑,伸手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拉了拉,慢慢的靠近楚天舒,直到被子足以盖住两个人。
“醒了?”楚天舒温柔的声意传来,朱自清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让她暂时还算平坦的腹部紧靠着他温暖的身子。
“这些天累坏了吧?”把头靠在楚天舒的怀里,朱自清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这些天,楚天舒鞍前马后不假他人之手的伺候,怎么能不累呢!
楚天舒微微一笑,双手紧紧地抱着朱自清,这些天他确实是累坏了,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他,哪有他伺候人的时候。
“我嫁给了你,似乎就是你受苦日的开始!”回想起从沙国到楚国这一路走来,似乎就没有顺利地时候,一路上总是不停的出现各种麻烦。
“谁说的?”楚天舒一个怀笑,然后就欺身过来,堵上了朱自清的嘴。
朱自清双手揽着楚天舒的脖子,微微一笑,很快的投入到这个温柔的亲吻中来,微微隆起的腹部使她不能完全的把自己交给楚天舒。
“王爷,董县令求见!”门外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楚天舒整理了一下细心地给朱自清盖好被子,然后才对着门外低沉的喊了一声。
作者题外话:回来了,有些话要说,等会儿有个事情必须要说一下,很是让我郁闷啊~~~
不在意又怎么会紧张呢?
给小婷查找亲戚的事情不是太顺利,按照她提供的地址找过去,已经是一片废墟。
楚天舒沉吟了片刻,表示这件事容后再说,然后挥手让人退了出去。
“既然找不到就让她跟着我们吧,我好像听她说在京都还有个什么亲戚!”朱自清披着被子坐了起来,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小婷说过的话,恍惚的记得她似乎这样说过。
“你呀,总是关心别人的事,从来不肯关心关心自己!”楚天舒一笑,没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朱自清的鼻子。
“我让人炖了鸡汤,起来喝点,我们出去走走!”对门口的人喊了一声,然后就有丫头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汤碗走了进来,小小的一碗,冒着诱人的香气。
端起汤碗,楚天舒先是抿了一口,确定没有问题后递到了朱自清的嘴边。
朱自清盯着面前的小小的一碗汤,内心里无可抑制的想起了很久前的一个广告,这碗小小的鸡汤大概是经过了27层过滤的,绝对的安全,没有任何的毒副作用。
因为上次吃药的事件,楚天舒狠狠的加强了饮食等各方面的监控,尽管她一再的表示自己不会再干傻事,但是楚天舒还是没有一点放松。
朱自清皱着眉头,对于这个茶碗里的东西没有丝毫的欲望,但是又不忍辜负楚天舒的希望,只好捏着鼻子灌了进去,然后拼命的忍住胸口翻腾的气息。
“天已经黑了吗?”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朱自清竖着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然后不确定的问楚天舒。
“嗯,傍晚了!”楚天舒看了看已经燃起的灯笼,扶着朱自清慢慢的出了府衙。
“夫人,给孩子买双小鞋子吧!”大街上,一个老妇人看见朱自清宽松的穿着以及楚天舒保护的动作,拉着她的衣袖大声地说着。
朱自清一脸微笑的转头,伸手把妇人递给她的小鞋子在手里摸了又摸,然后轻轻的问一旁的楚天舒:“你看看,我们买个男孩的还是女孩的!”
“看夫人的肚子就知道是个男孩子!”卖鞋的人先是看着朱自清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人眼睛却看不见。
“我喜欢女孩子!”朱自清闻言脸色一暗,放下了手中的鞋子轻轻地说了一句,双手抚上了腹部。
古代不同于现代,如果将来是个男孩,势必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女孩的好。
“借您吉言!”楚天舒把男式和女式的鞋子各拿了一双,对着卖鞋的老板道谢。
“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康平安的!”楚天舒右手挽着朱自清的腰,左手提着买来的鞋子,在朱自清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不是普通的祝愿而是一种承诺。
“是,他们都会好好的!”朱自清一愣,很快的释怀,有这样的父亲,不管将来是男是女,都注定要幸福一辈子了。
“我想吃烤红薯!”不远处一阵香气袭来,朱自清使劲地嗅了嗅,第一次产生这样强烈的吃东西的欲望。
楚天舒大喜过望,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摊贩前,细心的给她把皮撕掉,掰成小块小块的,变凉后喂到朱自清的嘴里。
朱自清坐在椅子上有一丝的恍神,现在的生活不就是她一直追求的生活吗?平静恬淡的像是春日下的一汪清水。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挽着楚天舒的胳膊,朱自清不停的说着这一句话。
最终生活还是回归了原位,休整过以后,他们重又踏上了行程,回家的路越来越近,朱自清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常常在休息的时候缠着楚天舒打听一些他父母的喜好。
“别紧张!”楚天舒看着朱自清的动作就觉得可笑,曾经她站在众臣的面前都是那样的平静,如今怎么会如此的紧张不安呢。
“因为在乎才会在意,不在意又怎么会紧张呢!”又不是你见丈母娘,你当然不紧张了,朱自清撇了撇嘴,不可抑制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小腹一阵抽痛,朱自清紧紧地抓住了楚天舒的衣袖,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是对以往不幸福的追忆?
