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产婆报喜的声音,朱自清听着由远及近的孩子哭声,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小皇子!”产婆抱着孩子从内室走了出来和萧敬竹道喜,新生的孩儿像是想要冲破襁褓的禁锢,配合着浑厚有力的哭声使劲地扑腾着自己的手脚。
萧敬竹抱着孩子一脸的眉开眼笑,笑声和哭声组成了一个特殊的交响曲,片刻后,萧敬竹把孩子放到了朱自清的怀里,自己起身去内室探望落霞。
朱自清抱着这个软软的婴儿不知应该作何反应,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孩子娇嫩的嘴唇。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她的孩子应该也快出生了吧!
朱自清抱着孩子轻轻地哄着,用自己的鼻子像小猪一样拱了拱孩子皱巴巴的鼻子,一脸慈爱的微笑。
一身白衣的朱自清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金黄色的襁褓,整个画面在整齐划一的兵营里显得格外突出,从内室出来的萧敬竹看着这个画面,站在门口,示意众人推下,独留了朱自清沉醉在自己的温馨。
那天,朱自清抱着孩子笑了很久,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
“恭喜你!”抬头,准确地朝着萧敬竹站着的方向道喜,同时也感谢萧敬竹给她提供了一个发泄自己情绪的场地。
“抱好他,我去看看落霞!”让萧敬竹把孩子抱好,朱自清跟着一个丫头进了内室,落霞已经苏醒,只是有些虚弱,其他的都好,总归是有惊无险。
“落霞,恭喜你,做妈妈了!”朱自清坐在床边,握着落霞的手说,从心底里替她高兴,经过了这么多,她和萧敬竹终于修成正果。
“姐姐,你。。。。。。!”落霞看了看朱自清,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朱自清打断。有些事不想再被提起,有些经历不堪回首。
“以后都会好的!”拍了拍落霞的手,一脸安详的微笑,坐了片刻后,朱自清告辞,到了萧敬竹特意为她安排的住所,其实就在他的主帐旁边。
坐在椅子上,朱自清听着外面细微的动静,仔细地算了算,应该已经是黎明了。耳边萦绕的是似有若无的萧声,带着一点思乡的惆怅。
刚刚想要站起来走走,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丫头就扶着了她的胳膊,朱自清转头微笑的朝着那人道谢。
不知萧敬竹在那里找的丫头,像是知道她心思一样,总是她刚刚想要干什么,这边就准备好了,机灵的很,不过就是不太爱说话。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朱自清扶着那个丫头,皱着眉头,对着她轻轻地说了一句,习惯性的没有得到回答。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和士兵围坐在火边,听着他们的思乡之情,朱自清忍不住地赋诗一首。当然还是盗用了古人的诗词。
“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撩乱边愁听不尽,冷月高高照边城。”
“好诗!”萧敬竹的声音传来,朱自清微笑的扭头迎着来人。
“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因为萧敬竹的出现,原本围在一起的士兵们纷纷散开,只留了他们两个人。
“明白!”萧敬竹也和朱自清一样席地而坐,笑着应了一句。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萧敬竹看了眼平静的朱自清,伸手把燃着的火熄灭了,已经是朝霞满天,太阳带着一天的希望“浴火重生”。
“是,生活总是充满了希望!”朱自清紧紧地接了一句,喝了一口那个丫头递过来的茶碗,一股子药味袭来,朱自清皱起了眉头。
“这是边境特有的药茶,你太瘦弱!”萧敬竹看着朱自清皱紧的眉头,开口解释了一句。看着朱自清捏着鼻子嘟着嘴巴喝了整碗才悄悄地松了口气,对着她身后站着的人悄悄地打了个手势。
“你能不能叫人告诉楚天舒,说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还在那边等着我呢!”喝完了药茶,朱自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萧敬竹说了一句。
“好”过了片刻,萧敬竹像是忍隐着什么似的答应了一声,那种感觉朱自清解释不清楚,即像是一种解脱又像是一种自嘲。
那天,两个人坐在那里很久,晨风和煦,青草幽香,鸟儿轻唱,朱自清说着自己能想起来的一切优美的诗句,享受着很久大自然赋予人类的资源。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那天,她身边的那个仕女似乎是情绪很高涨,让人感觉她走路都有点飘飘然。
“你今天怎么了?”夜晚,躺在床上的朱自清忍不住地问了在她不远处休息的那个丫头,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
