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只有真心爱过的人!
前些天,楚天舒告诉了她一些消息,一些关于铭玉阁的消息,萧敬竹和楚天舒的联手收到了很大的成效,一些隐匿的东西也重见了天日,父亲留给她的是一笔让人瞠目结舌的财富,整个边城的防卫力量都在那只小小的玉佩上。
朱太尉似乎是想到了女儿的以后一般,除了这些边城的防卫,柳尚书在沙国的异动势力在很久以前就被他摸的一清二楚,他把这些留给萧敬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沙国有个好的以后。
铭玉阁,是这队力量的聚集地,就在沙国的首都赤元一个豆腐坊里,越是平凡越没有人注意。
“当我听说了你失踪的时候,满心的焦急,他也和我一样,一心的只想为你报仇,因此,我们挥师南下,直到遇见了你!”落霞攀着朱自清的胳膊,皱着眉头轻轻的说着,从最开始的事情开始回忆。
“我鼓动了他很久,可是他始终不肯下令攻打,他秘密的去了京城,回来后就一直驻扎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动静,直到后来赵程旌的到来!”落霞说的越来越轻,仿佛是梦中的呓语。
后来的事情就她所知道的,她的突然出现让落霞乱了阵脚,落霞的滑倒,周公子的出现都不是意外。
“我知道我的出现给你造成了危机感,但是请你放心,我无意于萧敬竹,妹妹,你懂吗?”朱自清打断了落霞的话,平静的说了一句。
“你为了让赵程旌痛苦,联合柳贵妃打击了我,但是你是否知道,痛苦的只有真心爱过的人!”朱自清轻轻的笑着,轻轻地说着,严格的来说她还要谢谢落霞的这些行为,让她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她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悲哀,都是被爱所伤,只是,落霞的反应似乎是更符合被伤过后应该有的动作。
“我不怪你,萧敬竹也不会怪你,他是爱你的,只是他没有发现罢了!”如果不爱,他不会这么痛苦。
“公主,楚王爷在宫里等你!”门口的太监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朱自清和落霞几乎是同时看向门口。
落霞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推开了那富丽堂皇的紧紧关闭着的大门,一束耀眼的光芒穿过禁锢投射在她的眼前,落霞下意识的闭着了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
朱自清站在屋子里胡乱的摸着,心里有一丝的慌乱,她看不见落霞,害怕她也走了和自己一样的老路。
“落霞,落霞,你记住你还有小皇子呢!”朱自清茫然的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焦急地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却被门口的门槛绊了一个踉跄。
“姐姐,你没事吧?”落霞扶着惊慌不已的朱自清,一滴滴的泪水滑落在朱自清的手上,带着炙人的温度。
“怎么了?”突然间,一个重物向自己袭来,朱自清伸手圈着昏倒的落霞,一迭声的喊人,迈着小碎步急促行走的宫女,脚步声沉重的侍卫,顿时,整个寂静的洛霞宫忙乱了起来。
只是对以往的一种追忆!