“太医太医!”一个打横抱起朱自清,楚天舒朝着一个方向狂喊了几声,然后只见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肚子疼!”朱自清躺在楚天舒的怀里,双手搂着自己的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王妃这是忧思过甚动了胎气,吃个丸药就好!”太医把过脉后,悄悄地松了口气,随即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拿出一个小瓶,递到了楚天舒的怀里。
伺候了朱自清吃了药,看着她安稳的睡颜,楚天舒暗暗的松了口气。
“王爷,娘娘流产过一次,又因为身体本身的原因,所以极易产生意外,希望娘娘能尽量保持心情愉快!”离了众人,太医悄悄地对着楚天舒交待了几句。
挥了挥手,楚天舒表示知道,然后转身折回了马车里,命令车队继续出发,想早些回到京都,这样颠簸的日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好些了没?”楚天舒搂着朱自清坐在马车上,给她掖了掖被角,犹自惊心的说了一句。
“嗯,好多了!”朱自清悄悄地松了口气,但愿楚天舒没有发现什么,可是为什么小婷要偷偷的给她下药呢?
“我一定要好好的,将来还要和你白头偕老呢!”朱自清微微一笑,制止了楚天舒想要说的话。
“将来,我还要给你生儿育女,我们还要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一路上朱自清不停的说着,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刚才她真的怕小婷在她的水里下的是毒药而不是泻药。
这些天,她所有和饮食相关的东西都是有楚天舒直接负责的,今天出现状况前她只喝了小婷给她的一杯水,如果她今天没有按住太医的手,会不会又有一场大的风波发生呢?
一路颠簸,傍晚的时候他们宿在了野外,篝火点起,映红了人们的脸颊,小声地窃窃私语,让这个初秋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温暖柔和,像是朱自清现在的心情一样。
“在你的头顶上是一颗很亮的星星,那边是北斗七星。。。。。。!”躺在楚天舒的身心,朱自清听着他小声地说话,然后脑子里不停的回想小时候躺在山顶上看见的景色,漫天的星斗映衬在黝黑的夜空中,格外的壮丽。
闭着眼睛,美丽的景色一片一片的在眼前绽放,星星点点,因为楚天舒的存在格外的绚丽。
“真好,在我的有生之年认识了你!”很久以后,朱自清窝在楚天舒的怀里很认真地说了一句,然后一滴眼泪滑进了微笑的嘴角。
“是我三生有幸!”楚天舒抱着朱自清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天上一闪而过的流星,短暂而美丽。
“有时候夜里醒来,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一样!”最近她总是会在梦中突然惊醒,听着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地,柔柔的,总是让她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静静地躺着不敢动,生怕把这个梦打碎。
“以后我牵着你的手,我们一同感受真实的生活!”说完,楚天舒紧紧地握着朱自清的手。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身处幸福的漩涡,却总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一边享受的同时还要担心它的随时消失,归根结底,这种怀疑的态度,到底是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对以往不幸福的追忆。
放手,放弃的不是别人!
“忘了他,好不好?”很久很久,楚天舒再次开口,打破了漫天的沉默。
“我把这里留给你!”朱自清把手放在了胸口的位置,现在那里所有的律动,都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曾经的坚韧也因为他变得柔软。
赵程旌,他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沉淀,一层一层时间的流沙附上。渐渐的,他在心底划过的那些伤痕也被渐渐的掩埋,然后伤口慢慢的结痂。
流沙不分昼夜的摩擦,整个心脏坚韧的犹如铜墙铁壁,任何的东西再也穿不透它,爱情有时候对于他来说,是个美丽的笑话。放手,放弃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