第二天她问了萧敬竹这个丫头的情况,萧敬竹先是有片刻的沉默,后来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她是个哑巴!”,就这样剥夺了人家说话的权力,自此以后朱自清更是再也没有听到那个丫头开口说一句话。
“娘娘!”朱自清进门先喊了一声,以前是落霞喊她娘娘,现在是她喊落霞娘娘,人生就是如此,总是这样的颠颠倒倒。
“姐姐,不是说过不要你这样喊我的!”落霞坐在床上,癫怪的说着,旁边吊篮里的孩子咿咿呀呀的哼着,一派祥和温馨,很生活。
朱自清坐在床边,一边听落霞说话,一边仔细的听着孩子的睡觉发出来轻微的呼吸声,她在这里已经十几天了,两军对垒的时间也已经长达两个月,各自的军心都有些涣散。
“夏姑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现在,她住在这里,身份不明,可是众人都见皇帝和皇后都对她恭敬有加,所以每个人对她也是异常的恭敬。
平常萧敬竹要是找她一般是亲自过来,因为知道她眼睛不方便,可是今天怎么会派人过来请她,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和落霞告辞,跟着那个宫女走了出去。
“我的丫头呢?”朱自清扶着丫头的胳膊,迟疑的问,这不是萧敬竹派给她的那个丫头,整天不离身的丫头今天怎么不见了。
这个来请她的宫女也是模模糊糊,什么也说不清楚。只是牵引着朱自清向一个方向走,这个方向有些陌生。
“你是谁?”越走越远,朱自清有些迟疑的问着身边的人,有些丫头都是后来落霞生产后从当地采买的,近身的都是从皇宫带出来的,她都能听出来的,可是今天的这个很陌生。
“你要干什么?”朱自清心觉不对,开始挣扎,可是一个眼睛瞎掉的人怎么能和一个健全的人相比。
周公子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我们又相见了!”朱自清跌坐在地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阴魂不散的周公子,他怎么会在沙国?
“你干什么?”感觉到有人的接近,朱自清紧张的问了一句,转头对着来人的方向,唰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呈一种戒备的状态。
周公子看着朱自清的动作呵呵的冷笑,一步一步地逼近,冷光渐渐的靠近,朱自清惊恐的喊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电石火光间,一道掌风袭来,朱自清跌坐在地上。
“没事,没事!”楚天舒看着倒在地上犹不闭眼的周公子一眼,把朱自清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葬了他们!”楚天舒对着身后赶来的士兵吩咐了一声,一个打横抱起了朱自清,他要找萧敬竹理论一番,说什么赵程旌今天要来,让他回避一下,好在他多了个心眼,要不然今天非得出事不可。
还说什么会派人好好的保护她,出现了这种情况,叫什么保护。
“周公子简直就是我的噩梦!“朱自清埋在楚天舒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前襟,不但腿有些软,连心都是通通的乱跳,眼睛瞎了,似乎人也变得胆小了。
“萧敬竹,你是怎么保护她的?”楚天舒搂着朱自清,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不顾营门口侍卫的劝阻,直闯了萧敬竹的主帐,人还没有进去,质问的声音却从门口传了进来,让帐内的两个人同时一怔。
楚天舒抱着朱自清走进帐内,英俊的脸上一脸的怒气,待看清楚萧敬竹旁边的人后,一愣,很快的恢复正常,笑着打招呼。
“皇兄,你怎么在这里?”他面色浮白,看得出来瘦了很多,气色也不是很好,楚天舒抱着朱自清的手紧了紧,站在门口打招呼,并没有把怀里的人放下的打算。
朱自清闻言,更紧地抓着楚天舒的衣裳,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再也不肯抬起,有关这个男人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听到和看到了。
“这是我母后的义女,自小身体就不好!”萧敬竹看了看两人,沉声说了一句,算是替朱自清遮掩身份。
“既然你们有事情要谈,那我们先出去了!”楚天舒朝着两人告退,转身抱着朱自清离开。
“就一天没看着你,你就出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小心点!”出了营帐,楚天舒没有提起赵程旌,反而数落着朱自清的不小心,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招人“喜欢”呀!”朱自清拽着楚天舒的衣裳,很难的德开了一个玩笑。不过话一说完,朱自清就发现了楚天舒话里的一个漏洞。
“你怎么会天天看见我?”朱自清怀疑的问,如果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边境线上等着她,怎么会说就一天没有见到她。
“今天的天气真好!”楚天舒看了看天,顾左右而言他。
“不要岔开话题,老实交待!”朱自清拎起楚天舒胳膊上的一块肉,威胁的说,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楚天舒对于朱自清的问题总是心照不宣的岔开话题,不是天上飞的就是地上跑的,就是不肯说出答案。