“太医,皇后怎么样?”萧敬竹站在落霞的床边,催促着已经是满头大汗的太医,这样焦急这样担忧的萧敬竹她从来没有见到过。
朱自清站在一旁,倚靠在楚天舒的身上,使劲的捏着他的手,听着进进出出的人声暗自着急。
楚天舒叹了口气,把朱自清扶到了屋子一角隐蔽的地方,把她按坐在椅子上,单膝跪在地上,伸手轻轻地按揉着她的膝关节。
刚才落霞跌倒的时候,她的膝盖撞倒了门框。疼痛一丝丝的传来,朱自清扶着楚天舒的肩头的手骤然收紧,这个曾经受过伤的膝盖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稍微的受伤都会造成不可抑制的疼痛。
“不要过去了,你现在过去只是添乱!”制止了朱自清的动作,楚天舒揽着朱自清的腰静静的看着站在远处慌乱的萧敬竹,其实,他和落霞之间一直有爱,只是当事人不曾发现。
“他对于你,只是对以往的一种追忆,只是他以为是爱!”楚天舒看着远处的萧敬竹,摇头轻轻地说着。
“我们走吧!”朱自清闻言一笑,轻轻地扯了扯楚天舒的衣袖,这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事情,站在这里只是别人的累赘。
朱自清一瘸一拐的扶着楚天舒的胳膊逆着人群出了洛霞宫的大门,和这里的喧闹不同,皇宫的其他地方则显得有些幽静。
“突然觉得好轻松!”站在太阳底下,朱自清松开了一直环着楚天舒的手,仰着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虽然眼前是一片黑暗,可是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楚天舒抄着手看着一脸微笑的朱自清,笑容慢慢的从嘴角爬上了心头,这样轻松的朱自清让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吧!”朱自清静静的扭头,扯着楚天舒的衣服软软的说了一句。
“好好!”楚天舒先是一愣,然后高兴的答应,随即抱起朱自清大步的向前跑着。
朱自清紧紧地抓着楚天舒胸前的衣裳,感受着他浑厚有力的心跳,沙国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接下来的几天,朱自清都在自己的宫里呆着,萧敬竹陪着落霞,而楚天舒这个局外人则是忙忙碌碌的处理着关于铭玉阁的事情。
“回来了?”朱自清坐在台阶上,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站了起来,这些天,楚天舒每天都会忙到很晚,朱自清每天就这样坐在台阶上等着他,像是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
长久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楚天舒的存在,如果见不到他会有心慌的感觉。
楚天舒的声音有些疲惫,看得出来这些天的辛苦,朱自清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说话,偶尔对一些事情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得饶人处且饶人!”对于很多事情,朱自清现在看的很开,不再斤斤计较,生活会有更多的欢乐。
“希望如此!”楚天舒喝了口热茶,看了眼朱自清,微微一笑,这件事情他只是个中间人而已,最后的结果如何还是要萧敬竹来定夺。
“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似乎只见了楚天舒一面,躁动了一天的心就变得平静起来,朱自清微微一笑,打了个哈欠带着一丝疲惫。
“明天和我一起出去?”楚天舒看着朱自清日渐消瘦的面庞,心疼的说了一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就能把一切事情都调理清楚了。
“好!”朱自清轻轻的应了一句,这些天太过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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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王子!
夜晚朱自清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幽幽虫鸣和门口的宫女打瞌睡的声音翻来覆去,眨着自己的眼睛久久不能入睡,片刻后披衣起身。
靠着墙壁坐在窗前,夜风轻拂薄面,手指下意识的敲着窗棂。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一声近似一声,像是催促着什么一般。
“你现在是否看明白了你的心?”微风送来了一阵异香,忽然间,朱自清扭头对着一个方向轻轻的说了一句。
“大哥,你们以后要好好的!”轻轻的说了一声,关了窗户,一切平息,朱自清摸索着躺回了床上,闭着眼睛等待白天的来临,这些天,落霞一直没有醒来,像是沉睡的公主,只待王子的一吻。
翌日清晨,楚天舒看着朱自清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皱着眉头轻轻的问。这些天,朱自清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喝下去的药似乎没有一点的起色。
“要去要去,一定要去!”朱自清察觉楚天舒的意思,一迭声的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朱自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和自己只有一帘之隔的楚天舒,威严稳重,和平时的模样完全的判若两人,不得不说,这样的楚天舒是很吸引人人的。
听了有好大一会儿,朱自清有些头疼,这些七窍八绕的心思她没有功夫去猜,再说这些事情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扶着跟过来的宫女的手偷偷摸摸的出了茶馆,朱自清慢慢的走在街上,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着,似乎今天是个开集的日子,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袭来,朱自清一直牵着的手被撞了开来。
朱自清站在原地茫然失措的四处乱摸无助地被人群推来扛去,慌张的感觉渐渐的袭上了心头,推搡间朱自清跌倒在地,甚至有人的脚从她的手背上踩过。
朱自清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被踩的手悔恨不已,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见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出来,人要是倒霉了,真是喝口水都塞牙。
在人群中飘来荡去,就在朱自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挤散的时候忽然觉得腰身一紧,然后人已经是站在一个客栈的二楼。
“我不是说过你一个人不要乱跑,你还以为是以前啊!”楚天舒一手抱着朱自清的腰,一边气急败坏的数落着朱自清的不是。
以前,朱自清嘴里一次一次的回味这个词,以前她和赵程旌在一起的时候,曾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拥吻,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世界,现在看来,那不过是繁华一梦。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以前了!”梦醒了,朱默兰和朱自清都死了,只剩了一个夏青末。
“你好,我是夏青末,沙国的公主,很高兴认识你,王子!”朱自清邪邪的一笑,突然转身对着一旁的楚天舒行了一个西方初次见面的礼节。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公主!”楚天舒一笑,也按照西方的礼节还了一个礼给朱自清。
虽然看不见楚天舒的动作,但是她可以想象出来那种滑稽的场面,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朱自清和楚天舒笑作一团。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和炎炎夏日的天气一样,萧敬竹的朝堂和后宫也是一样的不平静,萧敬竹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清除了朝中的异动势力,整个朝堂的官员犹如惊弓之鸟,惊魂不定。
朱自清适时的给萧敬竹提了一些安抚的建议,最近他瘦了很多,既是落霞的事情也是朝堂上的事情。
每次朱自清“看着”萧敬竹来去匆匆的身影,都皱着眉头和一旁的楚天舒抱怨做皇帝的难处,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睡的比鬼晚,一辈子兢兢业业只为了死后的一个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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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
“落霞,你快些醒来!”朱自清坐在床边,拉着落霞的手轻轻的说着,一旁摇篮里的孩子正逗弄着怀里的拨浪鼓,咯咯直笑。
这么多天,落霞还是没有从昏睡中醒过来,太医也查不出是什么毛病,朱自清却是明白,一个人如果自己不想清醒那任凭别人如何呼唤都是没有用的。
朝堂上的事情渐渐的平息,萧敬竹有时间就陪在落霞的身边,轻轻地诉说着以往的事情,人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失去了才知道遗憾。
“今天我们带落霞出去走走吧!”朱自清轻轻地叹了口气,抱着兀自玩闹的小皇子和萧敬竹说着,长久不见太阳,落霞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好!”萧敬竹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吩咐众人去准备。
把小皇子交付给奶娘,帮着萧敬竹给落霞收拾,片刻后,一辆华丽但不显眼的马车从皇宫缓缓而去,驾车的是两个相貌英俊的男子。
朱自清抱着落霞坐在车里,掀开盖着的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阳光撒射在清晨的露水上,带着一点闪烁,透射着万千的世界。
“落霞,你要快快的醒过来!”朱自清抱着落霞的手越来越紧,继续说道:“我看不见的世界还要你来帮我圆满,而且,敦儿也等着你呢!”
马车慢慢的行走在小道上,有些轻微的颠簸,朱自清轻轻地哼着以前教过落霞的歌曲,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轻轻地说着以前的那些事情。
一只白嫩的小手牵着落霞放在一旁的手放在嘴里轻轻的吮吸,口水滴滴答答的顺着嘴角溢了出来,仿佛是感受到了郊外新鲜的空气易一般,两条腿犹自胡乱的扑腾。
“姐姐!”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朱自清惊喜地叫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同时探进了两颗人头。
“她醒了,她醒了”朱自清拉着不知是谁的胳膊惊喜若狂的喊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让开位置,朱自清和楚天舒坐在外面驾车,把空间都留给了那个美好的三口之家。
“真好!”朱自清手里拿着马鞭,坐在马车外面轻轻地抽着,幸福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清风拂面,满心欢喜。
“前面风景不错,停一下吧!”远处的是一个平坦的山坡,楚天舒轻轻地和朱自清说,马车内的两个人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我们离开一些,让他们好好的谈谈!”朱自清扯着楚天舒的衣裳,抱着只着了肚兜的孩子和萧敬竹他们离开一段距离。
坐在草地上,朱自清逗弄着孩子,空着的手总是下意识的抚上小腹,心里长长的叹气,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
“他们出事了!”楚天舒揽着朱自清的腰,面色一变,几个轻轻地掠步就来到了萧敬竹他们的面前。
不知两个人谈了些什么,只见落霞一脸的泪痕,站在崖岸边,晨风吹起她的片片衣袂,她回头,看着朱自清怀里的孩子有片刻的动容。
“你能原谅我,但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挥手,一只简单的凤钗从发间滑落,凤尾在草丛中静静的颤动,像落霞飞下去的身影一般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